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無限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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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你很快便欣然同意了,在我們一眾人的注視下,你犧牲了自己的童年,斷絕了自己的未來,成為了一名機械構造體,那時的你僅僅十二歲,我們按照你的要求,機體給你模擬了長大後的樣子。”

蘭伯特挨著風希坐了下來,眼神中滿是回憶的神色。

“一直到八年前,你的老師投身於烘爐之中,用自己的生命為那臺全部由艾德曼金屬打造的至強機體開光,而本應在那之後繼承那臺機體的你卻是意外的在戰場上葬身。”聽到這裡,風希不由的直起了身子,自己的身世很快便將要浮出水面了。

“那時我們其他人一直在世界各地爭戰,星環空間站只留下了那三個叛徒!”蘭伯特咬著牙握緊了拳頭,顯然事情的轉折在這時候開始了。

“他們聯合五老會背叛了我們,背叛了你的老師!當我們收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一週後了。我們幾人各自馬不停蹄的向星環空間站趕回去,可是他們關閉了通道,最後只有沙利葉搶了一艘運輸船及時趕了回去。”

“那天他化為了一尊殺神向著自己的同胞揮動屠刀,雖然只是破壞了他們的行動能力,可還是被五老會抓住機會,一口咬定他才是動亂的根源。千夫所指下,他百口難辨。”蘭伯特咬緊了牙關,眼睛瞪的楞圓直要跳出來。

“最後他索性直接叛出了光輝議會,那天星環空間站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入侵成功,他殺的血流成河,天昏地暗,最後在一處隱蔽的實驗室中找到了你……”

蘭伯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壓下了心頭的怒火,有些心疼的望著眼前這個久違的少女。

“可是,那時你就已經失憶了……然後因為那三個叛徒的聯手抵擋,你還是被他們帶走了,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但是我猜想他們大機率是在月球背面建造了一個研究基地。”

“後來沙利葉不敵三人聯手,只得被迫逃離星環空間站,而我們五人哪裡咽得下這口氣?聯袂回去打算要個說法。”

“可是在五老會的運作下,我們早已經不知道被扣了多少頂帽子,在那些愚民的眼裡我們就是人類的叛徒,敵人!”蘭伯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自顧自地邊說邊走到牆邊,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牆壁上。

“我們於是心灰意冷,決定自立門戶,帶走了你老師所有的研究資料與成果,當然除去那個早已隨著你一起消失的終極兵器。”

蘭伯特頓了一頓,在自己剛剛捶打的牆壁上虛按了幾下,鏘的一聲,彈出了一個暗格。

“喏,這東西對你應該有幫助。接好了,這東西可是我們千辛萬苦才從光輝議會那裡搞來的,可沒有備份。”她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拿出一枚儲存晶片,向著風希拋擲了過去。

“誒!”

風希因為機體被改良後的不適,手忙腳亂的差一點沒有接住。

“這裡面記錄著什麼?”風希手裡把玩著那枚精緻的儲存晶片,好奇的問了一句,不等蘭伯特回答就迫不及待的插入了自己左臂中的接入栓中。

“這……原來如此……,喝,想不到我的實力是這麼來的。”海量的資訊一股腦的湧進風希的意識海之中,短暫的混亂後,她終於從那一堆冰冷的文字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一切是那麼的荒謬。

“沒錯,光輝議會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依然是遵循你老師的方案,把那臺終極兵器當做底牌來用,但是很顯然,他們並不相信你可以駕馭。”

蘭伯特又一次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瓶黑色的液體,透過自己左臂的插入栓輸入自己的體內,她因為回憶而憤怒的臉色漸漸平緩了下來。

“所以他們就制定了這麼一個計劃?”風希有些迷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從罐子中醒來,居然只是因為幾個人的一場談話。

但她不知道這孰對孰錯,站在自己的角度他們是那樣的痛惡,可站在全人類生死存亡的角度他們又做的沒錯,試問誰可以放心的把全人類的希望放在當時一個僅僅十二歲的孩子身上?

“是的,這八年來我們不斷的在戰場上見到你的身影,每一次的你都是截然不同,後來我們透過在光輝議會的內線以及自己掌握的資訊分析出了他們大致的計劃。”待那瓶黑色液體輸送完,蘭伯特很是滿意的將空瓶子隨意一丟,繼續說道。

“不過,你不必為此彷徨,縱使光輝議會他們不擇手段的目的是為了全人類,但是他們的那座‘囚籠城’裡發生的一切卻是那麼的諷刺,歸根結底,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能夠將你這個不確定因素掌控在手裡,以確保他們的統治罷了。”

蘭伯特洞悉了風希的內心一般,把正陷入迷茫彷徨的她一把拉回了現實。

“那你們又是為什麼認定我一定可以掌握那臺‘終極兵器’?”風希抬頭,眼神中罕見的有那一股子的倔強與迷茫交織。

“因為你是他選定的啊!”蘭伯特根本不經思考便立即的回答。

“你知道我問得不是這個,我的老師為什麼會選擇我?你給我的這枚儲存晶片中提到的那個與我有關的‘無限計劃’具體的又是什麼?”風希跪坐在地上,已然是不顧任何形象的高聲吶喊著。

“……也罷,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把一切都告訴你也無妨。”蘭伯特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眉毛,沉默了許久,終於做出了決定。

“接下來的這一切可能會打破你這些年來的認知。”蘭伯特說著從工作臺上跳了下來,正襟危立,剛剛舒展的黴頭又一次的皺成了一團。

“你也知道有著心靈壁壘著個東西的存在,其實人類要遠比想象中要強大,事實上心靈壁壘就是那把鎖住人類的一把鎖,它的存在將人類從一個高緯度的存在降低到了一個界限內。”蘭伯特頓了頓,生怕風希跟不上節奏,但是看到對方一臉認真的模樣,她欣慰的笑了。

“我知道這很難理解,就像從銀河系中央黑洞發出的基本振動具有周期性,它使太陽以光子的形式釋放出不同的資訊,即我們解碼的資訊,每個人解讀資訊的方式與結果都是不同的。”

“在十六年前你的老師透過對這一現象的持續觀察,陷入了……嗯,怎麼說呢?通俗的來講就是魔怔了,在研究所中整天不眠不吃,就那麼直愣愣的坐在原地,每人知道他究竟觀察到了什麼。”蘭伯特望著風希,只覺得那冥冥中的緣分是那麼的妙不可言。

“就在人們都在為又一偉大的天才隕落而傷心時,他突然離開了第一研究所,就那麼漫無目的的遊蕩著,我們的人跟了他一天一夜,最後在一條河邊找到了昏迷的他,和那裡只有你一個人。”

“後來,當維克托,他更喜歡別人這麼叫他,醒過來時,恢復了正常,在第一研究所的能量下他輕而易舉的便在一所孤兒院找到並收養了你。”蘭伯特臉上帶著一絲的追憶之色,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比風希還要稚嫩的臉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果然,你的表現也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掌握知識的速度非常恐怖,人們將你當成了下一個維克托。而維克托所做的解釋是你的精神,意識比他所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強大。”

蘭伯特的聲音戛然而止,風希知道,故事最主要,最黑暗的一部分就要來了。

“你也知道機械構造體機械飛昇的硬體需求就是精神力,一個人的精神越強,越堅韌,他成功的機率就越大,意識海也就越加寬廣。”

“起初你的老師只是將你當做備選,也許是對你的關懷,也許是其他的原因,他想等待更加適合它的人出現,但當你知道事情的窘迫後,義無反顧的選擇成為了機械構造體。”蘭伯特的眼神越加的複雜,有幾分自豪,幾分憐憫,甚至有著一分的害怕。

“你機械飛昇的那場實驗是我見過最為夢幻的場景,那一道道的銀河高懸在我們眼前,飛流直下,絢爛的星座懸臂招搖著雙手,熠熠生輝,連我們所在的浩瀚無垠的太陽系也比不上那萬分之一的魅力。”

“那一刻我們便知道,這個人,是應運而生的救世主,先是你的老師,後有你,你們師徒二人將揹負起整個人類的命運。”蘭伯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癲狂的痴迷,那是人類對於救世主的推崇。

“但有人不這樣想……他們想把一切都牢牢的握在自己手裡,或者是組織,總之不能是其他任何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可以不擇手段,即使是神。”

“我們猜想,你的那場意外身亡也在他們的算計之中,這也無從考證了,也許你恢復記憶就可以知曉……”

“‘無限計劃’就是針對你的一場場輪迴,他們清除了你的記憶,將你的意識海割裂成無數份,儲存在意識海容器中培養,他們讓你不斷的戰鬥,每當你戰死,他們便會派專人將你的機體回收,把已經壞死的意識海上傳到意識海容器,共享戰鬥這一次的所有的經歷,然後再統一清除記憶,只留下戰鬥的本能。”

“他們要打造一個最為強大的人形兵器。”蘭伯特憐憫的看著眼前的少女,許久不曾活泛的內心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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