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鐘鳴九響(1 / 1)
八響。
鐘鳴八響。
眾人皆是看向那震顫的大鐘,還有那昂著頭斜著眼,就差用鼻孔看人的劍平生。
前二千多號人,第一次鐘鳴八響卻是被一個其他州的人奪了去。
接下來能否有鐘鳴八響之聲,還未確定。
現場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近乎呆滯。
“我不信,我們大虞州當今年輕一輩會被這個劍平生壓一頭。”
“不錯,據說這次大考,將近一萬多人,我就不信接下來會沒有能夠敲出八聲響的人。”
豈料,一旁的青衣男子說道:“大考前二千左右皆是大虞州七郡的學府弟子,這些人之中最強不過是那個燕甲,僅是第八響未成。難道你們還指望其他那些散修嗎?”
“你說誰?如你所說,你倒是也能鐘鳴八響?”
“本人玄獵,來自天符州。”青衣男子淡淡說道,雙手抱胸,難掩傲氣。
周邊的人一聽,紛紛後退了幾步。
顯然他們也聽過天符州玄獵的名頭。此次大虞學府大考前,名聲最為響亮的除了那位大虞王府的郡馬爺陳牧,就是來自其他州的這兩人,一個是劍平生,一個則是玄獵。
這兩人來參加大虞學府的大考,無疑帶著挑戰的心思。
要是大考之中任由這兩人奪魁,豈不是丟了大虞州的臉面?今後長久一段時間,大虞州的人都會在人境抬不起頭來。
人群中竊竊私語又開始此起彼伏。
“這個玄獵會不會也能鐘鳴八響?”
“我看他的樣子,自信的不得了。”
“玄獵,天符州那位天符師的親傳弟子,若是不能夠鐘鳴八響,豈不是給天符州丟人?”
“唉,那我們大虞州呢?”
“別說了,丟死人。咱們大虞州有名有姓的那幾人都已經參加過大考。唉,只能祈禱接下來的散修之中還有黑馬能出現。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劍平生享受著眾人震驚的目光,“虞溪,老子一定會娶你的!”
“還有那個陳牧,大考之後,老子給你三天時間,主動將婚事給退了。”
囂張,狂妄!
陳牧又一次壓了壓斗笠,不想暴露行跡。
“太過分。”李念念氣得小拳頭上爆出了青筋,“牧哥哥,這傢伙太過分了。”
淡定淡定......陳牧老神在在,根本就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幾次挑釁就當是沒看見,心中默唸——事不關己!
“莫氣莫氣,不要氣壞了身子。”陳牧安慰著李念念,皇帝不急太監急。
李念念便是更加惱怒了,一半是因為劍平生的挑釁。搶我嫂子,我跟你拼了。
一半是因為對於陳牧的恨鐵不成鋼。哥,這你都能忍?
“哥,你......”
“咱打不過人家,不要氣壞了自己。”陳牧安慰道。
李念念瞪了陳牧一眼,“我打不過,就讓許攸師兄來,他要是打不過,就讓師尊來。我弄死他,敢搶我哥的媳婦。”
呃.....
陳牧發現這個李念念有點不一樣了。
他猶豫地說道:“這件事麻煩嚴府長他們不好吧?”
誰知李念念怒斥道:“有什麼不好?要不我就去拜道長為師。”
陳牧:???
隨即,陳牧又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孺子可教也。”
這兄妹兩人是要把大虞學府的第二府長給拿捏在手裡啊。
就在劍平生意猶未盡地喊話之後,空中出現了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身若驚鴻,翩翩落在眾人眼前。
來人正是大虞王府的郡主虞溪。
按虞溪的身份,若是想進大虞學府修行根本不需要參加大考,她的修為境界早已經名聲在外,武道天賦可與葉安瀾符道相媲美。
就是放在人境之中也有無數的大佬相要收她為徒。
“郡主......”
所有人都認出了虞溪,一時間大虞學府門前山呼海嘯一般,振臂高呼,虞溪的人氣可見一般。
陳牧也明白了為何他和虞溪的婚事會被這麼多人反對。顯然誰也不願意見好白菜被一頭名不見經傳的豬給拱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同一個想法——郡主來給我們掙臉來了。
虞溪看了劍平生一眼,只見對方像是緊緊地盯著虞溪,一副痴迷的樣子,就差嘴巴上流下哈喇子了。
劍平生隨即撓了撓後腦勺,語出驚人道:“媳婦,哈哈哈,你來啦......”
鴉鴉鴉......
天空中飛過一群烏鴉,即便是山呼海嘯也被“媳婦”二字給掩蓋了,鴉雀無聲,寂靜一片。
過了片刻時間,罵聲四起,一頓狂轟濫炸卻沒有讓劍平生的目光從虞溪的身上挪開。
這模樣還配得上我......劍平生痴痴地想著。
可虞溪並不是這麼想,她朝著大鐘前的監考官說道:“可否讓我先參加大考?”
監考官自然知道虞溪此時出現的意圖,哪有阻止的搭理。
“郡主請便。”
虞溪微微頷首,隨即走到大鐘前屏息凝神。
場中眾人也都看著這一幕,包括玄獵和劍平生。
大虞郡主之名並不比他二人差,在人境二十歲以下的榜單之中,虞溪的戰力在前十之列。
此時的陳牧注視著那道白衣身影,他從未見過虞溪出手,先前出手的都是另一個“虞溪”。而今,他也想看看虞溪的實力幾何。
當然,東川可以直接告訴陳牧答案,但這種事情除非必要,否則還是眼見為實,心中更有底。
虞溪站在大鐘前,約莫一臂的距離,三息之後,纖細的手臂向前一抬,玉手平平無奇地落在大鐘上。沒有如劍平生那樣的蓄力,也沒有聲勢浩大的風暴,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一掌。這可以說是抬了抬手臂而已。
“郡主,這是在開玩笑?”
“只是抬了一下手臂,連第一聲都敲不響.....”
“失誤了。”
有人不明所以,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陳牧也微微皺眉看不明白。
隨著虞溪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收回手掌。
鐘鳴聲一聲。
二聲。
三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此時,沒有人喧譁,也沒有人質疑,大家都是屏息聽著一聲聲鐘鳴響起。
四聲,五聲......
陳牧越發疑惑,看似輕飄飄的一掌為何能夠震響大鐘?而且看著這個勢頭,鐘鳴八響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與陳牧一樣神情的還有玄獵,他不願意虞溪的實力,鐘鳴八響於她,或者說於他們幾人而言只是小兒科而已。
但是,玄獵好奇在虞溪到底是如何用綿軟無力的一掌敲響大鐘。
此刻,武道院中閣樓上,一老者起身注視著大虞學府門前的一切,心中已經能夠明白一切,嘴上卻是不停地誇讚道:“可惜啦,安瀾怎麼沒將這小妮子娶到葉家。否則,我葉家未來符武兩道皆是有可扛鼎之人。唉......”
此人正是大虞學府的第三府長——葉戰,也是葉家葉安瀾的叔伯。大虞學府之中,葉戰執掌武道院,也是武道最強之人。
鐘鳴六響。
鐘鳴七響,前七響都是這般乾脆利落,沒有一絲遲疑。
但是鐘鳴八響......
這是完全不同的一個層次,如東川所言,鐘鳴八響需要點將境的實力。二十歲以下的點將境強者是天才裡的天才,古往今來都沒有幾人能夠做到如此。
因此,以燕甲為首的大虞學府年輕一輩幾乎都只有鐘鳴七響,而燕甲的鐘鳴七響之後的第八響也只有一半的聲音。
許攸淡淡笑道:“郡主及時出現了給我們掙了一些面子。”
作為歷年來的主考官,他已經預料了第八響的出現。
話音剛落,嗡~
鐘鳴八響!
陽光灑在虞溪嬌美的臉上,傾國傾城。
頓時,一陣陣喝彩聲甚至掩蓋了鐘聲的餘韻。
劍平生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痴漢的模樣,最後對著虞溪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媳婦!”
虞溪笑了笑,也不在乎他的這番言語。
虞溪的鐘鳴較之劍平生,更加流暢,期間更是層層銜接,沒有一絲延遲,如山寺古鐘迴盪在山谷之間,綿長悠遠久久不能消散。
相比之下,劍平生的鐘鳴聲頗為勉強,彷彿是一次次蓄力,一次次敲打之後勉強做到了鐘鳴八響。
毫無疑問,虞溪勝了一乘。
“媳婦,我們倆都是鐘鳴八響,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劍平生憨憨地笑著。
這種關係都能夠扯到一起去?那鐘鳴七響的那一群人是不是要原地拜堂啊?
虞溪無語,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比陳牧還要無恥的傢伙。
想到陳牧,虞溪更是怒從心中起,這傢伙只給了一滴龍血,小氣鬼。如今,連劍平生的叫囂都躲著不敢出面,膽小鬼。
又小氣,又膽小。
阿嚏,藏在人群裡的陳牧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誰特麼在罵我?
虞溪回頭看了一眼“平靜”的大鐘,隨即對著劍平生說道:“僅是鐘鳴八響嗎?”
“且聽鐘鳴!”
虞溪的聲音彷彿充滿著神奇的魔力,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大鐘再次震響,嗡!
鐘鳴九響!
“鐘鳴九響!”大虞學府之內,武道院,符道院,無數處樓閣之中閉關的鬚髮皆白的老者們紛紛起身,一眼望穿了無數的阻隔,目光落在大虞學府前那個白衣少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