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烤雞(1 / 1)
“嗯!是誰,到底是誰?如此這般糟蹋食材,還讓不讓人活啦。”
正在修煉菜花刀的項閃嗅了嗅鼻子立刻暴怒,他最見不得別個將美味的東西弄的亂七八糟,如割他心頭肉般難受。
後山,一條清澈小溪旁炊煙裊裊,有位白髮凌亂、衣衫襤褸、不修邊幅的邋遢老頭,正鼓弄火架上的野味。
“糟老頭快住手,再暴殄天物會遭天譴的。”草叢中突然冒出個三歲半小屁孩,拎著一把與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號菜刀奶聲奶氣的喊道。
邋遢老頭輕瞟了一眼,“這是哪家野孩子,穿著開襠褲就跑出來幹劫匪的勾當,天生山大王命嗎。老頭子我沒心情陪你過家家,一邊裹泥巴去吧。”
“老小子快停手,不然美味可就真的被你糟蹋了。”
小屁孩正是項閃,此刻目光完全被火堆吸引,那上面正架著一頭近米數大的三腿鳥。毛都沒拔乾淨,在火上烤的呲呲作響,瀰漫出一股燒雞毛的刺激味道,令人作嘔。
“嘿嘿,野孩子沒吃過金烏鳥吧?老頭子我今天心情好,一會分你個鳥屁股吃。”邋遢老頭摸著項閃頭笑嘻嘻的道。
後者不清楚什麼金烏鳥,只是三條腳的雞確實不正常,不過在此界見怪不怪。對於吃雞屁股的事他也沒在意,眼睛直勾勾盯著火堆喘粗氣。
“趕快弄下來,不然連雞屁股都沒得吃。”
“野孩子亂語,老頭子我烤雞……不,烤鳥那是天下一絕。邊兒看著吧,保證你流口水。”邋遢老頭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
“切!”項閃不得不鄙視他,“這也叫烤雞?你是在給他火花吧。如果想吃美味的話趕緊弄下來,交給我來做,保你回味一輩子。”
本不將對方當回事的邋遢老頭,頓時來了興趣,“你多大?會烤雞?野小子別拿老頭子我尋開心了。”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賭。”項閃隨口說道。他習慣用激將的方式說服對法。
然,他不經意的一句話正中老頭弱點,“嘿嘿,打賭好,打賭我喜歡。說吧,你有什麼可以跟我賭的。”
“這……”
項閃反而被問楞了。他只是個三歲孩子,還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不過他這賊小子可不會輕易吃癟,反問道:“那要看你拿什麼和我賭了?我保證你會輸。”
“小鬼,還想框我。不過我不跟野孩子計較,如果你真比我做的好吃,我便答應你三個不違背道的條件。如何?”邋遢老頭是個人精,那肯拿出什麼實在東西。
“好,如果我不能讓你滿意,我也答應你三個不違背道義的條件。不過還一點,如果我贏了這隻大個雞得給我一半。”
項閃家已經很長時間沒開葷了,後山雖然有不少野味,卻不是三歲他輕易能捕捉到的。在這修極界即便最普通的山雞也比他快的多,機靈的多。現年齡他所能佈置的陷阱,很容易被掙脫,一個月能成功一次都是上天的恩賜。
拔了毛還有土狗那般大的雞他從未見過,不分上一半帶給孃親嚐嚐,就太不孝了。
“人不大條件到不少,答應你就是,我倒要看看你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邋遢老頭將三足鳥舉起放到小孩面前笑眯眯的望著他。
後者捂著小鼻子,躲閃道:“拿開,一股子燒雞毛味。這你都吃的下,我對你的味覺真不敢恭維。”
老頭放到自己近前嗅了嗅,大皺眉頭。
“放到一邊降降溫,我去找些配料。”項閃小大人般吩咐了句轉身沒入山林。
時間不算太長,三歲野孩子不知從哪扛來一片超大荷葉,荷面近兩米方圓估計只有在此世界才能隨處可見般,葉片垂落將他幼小身體完全掩蓋。遠遠看去好似一個縮小版的綠色蒙古包在移動。
“糟老頭,還不過來幫忙。”綠色大骨朵裡傳出奶聲奶氣的聲音。
“看這架勢這野孩子也許還真有點能耐,拭目以待呀。”邋遢老頭笑呵呵的抬指一引。
項閃頓覺被一股軟綿綿無法反抗的大力包裹飛向對方,跨越了十幾丈距離後,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他直哼哼,憤憤的爬起來。
“糟老頭,你敢摔小爺。再不懂得尊老愛幼的話,烤雞沒得吃。”
“小子,你也好意思說尊老愛幼,我這把老骨頭你尊重過嗎?趕快烤,烤不好別怪我把你丟河裡餵魚。”
邋遢老頭老神在在的依樹而坐,精神矍鑠的眼睛眯起,大有睡上一覺的意思。
項閃瞟了一眼懶得跟他計較,自顧自走到金烏近前準備大展身手,亮一亮自己的絕技。
“雞毛都沒拔乾淨,烤的只剩毛根,弄出來是個麻煩事。用太極手吧,正好試煉一下近日來修煉的成果。”
項閃泛著嘀咕將金烏像沙包一樣吊到樹上,米數大一隻鳥,即便掏空內臟依舊比三歲的他重,吊到樹上花了不少心思。
“鳥肉沙袋,嘿嘿。來試試我的太極手。”
啪啪啪啪啪……
項閃略作調整,扭轉身形以腰帶肩,以肩帶掌。腳下太極步進退溜轉,行雲如流水,眨眼拍出十八掌。不同力道打在三足鳥不同部位,不同角度。
動作瀟灑飄逸,雖是小兒身卻已有大家風範,可惜此刻他臉上表情卻無比痛苦,溫柔的揉搓著那雙小手。
“三隻腳的怪鳥,難道是妖怪不成。死了還這麼硬,怎麼吃?”
他本想用太極掌巧勁將鳥皮上的毛根震出來,可結果三足鳥絲毫無損,只掉了些鳥毛燒成的灰燼。他一雙小手卻被反震的通紅,手腕子生疼。
樹底下邋遢老頭笑眯眯的暗自點頭,“掌法不錯,暗藏天地至理,假以時日定能發揮不可想象的威力。現在嗎……還得老頭子我助你一臂之力。”
邋遢老頭再次閉眼,同時曲指輕彈,一團灰濛濛霧氣飄進項閃體內。
後者頓感精神百倍,手上紅腫消失,渾身充滿力量,覺得能一掌拍扁一頭牛。
“老頭,謝了。”
他早猜到對方是高手,因此並不感到意外,也沒多問。兩人萍水相逢,能美美的吃上一頓,只是緣來緣去的巧合而已。
此刻再次施展太極手更加瀟灑飄逸,掌勁透肉到骨,力道收放自如。速度更是快的眼花繚亂,啪啪啪啪,一陣掌肉相撞的悶響。三足鳥燒掉的毛根,生生被他用巧勁排擠了出來。
“恩恩,還不錯,應該可以比預期做的更好。”毛根全部清理乾淨,項閃拖著下巴老神在在的自我欣賞。
隨後迎面將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丟向老者,“糟老頭別睡了,起來幫忙,將這些東西碾成粉末。”
後者眼皮都未動,有些乾枯的手掌抬起隔空抓握,空中花椒,辣椒,胡椒,香草,甘草等等一堆調料之物瞬間化為粉末,水分都被擠幹了。反飛回來,且凝而不散。
“這……高手!厲害!佩服!”項閃驚歎,並用衣布將粉末收來。一部分放到三足鳥掏空的肚子裡,另一部分備用。
“小方方,該你上場了,別讓我失望喲。”從背後抽出那把大號菜刀,他自顧自的說著。
半尺長厚重菜刀上下翻飛,菜花刀法被他運轉的已有幾分模樣,刀光繞著三足鳥翻飛,眼花繚亂。
他運轉菜花刀並非要將三足怪鳥肢解,而是劃出深淺不一的口子,將之前混合好的粉末和一些土鹽塗抹上去。然後的然後,他就真的去活泥巴了。
邋遢老頭猛的睜開雙眼,悄無聲息來到小鬼身後,笑眯眯有些冷的語氣道:“玩泥巴了呀小子,做不下去了吧。敢忽悠老頭子我,將你屁股開啟花。”
項閃被嚇了一跳,“糟老頭,你想早點吃上美味燒雞就過來幫忙,不幫忙別添亂。”一雙滿手泥巴毫不客氣的小手將其撥拉開,在其本就破爛髒兮的袍子上留下兩個小掌印。
“你……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耍什麼花樣。”
“讓開,泥巴不是你這樣活的,老夫來給你露兩手。”
老頭有些以其之道還其彼身的將項閃扒拉開,一掌拍向地面,強大掌風將泥土震開。單手畫圓引動,有點像太極手法,將泥土凝聚在一起浮在空中。同時另一隻手對著小溪隔空取物,強大吸力憑空而生,溪水如蛇逆流而上,與泥土交織在一起。
糟老頭動作不停,掌拳指隔空打出,空中泥水不斷被壓迫調和越來越漿糊。
“原來你才是活泥巴的高手呀,小時候沒少玩泥巴吧。”項閃目光炯炯有神,一旁觀望體悟,時不時自語。
“臭小子,泥巴活好了,你想怎麼做?”邋遢老頭聽到對方的自語又氣又怒,但他忍了,等做不出來的時候再一起算總賬。
項閃被一句臭小子喝醒,連忙道:“先用荷葉將三腳怪鳥包裹,然後再用泥巴糊嚴實。”
邋遢老頭照做,葉子裹的到位,泥巴不薄不厚均勻塗在外邊堪稱完美。如果項閃自己做,不但耗時更做不到這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