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瑤兒,放手吧(1 / 1)
“囚禁?”沈雲瑤一揚眉。
淡笑著看向他,唇角輕抿,一絲淺笑落下,讓人看著如沐春風,然而,這抹笑,落入鬼軒眼中卻是那般陰險狡詐。
他知道,沈雲瑤一旦想要坑人的時候一定會露出一抹別人輕易就能讀懂的淡笑。
而受這抹淡笑坑害的人,至今還站在某一個地方,不知所謂。
鬼軒扁了扁嘴,正想開口,哪知道沈雲瑤先他一步開口道:“如果你說讓你進階是囚禁的話,那麼我覺得你應該想再來幾次吧?畢竟……這種好事,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到,你說對嗎?”
談笑間,便把某人的囚禁意味篡改的一乾二淨。
況且,於鬼軒而言,當年也的確不算是囚禁了吧?
只是某人不甘心被自己忽略了而已。
只可惜世事無常,她早就把鬼軒這個人忘的一乾二淨了。
就像當年,他的忽然出現,一切都是嚴默城計劃好的。
俗話說,被別人掌控的感覺還真是不太好。
沈雲瑤內心有幾分感慨,兩人談笑間的話語,無視著周圍眾人,讓人頗顯尷尬。
赫連辰輕咳了兩聲,想打破這種尷尬,然而換來的卻是二人怒目而視。
“師兄你這是得了風寒嗎?”沈雲瑤眨了眨眼睛,在雷鳴閃電下顯得格外清晰,一副不解的模樣問道。
赫連辰瞬間無語。
這是自己的師妹嗎?喂,明明旁邊還站著敵人呢!怎麼能和人一副閒話家常,愜意悠哉好像在踏青啊?
況且,這裡也沒青給你踏啊!
還下著大雨呢!
赫連辰很想提醒自己這個丟三落四的師妹,然而看著沈雲瑤呆怔的眨眼的模樣,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也許這就是師妹啊,看似沒心沒肺,實則把一切都看的極為透徹,一切在她眼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淡默如斯。
輕輕搖頭一笑,任由轟鳴的閃電照亮黑暗的夜。
光芒之下,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初到蜀山的她,那神情與當初並無二致,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年……
微微嘆了口氣,赫連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卻是時刻警醒的看向沈雲瑤身側。
生怕自己一個閃失,便讓自己師妹丟掉了性命。
雖然她的命……還真是蠻大的。
對於自己師妹不死的能力,赫連辰真有一種想要吐槽的感覺。
這世界上總會有一兩個特別努力的人,得到上天的眷顧。
顯然自己師妹就是那類人!
當然某人很顯然忘記了,就在剛剛,他師妹把能重鑄肉體的至尊仙骨和重生的涅槃之火毀滅殆盡。
也就是說,此時的沈雲瑤不過是一個修為頗高且又受傷的人罷了。
“喂,你到底幫還是不幫?”沈雲瑤劍指著鬼軒,眼底閃過一絲惱怒,這傢伙還真是得意忘形了,以為如今自己是鬼仙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嗎?
他還嫩了點。
沈雲瑤陰測測的笑著,那抹笑恰巧在一道閃電中映入了鬼軒的眼簾。
“我答應還不行嗎?答應還不行嗎?”鬼軒連忙擺手,顫巍巍的開口。
這傢伙不威脅人會怎樣?
好吧,其實她真的沒有威脅人,只不過笑的有點嚇人,也許是他想歪了呢?
沈雲瑤點頭,凝望了他一眼,驟然消失在原地,讓一眾人等有些不知所措,軒轅音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似是被哽住了般,連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想要動,卻連身體都不受控制。
軒轅音知道,這是來自軒轅一族的血脈壓制,來自最純血脈的壓制,即使她是沈雲瑤的母親,也無法逃開,雖然她也是軒轅帝血,甚至是軒轅族最純正的血脈,可是……軒轅音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靜靜的站在原地。
期望自己的女兒不會出事的好。
然而,一切的預想真的會如她所料嗎?即使是此時的沈雲瑤也不知道吧。
“我靠,沈雲瑤你好樣的!”鬼軒咬牙切齒的說著,看著夜蕊時眼中兇光畢露,恨不得下一秒就讓她徹底魂飛魄散般。
只見他手掌微抬,手臂微張,眾人便只看到一抹淺淡的光照亮了這個昏暗的天地淺色光芒。
然而,也在瞬間,夜蕊的脖頸便被他的手抓住。
“其實我挺好奇的,你怎麼想著去惹那個女魔頭的呢?就算你想要她的至尊仙骨,其實完完全全可以等她混熟了,和她提嗎!”
鬼軒搖頭嘆息道,嘴角卻是溢位一抹諷刺。
哼,敢惹沈雲瑤?
死都不足以讓你解了他的心頭之恨!哼,膽敢打瑤兒的主意?你做夢去吧?
死?太便宜你了?
鬼軒想著,手掌微動,一個結界似的籠子,就頃刻間困住了夜蕊,看著手中猶如困獸的夜蕊,鬼軒輕諷道:“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惹那個女人。”
聲音極輕,輕到只有夜蕊一人聽到。
然而,換來的卻是夜蕊極其諷刺的笑。
這世間有千種不該,萬種不願,哪有那麼多事是順她心意的呢?
輕輕搖了搖頭,夜蕊知道,落在鬼軒手中,於她而言後果是好是壞,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走出這片雪山。
大雨還在下,絲毫沒有停歇的趨勢,彷彿撕裂了天空般,讓整個天地為之傾倒。
雨下的崑崙雪山,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沒有人知道這裡是哪,即使是初到這裡的沈雲瑤也不知道此時她所在的方向。
“瑤兒,快放手!”
一聲嘶啞冷斥,換來的卻是她輕輕淺淺的笑意。
沈雲瑤看著手中的軒轅劍,此時的軒轅劍早已是赤紅之色,猶如飲了血的魔兵。
換隻手握緊軒轅劍,生怕被那強烈顫抖甩開,沈雲瑤攤開右手手掌,入目是觸目驚心的傷痕,血肉早已泛白,甚至連血絲都不曾看到。
手掌早已經麻木,那掀開的皮肉有些駭人,若是普通人看了恐怕會嚇暈過去吧?
沈雲瑤頂著蒼白的臉,忍受著左手中鋒利的倒刺刺入手心的疼痛,臉上汗水淋漓,卻仍舊沒有回答他的話。
恐怕此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連說話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唯一支撐著她如今還站著的力氣,便是手裡那把已經嵌入地面的劍。
然而,這樣做換來的卻是手心更加疼痛。
“瑤兒……放手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