第66章 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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摳門!

無疑這是形容秦觀星最好的字眼。

毫無疑問,這一次又是失敗的一次——鹽放多了。不過,值得高興的是那魚是熟了。

九月剛喝了一口魚湯,然後一口就噴了出來。

“道長,我們去找陳牧吧~”九月捧著個小碗,一臉委屈。

她很想找陳牧,不僅是為了魚湯,還有別的原因。

就在九月心心念念地惦記著陳牧的時候,此時的陳牧正現在雲隱山的山腳下。

少年抬著頭,看著蜿蜒不見盡頭的山道,又看向山峰上雲霧茫茫圍繞著整座雲隱山。

“我們真是要上山?”陳牧問道,

白千杯回應道:“不錯,葉家的雲隱山。”

“就是葉家那位侯爺的住處?”

“對,俺去山上等你,你自行上山。一路沿著這山道,見到一座山莊那就是了。”

說完,白千杯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長虹,飛入雲隱山中。

“喂喂。”陳牧大喊道,“為什麼不帶我一程?”

陳牧一邊埋怨著,一邊沿著山道上山。此時,陳牧心中對於那位葉謙侯十分好奇。

三十年前,鑄鐵關之戰,葉謙侯率領人族軍隊一舉滅殺了魔族精銳。這一戰讓魔族足足十年才緩過氣。

對於日日夜夜都有戰爭的邊境戰場來說,十年的相對和平是無數人都求而不得。

也正因如此,葉謙侯成為了人族的英雄,鮮花和榮譽紛至沓來。

即便是在三十年後的今日,葉謙侯已經隱居雲隱山多年,從不踏出雲隱山半步。人族之中依舊稱頌他的功績。

陳牧本來也應該懷著朝聖的心情,踏上雲隱山的山道。

葉謙侯是人族的功臣,是他敬重的前輩。

可是,當張凌雲告訴陳牧三十年前的往事之後,不論真假,陳牧心中終是對著葉謙侯有了一股莫名的芥蒂。

雖然張凌雲極大的可能是在撒謊,可是符隱宗確確實實存在於人境,若是來日去符隱宗一查證很容易真相大白。

如此想來,陳牧又覺得此事有可信度。

半個時辰之後,陳牧終於走到雲隱山莊門前。以陳牧的腳程根本不需要半個時辰,但一路上陳牧並不著急,晃晃悠悠如散步一樣。

白千杯已經跟陳牧說了此行的目的。而陳牧也只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加入誅邪閣,我能夠正大光明地殺了李成弘嗎?

白千杯沒有回答,也不好回答。他雖然輩分很高,但是誅邪閣的和一切事務都是由葉謙侯負責。

最後,白千杯只是說了一句——誅邪閣有便宜行事之權,凌駕於大虞州修行者之上。若有懷疑,可便宜行事。

一句“便宜行事”足以證明誅邪閣的地位。

吱呀!

陳牧推開雲隱山莊的大門,只見一書生模樣的人已經站在門後等待多時。

那人打量了陳牧一眼,便說道:“侯爺讓我等你。跟我來吧。”

陳牧跟著那人走到雲隱山莊的後院。院中,白千杯正架著烤爐,架子上是一條魚,香氣四溢。

而在白千杯的對面坐著一箇中年人,手中握著一根魚竿,閉眼沉思,靜靜地感受著魚竿上傳來的動靜。

“那人就是葉家的謙侯?”陳牧問道。

但領路的書生沒有回答陳牧,只是帶到陳牧就消失了身影。

“小子,你怎麼走了這麼久?”白千杯有些不耐煩。

陳牧笑了笑,對著葉無慕行禮,說道:“見過謙侯。”

葉無慕方才睜眼,轉過身子,看了一眼陳牧,然後露出一絲笑容。

這笑容讓陳牧不寒而慄。他心中嘀咕道:“這叔侄兩人都是陰比。”他曾不止一次見過葉安瀾那虛偽的笑容。

“郡主讓我評判你是否能夠加入誅邪閣,我且問你,你是否願意加入誅邪閣?”

陳牧沒有想到葉無慕的問話會這麼直接,剛見面也不寒暄幾句。

“加入誅邪閣,對我而言,有什麼好處?”陳牧很耿直地回答道。

葉無慕聲如洪鐘,如湖面的波紋傳播開來。“誅邪閣,懲奸除惡,潛行黑暗,心向光明,維護世間和平。入閣之人當以懲處奸邪為己任,不該有唯利是圖之心。”

陳牧聽著這番道理,輕輕搖頭,啞然一笑。

就在這時,陳牧身上的光芒符文忽然閃爍了一下,然後光芒隱匿化作黑暗,平日忙前忙後的水流符文也變得安靜。

對於符文的異動,陳牧更認為這是在提醒自己危險。

可是,白千杯在此,葉無慕也在這裡,能夠什麼危險?

陳牧突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是葉無慕想殺我?

為什麼呢?

葉無慕的聲音振聾發聵,讓陳牧胸口壓著一口氣無法舒暢。

忽然,陳牧心頭生出一股危機感。眼前景象變換,葉無慕和白千杯的身影慢慢消失。繼而,青陽郡中兩間茅草屋浮現在眼前,屋子裡正有忙碌的身影。

“小牧,快,張姨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魚。”

“哥,你回來啦。阿孃老是嫌我手笨。”

說著,李念念拉起陳牧的手進屋子。狹小的空間僅容三個人存在,而桌上卻是擠滿了菜餚。

陳牧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張姨的笑容,李念唸的笑容都是那麼溫暖。而陳牧蒙著雙眼的黑緞卻慢慢溼潤了。

“哥,你快吃啊。嚐嚐阿孃的紅燒魚。這是我下午去河裡逮的,可好吃了。”李念念催促著,然後給陳牧夾了一塊到碗裡。

“張姨,你......”陳牧哽咽了,欲語淚先流。那一夜,陳牧只看見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傻孩子。”張姨輕輕抱住了陳牧,輕輕撫摸著陳牧的頭。

屋外,風雪連天,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震響。

緊接著,就聽見李成弘的聲音出現在屋外。

“小娘子,今晚,你定是逃不過本公子的五指山。嘿嘿嘿,就讓本公子好好伺候伺候你。”

說著,李成弘一腳踹開大門。眼看著幾人魚貫而入,外面還有十數人圍著兩間茅草屋。

陳牧起身,將張姨和李念念護在身後。

“李成弘。”陳牧咬牙切齒地說道。

“來人。拿下!”

隨著,李成弘發號施令,所有人聞聲而動。

陳牧也準備動手,可是那一剎那他又只是煉體九品,普普通通的煉體九品。

砰砰!

李成弘身邊的人將陳牧一拳轟出,簡陋的茅草破開一個大洞,陳牧倒在屋外的雪地上。

緊接著,就有兩個護衛將陳牧按在地上,讓他無法動彈。

“怎麼會?符文呢?九獄呢?”陳牧根本感應不到靈海之上符文的存在,雙眼中的九獄也像是沉寂了一樣。

“這是幻境。張姨已經死了,我不可能再見到她。而現在的我應該是在……大虞城雲……雲隱山。”

陳牧猛然醒悟,九獄是真的,九品符文是真的,但是現在一切都在幻境之中。

“哥,哥,救我!”

李念唸的求救聲將陳牧的思緒拉回來眼前的情景之中。

張姨也跪在地上哭喊道:“少爺,求求您放了念念吧,求求您。”

“桀桀。本少爺看上你家的小丫頭是你的福氣。你這個老婆子不感恩戴德,這是嫌棄我們李家嗎?”

說著,李成弘一腳踹向張姨。一道身影倒飛出茅草屋,倒在雪地上昏迷不醒。

張姨畢竟不是陳牧,李成弘這一腳不分輕重,一腳就讓張姨生死不知。

……

外界的白千杯別有深意地看了葉無慕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看著烤爐上的烤魚。

“這小子能透過你的考驗嗎?他目前的修為……很低。”

葉無慕看著幻境中的陳牧,又回想起陳牧的回答,然後說道:“修為境界雖然是入選誅邪閣的標準之一,但並不是絕對標準。”

“哼,什麼標準不過都是你一句話的事嗎?這幾年誅邪閣雖然一直在大虞州巡查,但卻沒山海衛的震懾力。世子殿下對此事很不滿意。”白千杯說道。

葉無慕何嘗不知道這位世子殿下要逐步開始接管大虞州了。

大虞王府安排陳牧進去誅邪閣。這事或許就是一個訊號。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王需要新的班底。

於葉家而言,好在葉安瀾與虞山海關係不錯,兩人是自小玩到大的玩伴。

“誅邪閣……確實懈怠了。”葉無慕說道,“來日,我會親自向世子解釋。”

白千杯呵呵笑道:“俺就是順嘴一說。謙侯也不要往心裡去。”

……

幻境之中,李念念哭聲悽慘,張姨昏迷不醒,似乎早已經失去了呼吸。

“小娘子,今晚好好伺候本公子。哈哈哈哈。”

“少爺,等少爺玩夠了,可否讓奴才也玩一玩這個嬉皮嫩肉的小娘子。”

**的笑聲充斥著茅草屋,而陳牧眼中已經充滿熊熊怒火。

白千杯微微皺眉,說道:“葉謙侯,是不是過分了?”

作為了解陳牧過往的白千杯來說,他知道葉無慕正在深挖陳牧的內心,尋找對方內心深處的脆弱。

而陳牧內心的最痛處就是青陽郡的家人。

葉無慕淡淡說道:“誅邪閣之人心性堅韌,要是承受不住這點考驗怎麼能夠在最危險的境地中反敗為勝?”

“難怪,王爺說你無情。這樣的考驗無疑是讓那小子再經歷一次人生最痛苦的時刻。要是他挺不過去。回憶就會化作夢魘,阻礙修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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