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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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曼哈札!”它以高層祭司才有的可怖聲音喊她。

“你的責任是為非瑞克西亞保護這些神器,我們也告訴過你無能是一種罪過。現在,你都失職了。那些被你破壞的神器在對我們造成傷害之前就已經被拆解了。”

多眼的搜尋者站在珊迦和山洞口之間,即使她試著要逃跑也無法在擁擠的工人堆中殺出生路。珊迦雖然總是夢想著那個綠油油的世界,但畢竟她還是非瑞克西亞人,而即使她已經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向同類宣戰,不過她卻尚未學到如何抗命。當祭司命令她向前,她就立刻棄械並爬出了壕溝。

工人們圍繞在他們旁邊。祭司們竊竊私語。歐曼哈札這次真的做得太過分了。在祭司們的盛怒之下,恐怕是活不了了。

“挖!”搜尋祭司命令她,同時她也知道他們正準備拿她怎麼辦。

珊迦在溼土上挖出了一個和她肩同寬、等高的淺淺的洞,沒有比太短又太窄的監牢更糟的了。她的手指麻痺且開始流血,但她還是沒有停下來,直到祭司失去了耐心而命令一個挖掘者來把洞挖完。

淺洞被挖成了半個人深,長寬高都剛好可以讓珊迦躺進去。

她不是沒有經驗,於是嘆了一口氣就跳進去,她的腳踩進深處,準備被活埋。

“等一下!”一個搜尋祭司說,他的手臂上有一段纜線。

粉邊認出那是她昆蟲戰士身上的一根觸角。她從洞中爬出,準備面對痛苦和死亡,因為她現在知道祭司剛才說的並非事實。她的戰士們只有少數被運到非瑞克西亞來了,不用說它們統統都已經毀了,不過至少還有一隻及時造成了傷害。

這樣的勝利就已經足夠了,於是珊邊的手腕被綁起來懸掛在樹枝上,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酷刑。這樣真的已經夠了,第一下鞭子抽破了她原本就描樓的衣衫,第二下則深深抽進她的皮肉之中。

挖掘者和搬運工們在一旁數著;大部分的非瑞克西亞人都不太會數數。珊迦聽到它們數到二十,之後就什麼都搞不清楚了,她好像聽到四十和五十,但也許只是夢吧。

她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夢。然後似乎有一下鞭子沒有抽到她,也沒有聽到工人們數數的聲音。這應該也只是夢吧,不過在這之後抽打就停止了,而且也沒有人來把她推進那應該是她葬身之地的墓穴。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強光和很大的噪音。

是暴風雨吧,珊迦緩緩回過神來。雨水把所有的工人和祭司都通到遮蔽處去了。她身上的傷口開始作痛。也許溺水會是比較好的死法。

少了工人們在一旁數數,她無從計算自己到底在樹枝上這樣不上不下地吊了多久。

回想起來應該不算太久吧,在她聽見那聲音之前,那訴說著美麗、屬於她夢中語言的聲音。

那個令人舒緩的聲音在她腦中迴響著。然後有一雙手,一雙和她自己一樣溫暖柔軟的手,輕撫著她的臉頰併為她因上眼睛。

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她身在一個充滿著火焰和苦痛的墓穴中,然而那個聲音又在她腦中響起,告訴她無須害怕,恐懼將會阻礙她痊癒。她想起來自己是有眼睛的,便睜開了眼,她看到一個色彩鮮麗、燃燒著的幽靈。珊迦想到了基克斯,然後生平第一次她昏

了過去。

珊迦又醒了過來,這次痛苦和火焰都消失了。她很虛弱,但毫髮無傷,她所躺之處十分柔軟,那是自她從槽中被倒到這世界上出來之後就從未感受過的。有個男人在她身邊徘徊,目光望向遠處。她使盡全力並謹慎地吐出一句:“為什麼?”

他的臉在向前凝視時似乎充滿了憂慮,往下看時又變得冷酷。

“我怕非瑞克西亞人會殺了你。”

毫無疑問他,他的語言就是珊迦夢中的語言,也是屬於那註定可以讓她安睡之處的語言。他知道她夢中之地的名諱,也正確地預知到非瑞克西亞人想要殺她,不過他似乎沒認出她也是個非瑞克西亞人。一波波的憂慮衝擊著珊達虛弱的身軀。她極力隱藏著那不由自主的顫抖。

她身上覆著一塊布。他拉開它,露出她赤裸的肉身。他的眉頭糾結得更深了。

“那時我想他們會捉到你。改變你,就像他們改變我的兄弟一樣。

我去得太遲了。你流血了。你皮膚上看不見任何金屬或油,但它們還是讓你變成了它們的一分子。你記得你是誰嗎?孩子?他們為什麼要捉你?你是否來自一個顯赫的家庭?你在那兒出生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此時此刻似乎誠實是最上策,就像那時和基克斯在一起時一樣,因為這個男人絕對是個惡魔。此外,毫無疑問地他也已經和非瑞克西亞結了仇。“我不是被生出來的,我沒有家庭,我也從來不是孩子。我是歐曼哈札,我叫自己作冊迎。我是個非瑞克西亞人,我屬於非瑞克西亞。”

他向珊迦的臉舉起拳頭。她閉上雙眼,沒有任何力氣去抵抗,然而拳頭並沒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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