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變故(1 / 1)
正經受人間地獄般折磨的項閃,很想告訴他自己有多熱愛人民。為了人類未來他可以付出一切,鞠躬集萃死而後已,將人族崛起定為自己的人生目標,振興人族視為崇高理想,只求現在能脫離苦海。可惜,他說不出話來。
老頭好似從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意思,再次戀戀不捨的望了一眼妖核將其塞到項閃口中。
三歲的他嘴巴比那珠子大不了多少,吞下去費了不少力氣。
妖核下肚後立刻爆發,金色火焰升騰而起,瞬間便將五臟六腑融化大半。還好邋遢老頭早有準備,全力壓制。並再次摸出一顆雪白色珠子,寒氣逼人。
此乃玄冰鶴妖核,雖然小了一號,精純能量卻不輸於火色珠子。
老頭雙掌碾壓將雪白妖核生生碾成粉末,後化為冰藍汁液纏繞雙指,在項閃身上一陣狂點,將金色火焰壓制了下來,並引導它按照六腑鼎吞天法運轉起來。
但絕大部分能量還是被心臟吞噬了去,此刻在其心臟最深處一把銀色小鎖沐浴在金色火海中淬鍊,上下沉浮間變的越加真實,瑩瑩銀光閃爍透漏著神秘不凡。
老者察覺項閃心臟有古怪,卻未能發現同心鎖,此片火海好似處在另一片空間。
項閃也沒注意,他心神完全收斂,沉浸在六腑鼎的修煉中,此刻活命最要緊哪還顧得上其他。
金烏妖核內精純能量十分龐大,而且沒有暴虐之氣。在邋遢老頭幫助下很輕鬆便走上正軌,六腑被灼燒淬鍊,三焦為體溝通其他五腑,藉助金烏妖核之力凝練六腑墟鼎。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內臟被灼燒之痛不是誰都能忍受的。即便擁有前世意志的項閃幾次陷入崩潰邊緣,還好每每當他堅持不住時,便會有一股冰涼氣息傳入體內,舒緩不少痛苦。
那冰涼氣息滋潤六腑,讓被灼燒而萎縮的內臟一點點恢復起來,並變的晶瑩透徹,如水晶般。可隨著冰冷氣息越來越多,六腑開始龜裂,寒氣透徹骨髓,凍的他神魂戰粟。
接著金色火焰又反攻回來,融化冰塊撫平六腑裂痕……
這般反覆,項閃在冰火兩重天中煎熬,折磨的他死去活來,甚至想過自殺。在他看來這一切也許只是一場噩夢,醒了自然就回去了。
可惜事與願違,即便他想昏過去都難,不是被冰冷刺骨激醒,就是被金火焚燒痛醒。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對他來說時間已經沒有概念,一秒都如一個世紀般難熬。
終於金火熄滅,冰冷退去。項閃像是被煮過一般,血水汙跡滿地,皮膚紅腫整體卻縮小了一號,回到了兩歲半時候。
此刻他徹底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深深睡去。在失去感知那一刻,他隱約感覺肚子裡好像有一座三足鼎。以六腑為基,冰晶為型,金焰為火。晶瑩剔透中跳動著血色,美輪美奐。
邋遢老頭看到項閃成功練出六腑墟鼎雛形,內傷恢復了才長出口氣。這次雖然付出不小代價,耗費了兩顆強大妖核,其結果還是很讓人很滿意的。
“冰火六腑鼎,世間罕見呀。這小子將來定會讓妖族頭疼,不過同樣也會惹的整個妖族仇恨,是福是禍都是你自己的路了。”
邋遢老頭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露出奸詐笑容。隨後將項閃丟進溪水涮了又涮,除去一身汙垢後扔在石頭上不管了,美美的享受金烏鳥肉。
當項閃再次醒來,夕陽已掛在西山頭。
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骼噼裡啪啦爆響,人都拔高了一截。此刻他充滿力量,就算面前有頭牛都有信心將其掰翻。
金烏妖核和玄冰鶴妖核兩大至寶為他不但鑄就了冰火六腑墟鼎,剩餘能量以及金烏血肉暴虐能量都被六腑鼎煉化後,透過強大心臟輸送全身,將他的血肉骨骼改造的異常強大,擁有了絕不輸於成年壯漢的力量。
雖然被折磨的半死,獲得的好處也是值得的。此刻他真心想感謝一下邋遢老頭,同時對其身份更加好奇。
“如果能拜師就好了。”
剛醒來他便開始打邋遢老頭的主意,可惜這次未能如願。後者早以離開,周圍空無一人,唯有石頭旁留有一行字。
“你六腑墟鼎只是初成還差得遠。以後不可懈怠,定要努力修煉,對你有莫大好處。另外屬於你的那半隻金烏肉我帶走了,耗費我兩件至寶,這算是補償。”
幸好項閃母親一直在教他學字,否則一個三歲孩子還真看不懂。
對於那半隻金烏肉,他沒覺得不捨。本來他是想帶回家給母親改善生活的,但經歷冰火兩重天折磨後,可不敢給母親吃了,好東西不好消化。
接下來,日子又恢復以往。身體素質的暴漲,連帶著太極手與菜花刀法也提升了一大截,可以修煉更高境界了。
春去夏至,轉眼已是秋後入冬。冬寒春暖、夏花秋葉,又是一年迴圈。四季輪番過,後山以三年,六歲了。
在這期間項閃拔高了不少,趕得上十幾歲孩子了,由此成長跟六腑鼎滋養血肉離不開關係。當然有鼎沒強大滋補之物也不可能達到這般效果,這還多虧了那嘴饞的糟蹋老頭。
金烏鳥事件後,他消失了半年。半年後又一次來到浮坨村後山,二話沒說將一頭巨大獨角赤虎丟到項閃面前,便到樹下睡覺去了。
後者見到他極為驚喜,也不多言,自顧自的開始收拾那頭起碼三四百斤的老虎。
“如果有口大鍋,熬一鍋虎骨湯絕對美味。”
話音剛落,面前出現一尊大鼎。項閃咧嘴一笑,剝皮掏內臟,乾的不亦樂乎。最後一老一少大肆咀嚼,將二百多斤巨虎消滅的乾乾淨淨,湯都沒留下。
後來邋遢老頭每過一段時間便回來一次,而且每次帶回的都是火屬性妖獸,此種妖獸不但可以強化血肉,還有淬鍊之效。對正長身體的項閃來說,效果極好,肉身之強大浮坨村無人能及。
紅日東起,驕陽穿透林隙,斑斕光線譜寫夢幻。旭日南轉漸漸變得強烈照在幼嫩卻佈滿汗水的小臉上,泛起點點晶光。白雲飄過,帶來一次陰涼好似不忍烈日摧殘這個孩子。
“咕嘟咕嘟……”
林間一道清澈溪水旁,小男孩將頭整個埋入其中痛痛快快喝了幾口,不禁呻吟出聲,“痛快。”
此人正是天天光臨此地的項閃,每天清晨一直練到午上三竿。練武貴在堅持,努力付出定有回報,此時他修長身體已凸顯出幾分線條,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鼓動,透漏著幾分力感。雖還不能力達千斤,可四兩撥千斤之法練到得心應手,一般人未必能在他手上討到便宜。
“咦!今天這是鬧哪出,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中午時村中主道最為繁華,可今天不知為何街上不見一個人影,五年以來第一次遇到。突然他心中一跳,不妙之感湧動。
“肯定出事了,情況有異必有妖。”
不敢耽擱,項閃拔開兩條小腿就跑。在這陌生世界他牽掛的只有兩人,一個是不知身在何處的溫馨,兩人雖瞭解不算太深,可不知為何重生之後他便時刻牽掛著對方。第二個便是這一世的母親,恩賜般的母愛讓他無比珍惜。
浮陀村最北頭樹林間有一座簡陋草房,那便是項閃家,此刻正被圍的水洩不通,裡三層外三層,草屋好似不堪重負要被眾人氣勢壓塌了般。
項閃心頭頓時一陣,強烈危機感籠罩而來,像風雨欲來黑雲壓頂的那種沉悶。
在他愣神之際,有村民發現他喊道:“這不小閃嗎,你跑哪去了?”
眾人回頭,同時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項閃這才看清最裡面是身穿黑甲計程車兵,其中那位紅色披風掛肩將軍分人群走向項閃。
緊跟接著憑空生風,一道白影擋在他面前。項閃定眼一看,背影太熟悉不過了,正是柔柔弱弱的絕美母親。這結果出人意料,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母親竟有這般敏捷身法,幾乎沒人看清她是如何繞過那群士兵來到項閃近前。
“我看誰敢帶走我兒子,定叫他血濺五步之內。”一項溫柔可親的母親從未這般殺氣凜然。此刻好似一頭護犢的母獅子,大有將敵人碎屍萬段的氣勢。
不僅周遭鄉民,就連歷經殺場計程車兵都心生寒意、背生冷風不自覺向後退了退。那位將軍不動聲色,四四方方有如刀刻般國字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笑容,虎身一抖右腳狠踩地面。隨之一道無形波動暗中攻向項閃母親。
後者怒氣更勝,嬌軀微震,玉足輕踩一股白飄飄雲氣鑽入大地迎向對方暗勁。
兩股力量在地底悄然碰撞,將軍的力道生猛剛強,項閃母親的力道綿綿不盡,有如天上雲朵輕不著力,隨風飄蕩變化萬千,卻又渾厚不絕,正是剛猛力道的剋星。
兩人力道一觸既分,美麗女子嬌軀晃盪,紅披風將軍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乃是被自身力道反震所致,心中不禁暗道對方功法高明,不敢再有任何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