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偽街的孩子們(1 / 1)

加入書籤

暗黑色的光芒褪去,風希站在中央的巨坑中,任由濃霧化成的腥臭的血水,低落在自己身上,她凝重的抬頭盯著自己上空的那頂巨大的樹冠。

剛才的那蘊含自己所有力量的一擊和預想中的一樣,巨大的引力轟擊將剛剛出現還未來得及甦醒的“寒蟬們”的血肉已然撕裂的粉碎。

然而讓風希心生警惕的是那根根血紅色的絲線,它們完全由尤格薩隆搓接而成,之前的衝擊並沒有將它們折斷,它們交織成一張可怖的血色大網,緊緊串聯著碎裂的肉塊,似乎是要將感染體的身軀重新拼接起來。

“可惡!”

風希緊咬著牙,她用來檢測尤格薩隆濃度的探測器已經報警了,這說明這片森林裡的尤格薩隆濃度已經激增到一個界限,如果這些‘寒蟬’的血肉都已經碎裂成了肉塊還可以恢復的或者說樹冠裡還有更多的‘寒蟬’的話,那麼自己麻煩大了。

“怎麼會讓你們如願!”

風希眼神一凌,再次調動自己動力核心的力量,全身繚繞起了一層火焰,既然碎成塊也有還原的可能性,那麼我就把你們全部燒成灰!

風希雙手疊在一起,全身的火焰向著她的手心匯聚而去,她要搓一個大火球。

“唧!唧!唧!”

似乎是感受到風希的威脅,樹冠裡再次傳出了一陣淒厲的蟬鳴聲,讓風希心頭一跳,血紅色的網拉著血塊迅速的上升想要在風希之前回到樹冠中去。

然而風希只是輕蔑地一笑,沒有去管,手裡搓火球的動作依舊不停,看起來,這些感染體是智慧並不是很高的樣子,只會本能的規避危險,這一結果讓風希心中一定。

“唧!唧!唧!”

當血色大網拉扯著碎肉回到樹冠時,悲泣哀婉的蟬鳴響遏行雲,整座森林到處都是蟬聲,它們在為鮮血狂呼,為殺戮而感到興奮,這是它們的‘歡樂頌’。

“接我這一擊!”

風希將已經搓的直徑一米的大火球拋擲空中,抄起重破錘向著大火球轟擊了過去。重破錘的引力改為排斥狀態,巨大的排斥力為大火球提供了足夠的動能,它真正的化身成為了一枚炮彈轟然的激射向那樹上林海。

“轟隆隆!”

大火球在觸碰到樹冠的霎時間轟然炸開,烈火染上了林海,熊熊的烈火野蠻粗暴的向著四周侵略,風希的頭頂下起了火海,一道道的天火隨著燒焦的枝葉掉落下來,越來越多的‘蟬鳴’悲慼哀嚎著,像是那魔鬼的呻吟,它們在烈火中經受著烤炙,淨化。

“唧!唧!”

風希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它們的憤怒,這也正達成了她放火燒山的目的,連續兩次的全力出手,讓她的機體也有些吃不消。所以她現在要做的是逃出這片地獄,等待著火焰焚燒乾淨再回來撿漏,補刀。

然而就當她想要撤走的時候,異變發生了,腳下那盤橫交錯的巨大枝幹突然動了起來,一道道如長鞭,如木龍,向著風希狠命的抽打而去。

“靠,這些老樹也是感染體?這就是蘭伯特所謂的小小異動嗎?”風希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剛剛她的探測器再次發出了警報,這裡的尤格薩隆濃度再次激增,已然達到了重災區的臨界,而且勢頭只增不減。

按照她的估測,不出五分鐘便可以突破那層桎梏,到時候別說山嶺這邊了,就是已經加入‘進化’的蘭伯特也得乖乖的搬家。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深山老林的地方有那麼多人形感染體不說,就連這些樹也變異了!”

風希忍不住思考起來,這讓她想起了剛剛來到這裡的場景,她同樣也是放火燒林,然而那片火焰卻莫名其妙的滅了,她開始以為是蘭伯特的機器人滅掉的火,現在看來,那莊園博物館外面的森林也全部是感染體,風希脊背直竄起一道冷氣,蘭伯特,她知道嗎?

“嗯?糟了……”風希踩著諸葛雲祖傳的八卦步靈活的躲過巨樹的圍堵後,一根血紅色的大網攔在了她的面前,突然,猛的掉下一隻感染體,那頭感染體與她先前見過的其他‘寒蟬’不同,她整個身體都從中裂開,露出裡面血腸淋漓的內臟肌肉,它努力的一隻手掙脫了它的‘軀殼’,大腦也鑽了出來,粉紅的腦仁在烈火下格外的鮮豔。

“這是什麼東西……褪皮?”風希有些失神,這樣奇怪的感染體她還是第一次聽說,然而正因為著片刻的失身,她已經被從天而降的“寒蟬們”包圍了。

“哼!”

風希冷哼一聲,抄起重破錘向著那頭最為特殊的‘寒蟬’狠狠錘了過去,然而那感染體並沒有閃躲,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唧!”

淒厲的吼聲不約而同的響起,那驚逃詔地的聲音高如雲霄,四時去暮,流河徘徊,時空彷彿都被凝結了。

“嘭!”

風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被一股巨力打了出去,砸在地上,一連七道枝幹狠厲的插入了她的四肢,鎖骨與小腹,把她釘在了地面上。

“唧!唧!”

風希不甘的望向那頭已經從‘軀殼’中掙脫出一半的‘寒蟬’,她想不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

天空中虛假的剪影圓月從中間裂開,紅色粘稠的血液自裂縫中流淌,滴落。我看見一排帶著鮮血的鐵鏈升起,牽扯出魔女龐大的身軀破繭而出。魔女的雙手被巨大的枷鎖拘禁,不堪地被拖往遠處升起的斷頭臺。

不知何時,名為我的概念突兀出現在這個世界,從街邊平凡的景物中剝離出了形象。沒有目的,也沒有義務。我應當在這場演出中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沒有人會回答我的問題。

我注視著腳下清澈的河水,從城內運河的橋洞中輕輕跳到剛剛路過的划艇船頭。河水映出了我的面容,黑色的頭髮,黑色的喪服,不過是一隻同樣落魄的人偶,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

天空中成群結隊的飛艇突然燒起了熊熊烈火,被點燃的飛艇踉踉蹌蹌地,像燃燒著的大火球般墜向地面。在火焰與地上樓房接觸的瞬間,樓房也像紙一樣被瞬間點燃,燃盡,只留下黑色的焦炭般的框架。

在烈火中,我踩著搖搖欲墜的鐵塔,幾個縱躍跳到了鐵塔的頂端。那魔女究竟是誰?

異動開始後,城內的人影也消失的差不多。演出到了下一階段,上一批演員完成了退場。

“轟隆!”

大地在輕微的顫抖,遠處不知名的魔女仍被拖拽著前行,在她腳下的是黑壓壓的整齊行進的衛隊。在衛隊的最前方,有幾個蹦蹦跳跳的影子。

驕傲。她跨過廢物(Good-for-nothing)滾落地上的頭顱,英勇地說道:“如此傲慢。不可原諒。這是隻屬於我們的感情。”

陰沉。她偷偷摸摸地出場,譏諷廢物:“如此廢物。她是多麼可恥。”這個孩子只遵循自身探求自由的慾望。

欺騙。她對廢物的靈魂流下鱷魚的眼淚:“我們可憐的廢物主人。我們為您愚蠢的靈魂而自豪。”這個孩子嘲笑愚蠢之人,併成為他們的盟友。

冷血。她被廢物的頭絆到,微微撅嘴:“何不將我們的廢物主人切成碎片以方便隨身攜帶?”這個孩子會遵循惡魔的命令。

任性。她怒火中燒地走著,喋喋不休:“還在送葬?我不是已經哭完喪了嗎?一刻都不想多呆。”這個孩子想要成為特殊的存在。

毒舌。她面帶焦慮,嘴巴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我們的廢物主人真是個小丑。”這個孩子喜歡玩弄纏著詭異事物的房子。

糊塗。雖然無嘴,她能用視線嘲笑魔女。這個孩子是最稱職計程車兵,適當地滿足魔女其他的願望。

嫉妒。她痴迷地仰望天空:”我想準備一個盒子,將那發光之物永遠禁錮在內。“這個孩子是色彩的集合體。她並不屬於天堂。

惰怠。她打著哈欠說道:”我真的必須參加你的遊戲?編織的工作量太大。“她將擋道的廢物的頭踢開。這個孩子在送葬時偷懶,閒暇時則在城市裡無聊地閒逛。

虛榮。她誇張地避開廢物的頭:“我可不想讓血弄髒我的披肩。”這個孩子以揭魔女自我傷害的傷疤為樂。

怯懦。“如果我們終至天堂,我甚至不能斬落兔子的頭。”這個孩子有能將一切事件無效化的神奇力量。

愚笨。她向每個人輪流講述早前從一隻鳥兒那聽來的故事:“我聽說了一個關於神的故事。她是漂亮而又熠熠生輝的女神。女神肯定也會回我們以愛。”這個孩子只想得到她能得到的東西。

乖僻。“我們送一場奇妙的葬吧,一如我從前聽說過的那樣。將無數漂亮的女孩子和可愛的動物也葬了吧。”這孩子神色變態到癲狂,但是它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頑固。她們拒絕升上天堂,指向大地:“我們的舞臺是凡人的世界。”哭喪的隊伍已經集合完畢。她們動作很慢,但沒關係。萬事俱備,只剩下葬禮了。

至於愛。沒人見過這個惡魔。夜晚尚未結束,夜晚永不結束。

我們都是送葬者,凡世的劇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