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魔族的動靜(1 / 1)
時間又過了三天,這三天陳牧不停地站那個空間追逐小金龍,雖然千百次機會,陳牧都沒有成功。
但是,陳牧也也感受到了自己速度在不斷變快,甚至偶爾幾次,身後如小金龍一般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
三天的刻苦修行,也是三天的清淨。不過到了第四天,虞溪到底還是找上門來了。
陳牧謹慎地看著虞溪,心中卻生出一絲絲不安。每一次虞溪上門總沒有好事,不是敲竹槓,就是想要將陳牧的那點秘密翻得底朝天。
“你想做什麼?”陳牧不安地問道。
虞溪平靜地飲茶,說道:“關於大虞學府混沌秘境一事,嚴府長說你到時候想去了,便去摘星閣尋嚴府長。”
“就這事?”
“還有一件事,大虞學府新弟子入學之後會一同前往離陽郡進行軍訓,離陽郡負責這次的軍訓事宜,你到時候也要參加。”
陳牧知道這是大虞學府一向的慣例,但是他並不願意參加。所謂的軍訓對他的提升有限,還不如花一些時間將《龍騰》第一式給修行好。
“可以不去嗎?”陳牧弱弱地問道。
虞溪自然是嚴詞拒絕。“不行!”
“那你呢?你也一起?”
“你想我去?”虞溪挑眉說道。
陳牧想了想,憨厚地說道:“不想。紫雷魔道的那些傢伙整日都盯著你,你要是一出現,會很危險!”
虞溪心頭一暖。
“沒想到你還會關心人。”
陳牧又是憨厚地搖搖頭,“你想錯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跟著。我的處境會變的很危險!上次就有兩位符師,其中一個還是上品靈符師張凌雲,這次你要是再給他們機會,紫雷魔道的那位神秘的道主都要出手了。指不定我們跟著遭多大罪呢!......”
就在陳牧侃侃而談的時候,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虞溪的臉色變得冰冷而且毫無人性!
“陳牧,你給我去死!”
......
接下來陳牧依舊在大虞王府之中閉關,時而衝擊著穴位,又或是修行《龍騰》,到了晚上陳牧還感悟符文。
自山天城之後,陳牧的符道修行沒有一絲一毫的進展。
用陳牧自己的話說就是,一道平平無奇的水流符文,只有一種符技,這放在大虞學府之中兼職就是不起眼的存在。
唯一讓陳牧感到欣慰的就是,那道光芒符文或許就是起源之符。
僅是一天的修行就讓陳牧筋疲力盡,他也終於明白東川的告誡。
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符道和武道雖然不是魚和熊掌的關係,但是要真想同時在兩方面上都有所成就——極難。
一是,天賦。
二是,時間。
武道上,有名師東川指點,陳牧不可能放棄武道。
符道上,陳牧的身體裡還有一道連魔族血衣侯就垂涎的起源之符。這若是放棄了,豈不是可惜?
好難啊!
陳牧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心中無力。他恨不得將自己劈成兩個人來用。
就在陳牧刻苦修行的時候,遠在魔族的忘川河畔盡頭,一紫袍少年與一血衣身影對坐著,兩人身前擺著茶桌,一旁是爐子架起茶壺,裡頭是微微沸騰的熱水。
“王上還是喜歡這些人族的玩意兒。”血衣身影說道。他正是從深淵之中上來,抵達忘川河畔的血衣侯,也是魔族之中最為神秘,最讓魔族瘋狂崇拜的血衣侯。
沒人知道他的面貌,甚至是他對面的身著華貴紫袍的妖異少年,三十年前登基的魔族新王。
紫袍少年見著水溫恰恰到了時候,便是親手斟了一杯茶水,隨即遞給血衣侯。
“侯爺,嚐嚐。”紫袍少年沒有王的架子,除了身具妖異的氣質之外,完全像是一個人族少年。
血衣侯接過茶杯,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容唯有嘴唇是可見的。
“如何?”紫袍少年期待地問道。
血衣侯冷漠地回應道:“好茶。這是王上在人境行走的收穫嗎?”
得到了血衣侯的好評,紫袍少年也為自己倒上一杯,微微一笑,笑容依舊是妖異且自信。
“應該說收穫的其中之一。我在人境行走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敢說已經全面瞭解了人族以及人境,但是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一些,也更加明白了一個道理。”
“哦?王上是有什麼見識?”
“終有一日,我將帶著我族遷出忘川,生活在人境的大好河山之中。”
血衣侯沉默了。這是歷代魔族王上的心願,也是自上古崩壞之後,自人、魔、妖三族三分天下之後,魔族唯一的願望。可是,足足三千年,曾有數次魔族已經攻破了人族邊境的鑄鐵關,但是人族每次像是不要命了一般進行反撲,奪回鑄鐵關。
直至近百年,也唯有兩次讓鑄鐵關危在旦夕。
第一次,血衣侯領軍,面對人族諸王差點攻破鑄鐵關長驅直入。直到雙方接連損失了幾位封王境強者,雙方才作罷。
第二次便是三十年前,紫袍少年登基之時,那一戰拼光了魔族的精銳,直接讓魔族進入三十年的休養生息。
紫衣少年喝著茶,一邊起身,一邊望著平靜且遼闊的忘川河。
“前些日子,我見血衣侯的一縷神念前往人境。可是,起源之符找到了?”
血衣侯沒有興趣喝茶,起身站在紫袍少年的身後,離著三步的距離。“起源之符在大虞州。”
“果然沒錯。祭祀先知的推演是對的。當年在忘川河畔出現起源之符,但卻沒有落在魔族的手中,果真是被人族給奪了去。”紫袍少年冷哼道,紫砂杯輕輕摩挲著嘴唇,“可是,倒是誰奪取了起源之符,又是誰講起源之符帶到了人境?”
血衣侯沉吟道:“祭祀先知推演的畫面中出現了人族一男一女的身影,但是畫面成型的剎那很快就被打斷了。我們可以知道的是對方通曉星象之術,並且遮蔽了天機。”
紫袍少年沉默了,目光落在遠處靜靜流淌的忘川河水,但他的心底卻沒有河水這麼平靜。
“是誰掌握了起源之符?”
“一個人族少年,名叫陳牧。修為......很弱。”
陳牧怎麼也不知道魔族中的巔峰人物竟是這麼評價他。
“陳牧......”紫袍少年輕輕念著這兩個字。
緊接著,紫袍少年又道:“如今你想怎麼做?”
血衣侯知道今日的目的即將達成,腳步邁步上前,與紫袍少年並肩而立,同時望向忘川河那遙遠的深處。
“請王上派兵攻打人族鑄鐵關。”
“哦?可是,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族大軍壓境,人族不得不設防。大虞州是負責方位鑄鐵關的州域之一,不得不派兵防守。大虞州空虛,我會派遣手下潛入大虞州將陳牧帶回,或者將起源之符帶回。”
“侯爺,你的想法不錯。可萬一失敗,那個陳牧身懷起源之符,人族強者一定會暗中保護,而侯爺如何能夠得手?”
血衣侯說道:“依我推測,人境之中並沒有人知道陳牧身懷起源之符,甚至連陳牧自己都不知道。紫雷魔道,也就是潛伏在大虞州的魔族道徒也將其情報傳來。這個陳牧身邊並沒有發現有強者暗中保護。此人的行為甚是張揚。”
紫袍少年沉默著,一盞茶的時間之後,“魔族大軍壓境,你覺得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夠讓鑄鐵關的那些傢伙有緊張感?”
“三十萬!”
“只需三十萬?”
“人族謹慎。若是鑄鐵關失守,我族大軍將會長驅直入人境。人族不敢冒險,因此,無數年來,我族與人族才會死磕鑄鐵關。”
紫袍少年又是沉默了,杯中的茶水早已經喝完,兩人便是這樣站著。
“令,魔族力、魂、雷三部,率領各部族二十萬大軍前往魔族邊疆,攻打鑄鐵關。”
血衣侯心中一喜,道:“王上英明。”
紫袍少年揹著手,指尖轉動著茶杯,轉身對著血衣侯說道:“侯爺,我給你六十萬大軍,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讓我族兒郎的血白流。帶回起源之符!”
血衣侯感受到了來自這位年輕王上目光中的壓力。下一刻,略微比紫袍少年高的血衣侯單膝跪地,跪在少年的身前,低著頭沉聲說道:“必不辱使命!”
少年指尖輕彈,手中的茶杯飛進了忘川河之中。
詭異的是,茶杯與忘川河面接觸的那一剎那,沒有泛起一絲漣漪,比泥牛入海還要無聲靜謐。可若是近看,忘川河很淺,淺到一眼能夠看見河地。
忘川河悄無聲息地吞噬著一切。
悠悠流水,淺淺忘川,神明不敢渡!
一日之間,魔族之中發生一場鉅變。
魔族之中,名列前茅的力魔部、魂魔部、雷魔部三部族的族長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忘川河畔盡頭的傳令。
一時間,力魔部所在的領地中,大地震顫,不斷有山峰倒塌,彷彿經歷了一場大地震。
魂魔部領地四周散發著一股詭異的白霧,白霧之中出現一道道身影,百人、千人、萬人頃刻之間浩浩蕩蕩。
而雷魔部領地的上空,雷霆湧動,雷聲轟鳴,千百種顏色的雷霆,如千年古樹那般粗壯的雷霆不時出現。
魔族大軍從各地朝著鑄鐵關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