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名揚大虞(1 / 1)
飛雪瀰漫,陳牧的視線之中失去了影的身影。
陳牧疑惑,他很難相信一個符師竟然有這樣的速度。陳牧短暫滯空,神念朝著四面八方探查。如今他的神念方位可以達到方圓五十米,對於一個小符師來說,這個範圍很大。
大到足以讓陳牧在發現危險之時,憑藉敏銳的反應能力規避危險。
在那裡!
陳牧扭頭,朝著身後街巷的角落飛奔。途中,一道道光劍化作無數湛藍色的光雨,阻攔著陳牧。
一滴滴光雨小而密集,頃刻之間射穿了一堵院牆,在光雨的摧殘下,院牆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窟窿眼。
緊接著,院牆轟然倒塌。
陳牧也並不好受,身上血跡斑斑,雖沒有一滴光雨能夠貫穿陳牧的肉身,但是密集的光雨依舊深入到血肉之中。
渾身上下,血水浸透,看似悽慘,實則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
“大符師的符技。”陳牧有些羨慕這種遠端攻擊的瀟灑,像他這樣肉搏不僅危險,而且……很疼。
陳牧怕疼,更怕死。他強忍著疼痛找到了躲在牆角的影。
對方從容淡定,背靠著牆壁。
陳牧沒有猶豫,俯衝,近身,速度之快讓尋常武者都難以躲避。可是,影的身影很輕巧,每一拳及時地躲避著。
轟!
陳牧一拳砸在牆上,白色的牆壁塌陷了一大塊。
影趁機再度拉開距離,翻身跳上牆後的屋簷上。
而此時,陳牧的幻身已經站在了他的身旁,短短一盞茶的時間,維持水之幻身的魂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
“消耗的太快了。”按陳牧的預估,幻身即便不敵,也能夠撐住一炷香的時間,可是現在看來幻身很快就要消散了。
“聽說,潛伏在大虞州的紫雷魔道專門獵殺人族天才。你們莫不是以為我也是人族天才不成?”陳牧笑道。
影不言,三道光劍懸浮在身邊,環繞周身。僅有的暴露在空氣中的那雙眼睛露出一絲疑惑。
就在陳牧想要進攻之時,影身前的三道光劍消散,打算轉身離開,放棄了這次刺殺。
怪異的舉動讓陳牧不解。
怎麼現在看不上我這個“人族天才”了……陳牧心中不忿。影完全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了陳牧的眼前,分明是看不起陳牧。
不過,既然對方要走,陳牧再不忿,也不會傻到留下影問一問原因。
半個時辰之後,陳牧回到大虞王府。到門口的時候,將渾身血跡又重新摸了一遍,臉上脖子上,渾身上下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砰!
“救……救命……”陳牧突然昏倒在王府門口前。
被人抬進房間之後,陳牧才悠悠轉醒,繼而就見到了虞溪推門進來。
“李成弘要殺我。”陳牧控訴著。
虞溪一副瞭然的神色,說道:“活該。”
嗯?……陳牧說道:“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虞溪坐在椅子上,理所當然地說道:“讓你好好待在王府,就什麼事也沒有。這次還能活著算你命大。”
陳牧聳聳肩,對於這個“狠心”的女人,實在無話可說。
“好吧。我沒有遇見李家的人。”陳牧坦白道,“和我交手的人是上次那個大符師。”
虞溪露出思索的神色,腦海中出現那道黑袍少女的身影和湛藍色的光劍。
“紫雷魔道對你動手了?”
陳牧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跡,還有肩頭上的窟窿。“但最後不知道為什麼她放過了我。”
“我會讓人查這件事。不過,這些天你還是不要出去了。再過十五天就是大虞學府開學,大虞城裡龍蛇混雜,會很危險。”虞溪說道。
陳牧點頭,說道:“好。”但心中想著,在開學之前必須要先找一回嚴回。
虞溪最後深深地看了陳牧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
虞山海和虞溪都已經知道了雲隱山的事。他們兩人都沒想到陳牧竟然懟的葉無慕啞口無言。
本以為陳牧進入誅邪閣無望。
可就在昨天晚上,從雲隱山上送下來了一道誅邪令,正面刻著誅邪,背面刻著七齋。
這顯然是給陳牧的,也承認了陳牧成為誅邪閣之人的身份。
而一同送來的還有葉無慕的一封信。
信中大致提及了虞溪與葉安瀾之間的婚事。對此,虞溪也是一笑了之,想起了拿陳牧當擋箭牌的計劃。
“哥,今日就將婚事的訊息給散出去。”虞溪說道。
虞山海看著書桌上的那塊誅邪閣令牌,抬頭說道:“這麼著急?”
“不是我急。葉謙侯都送上親筆信,大概是葉老太爺急了。”虞溪笑了笑。
虞山海也是搖頭苦笑。葉老太爺就是喜歡做這些“強人所難”的事。
他遲疑道:“可,陳牧他合適嗎?”
虞溪一手抱胸,一手抵著下巴,沉吟片刻。“沒有比他再合適的人選了。他成為大虞王府的姑爺,李家還能夠動他嗎?況且,我也不放心其他人。”
虞山海點頭,也認可虞溪的說法。如果讓他們的孃親李秋容知道兩人敢拿婚姻大事兒戲,又是少不了一頓責罰。
“那孃親那邊呢?”虞山海擔心地說道。“她如果知道了,我還是會邊境戰場的好。”
虞溪噗呲一笑,拍了拍虞山海的肩膀,說道:“我會和孃親說。”
“你……你知道咱們那位孃親有多麼喜歡葉安瀾?”
“喜歡歸喜歡。她總不好逼著我嫁給葉安瀾。”
接下來的幾天,陳牧的名字突然出現在大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酒樓茶館客棧只要是人流匯聚的地方要是沒有陳牧兩個字,人家都沒興趣待下去。
“要說那個陳牧,真是格老子地走了狗屎運。在青陽郡救了郡主,沒想到被郡主看上,成了大虞王府的乘龍快婿。那小子才什麼修為,怎麼配得上郡主?”
“陳牧,青陽郡街頭的混混,還是個瞎子。郡主怎麼看上了他?唉,郡主你看看我啊,四肢健全,耳聰目明,沒天理啊。”
“天道不公啊……”
以上都是比較理智的人,有文化有素質的百姓。
但也有一些極端的傢伙,口出狂言,字眼之中都帶著殺氣。
“陳牧,一個潑皮無賴,怎麼配得上郡主。讓他與我比一比,看老子不取下他的腦袋。”
“哼,無恥之徒用了什麼詭計迷惑了郡主。若是我見到此人,非要教訓一番。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癩蛤蟆吃不了天鵝肉。”
短短几日,陳牧名揚大虞城,但是陳牧躲在王府之中已經躲了很多天。
他看著王府外送進一摞又一摞的挑戰貼,從原來的驚慌到後來的處變不驚。
他看著堆在房間角落的數不清的挑戰貼,心中盤算著該怎麼撈一筆。
陳牧打聽過,一株蘊靈草需要一萬兩銀子。陳牧也不知道他需要多少株蘊靈草才夠填充靈海上那一道大口子。
但是,關於金銀錢財這些身外之物,還是多多益善的好。
陳牧曾找過虞溪,討要一些錢財。自虞溪將他當成擋箭牌之後,陳牧覺得他要有償打工,不能夠平白無故地面對那些虞溪的追求者。
這任務危險的程度不亞於被紫雷魔道盯上。
可惜的是,虞溪只是手中握著古書,然後輕飄飄地拒絕了陳牧。
用虞溪的話說,成為了大虞王府的郡馬爺之後,身上就相當於多了一道護身符。李家的人不敢對付陳牧。
陳牧也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李家不好對付。那麼其他人呢?
每天一睜眼,當陳牧看見又多了一摞的挑戰貼之後,陳牧一天的心情都不會好。
當然,虞溪話沒有說絕,她想知道陳牧要銀子的目的。
虞溪有銀子,但是銀子歸銀子,也不是能夠隨便亂給的東西。
陳牧當然不肯說出靈海的問題。這是他的秘密。
東川曾經告誡過陳牧,靈海上的缺陷不能夠透露半分。在上古時期,修復靈海的秘術也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
如果後面被人發現陳牧的靈海是經過修復的,那麼陳牧將會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幾日時間,陳牧沒有修行,反而跑到了大虞王府的藏經閣中,這是他與虞溪爭取來的待遇。
不給錢,總得補償一點啥子東西。
於是,陳牧就看上了藏經閣。
聽虞溪介紹,大虞學府裡的藏經閣也不過是和大虞王府差不多。
大虞學府有的古書,王府的藏經閣裡也有,甚至王府之中還有許多連大虞學府都沒有的古書。
虞溪說的好聽,但給陳牧的許可權只夠陳牧瀏覽第一層的書籍。第二層,第三層根本不讓陳牧進去。
陳牧也沒想要什麼強大的武技秘術,一樓,就一樓吧。
“神魂虛弱,恢復靈魂的方法……”
自從東川沉睡之後,陳牧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一個剛從青陽郡走出來的少年,面對李家擁有封侯強者的龐然大物,心中忐忑不安。
而修行也停滯不前。
如果讓外人知道,陳牧短短兩個月就能夠匹敵師境,大虞州又有誰能夠和陳牧相比?
陳牧不滿足自己的修行進度,頭頂上有李家這座大山在,始終是個隱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又有誰會等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