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警衛隊長(1 / 1)
說起來,寺廟一開始還是個問題呢。雖然他們在婚禮上致詞得那麼熱誠,可是骨子裡對這個外國駙馬根本不認同,尤其他又是阿基夫人;宗教在佑天國裡擁有很大的影響力,林風眠之前又在寺廟求職時碰釘子。王族的人和宗教勢力結下樑子,對國家而言不是好事。
但是幾年之後,問題就化解了。這些寺廟教堂本來對林風眠懷有敵意,認為他入主宮廷之後會攻擊他們;但是林風眠本身的行為卻給了他們最好的解答:他根本足不出戶,既不到寺廟裡去搗蛋,也沒發表任何攻擊宗教的言論,甚至他本身也沒有敵對的宗教信仰。再者,他很努力的去研讀那本賈倫之書之後,做出了一樣對寺廟有益的東西。
那是一個簡單的小裝置,在護身符的背面裝上一片小小的動力石。它會發出低頻的小哼聲,讓配戴這個護符的人精神鎮定,這麼做也同時提供了少許的保護作用。自然而然的,這種具有療效的工藝品就和寺廟的貢獻扯上關係,他們也馬上宣佈林風眠是眾神的好子民,即使他是阿基夫人也一樣。
就這樣,寺廟也高興了。更多的人開始嚮往萼城的“神奇”護符,商人的生意當然更好。商人賣護符賺了錢,工資也提高許多,百姓更是皆大歡喜。撲翼機不時在萼城的塔峰間飛上飛下,又讓更多的人想要搬到首都來。還有,凱拉告訴自己,老爸爸更高興,因為他現在有機器人,很多撲翼機,還有別人沒有的奇妙裝置,以及一個樂於創造神奇的女婿。
說真的,首席神器師林風眠讓佑天國裡的每一個人都滿足了,就差他的妻子,佑天國的公主。更討厭的是,老丈人又開始提起自己還沒抱孫子的事情,還有王位的繼承問題。現在是領主拚命讓她的丈夫去工作耶,沒時間做抱孫子的事情難道也是她的錯嗎?
凱拉知道她還可以自己找樂子消磨時間,可是她都覺得很無聊。從她長大以後,女官們就老愛跟她講些宮廷的愛情故事,像是女王或公主愛上年輕英俊的近衛或溫柔體貼的侍從官之類,總之就是身份高的女**上地位不相配的男子。可是這些故事都沒有好下場,男女主角到最後不是死掉就是被放逐。她固然是全國最有權力的女人,卻不覺得搞婚外情是個好選擇。
可是她還年輕,又貌美,崇拜她魅力的人還是有一大把,而她自己的丈夫卻無暇欣賞。幸好現在來了個人提醒她這一點,凱拉回想。那個高大強壯的玩具師傅反應真不錯,他認出自己的時候差點沒把舌頭吞下去。想到這裡,她才覺得心情好一點點。
那個新來的叫達硌士?個子滿高的,肩膀又寬闊,公主想象得出來他之前一定做過粗重的工作,住在擠成沙丁魚罐的地方。一頭金色的亂髮疏於整理,看起來有點像小狗。像這種男人哪,公主想著微笑了起來,就需要一個女人來替他打理生活。還有他的禮貌!真是太土了,他講話時甚至還聽得到喉嚨裡那股不雅的咕嚕聲。不過在宮廷的教養下,應該很快就會改過來了。
當然啦,這個達硌士才剛到,就已經在跟她丈夫做簡報了。要是她都不能常常找到自己的丈夫,更不可能有機會碰見他;只怕達硌士所能接觸到的宮廷禮儀就是一推發明啦、機器啦、科學等等的專業術語吧,哪還有機會受她的教養?
凱拉搖搖頭。她有點希望這個年輕人能在她丈夫的操練下熬過來,不要吃不了苦就走了——因為這個達硌士看起來人還不錯。可是另一方面又擔心他留下的所代表的意義:要是他在林風眠的世界裡能生存,表示他正是她丈夫想要的人材,那隻會讓林風眠工作得更起勁。
現在她的腳步放慢了,踏在大理石地上的力道也輕多了。侍從們知道暴風已經過去,僕役們也敢向她行禮了。在她走進畫室之前,她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才推開門。裡面的秘密**已經準備好了。
她的父王領主就坐在長桌子的首位,左手邊則是螺斯科。這個胖老爹自從跟著林風眠進宮以來就沒再離開過,好像也不想離開;說實在的,他好像已經成了皇宮半正式的聯絡官,負責萼城裡商會的通訊事宜。領主的右手邊則是禁衛隊的隊長和侍從官。老隊長是從戰場打天下起就服侍她父親的,同樣也上了年紀,脫線起來不比領主少半分,而且其實他大多時間都在打瞌睡。老侍從官從她還在襁褓時期就照顧她,現在精神依然健朗,可能是因為他的神經質過度謹慎吧,他無病無痛也平安的活到現在了。
這三個人現在是老爸爸最親信的人,當然,還有她——永遠是領主最重視的人。這四個人就形成了領主的秘密議會。
“他來不來?”領主冷酷的問。
“他什麼時候來過?”公主極力保持語調的輕快,“他不來,有個新來的學徒把他絆住了。”
領主對螺斯科投以一個疑問的眼神,螺斯科只能聳聳肩。“又一個新人嘛。我打賭他一定待不到一個月就走了。”
公主在螺斯科身旁坐下。以前這個鐘錶店老闆總愛用宮廷極正式的口氣講話,不過這幾年來他也漸漸不用,現在完全聽不到了。凱拉倒還有一點點想念他令人發噱的官腔呢。
“梭地嶺那邊的情形怎麼樣了?”領主問道。
禁衛隊隊長打了個噴嚏。凱拉發現每次只要有人正面問他問題,他的鼻子就會有聲音。
“很穩定,”他咕噥著說。“不過那些法拉吉人現在越來越強硬了。他們說有個部落就快要統治其他沙漠部族了。”
“託瑪庫之外又有一個部落?”侍從官的聲音又緊張起來。
禁衛隊長又打了個噴嚏,“住在城市裡的法拉吉人都是投機份子,可是我聽說就連他們也決定投靠那支沙漠的部落。這些沙漠內部的部落通常都把時間花在互相掠奪上。”
“現在不是了,”領主說。“他們現在都專搶篷車。”
“或是收什麼過路費,”螺斯科又加了一句,“要不然就是什麼保護費,強迫商隊接受他們的護航。這些討厭鬼專吸我們商人的血汗錢!”
“那我們的巡警呢?”領主徵詢道。
禁衛隊長清清鼻子,“沿著邊境區派了三批人馬,商隊只要一進入佑天的領土就安全了。我們國境的領域之內完全沒有掠奪的情事,可是如果要派遣人力去保衛每一輛篷車穿過沙漠,人手真的不夠。”
“如果用撲翼機呢?”凱拉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