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梵高感動到哭（1 / 1）
“我”抬起了頭，幾乎流著眼淚，說道：“好吃，太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人類吸收能量的方式，簡直是宇宙中的奇蹟！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早點抵達地球啊！”
老闆被下了一跳，連著退了散步，最後被廚子扶住，才沒有跌倒，“我靠，這，這是碰到不要命的了啊。”
“老闆，要不要叫警察來？”身後的廚子說道。
“別，他這麼個吃法，警察還沒到，他就會死在咱們店裡。”
“那怎麼辦？”
“怎麼辦？根據我多年的經驗，只有一個辦法了。”老闆掙開廚子的手，一把推開他，拉了拉西裝的下襬，走到“我”面前，拱了拱手，道：“大哥，是我輸了。這一單，免了！您走好吧，以後，歡迎常來。”
“我”抬起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快點走吧，再不走，咱們就真的撐死了。”
“我剛剛掃描了一下，的確，如果繼續吸收這些美好的造物，您的胃部可能會破裂,然後會造成內出血，然後如果搶救不及時，您真的會死。”
“對對對，沒錯，快點走吧，人家都服軟了，給你免單了，你見好就收吧。別忘了宇宙和平的偉大使命啊！咱們可是光榮的星際外交官啊。”我大聲疾呼。
系統彷彿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天人鬥爭，最後終於妥協了。
忽然，我感到自己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我感到一陣反胃，好像食物已經堆積到了咽喉，隨時都會噴出來。這感覺，太痛苦了。
走吧，再不走，說不定真死在小餐館了。
在老闆感激的目光下，我搖搖晃晃走出了小餐館。
“你這個混蛋！差點被你害死！什麼光明海洋最先進的科技成果，最強大的外交官輔助系統，簡直就是個瘋子！吃貨！你知道，你差點殺了我麼？”
“抱歉，抱歉......我一時之間，失控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以後，靠，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我立馬死給你看！”
“抱歉，主人。”系統的聲音弱弱的，再也不像之前的趾高氣昂，頤指氣使。
原來征服地外文明這麼簡單？
但我今天主要的工作還沒有幹，無論如何，我必須找一份工作，安可摧眉折腰撿肥皂，使我不得開心顏？不到萬不得已，我絕對不會走入聯邦救助中心。
抱著一往無前的決心，我乘上了開往雲中市立圖書館的飛車。
今天在這裡有一場校園招聘，雖然我畢業多年，但也想來試試運氣。
在飛車上，系統慢慢緩了過來，又開始逼叨叨。
“我承認，你們人類在吸收能量方面的造詣獨步銀河系，不，說不定獨步全宇宙，但是，你們的科技啊，實在太落後了。你看看，這種飛車，動力居然還是電力，據我瞭解，你們使用電力已經上百年了吧？就沒有點別的追求？還有這個軌道交通，據我瞭解，你們幾百年前，就開始鋪鐵軌，在上面跑車子了吧？幾百年過去了，不過是把鐵軌架到空中就滿足了？你們就不能把全部精力集中到發展科技，點科技樹上麼？唉，太讓人失望了。人類有潛質，但就是不努力！”
系統的語氣頗像學生時代老師對我的評語。
“這孩子，有潛質，聰明，就是不好好學！”
原來，全人類在系統面前也是這樣啊......
走入圖書館，我本來直接打算去二樓參加招聘的，但是好死不死，一樓居然在舉辦一個近代繪畫展。展出了十八世紀到十九世紀的一系列繪畫大師的作品。
在經過《蒙娜麗莎》的時候，系統突然命令我停下，“等等！那是什麼？”
我回過頭，看了看，說道：“哦，這個啊，《蒙娜麗莎》啊，好像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吧，我對繪畫不太懂。”
我似乎感到系統在我的大腦中搜尋文藝復興的知識，過了片刻，說道：“這.....太神奇了。”
“好了，別看了，這個不過是仿品而已。真跡在第三次世界大戰最後階段被毀掉了。”
“被毀掉了？”
“對啊，印度在巴黎投了核彈，盧浮宮的藏品沒有來得及轉移。”
“為什麼？”系統不解地問道。
“還能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歐洲聯盟把南亞次大陸轟成了廢墟，把新德里炸成了焦土吧。”
“不，我瞭解你們愚蠢的戰爭史，你的大腦已經告訴我了，我的意思是，這幅畫，為什麼當我看她的時候，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說不上來，卻又......”
“哦，你說的是神秘的微笑吧。”
“對！”系統激動了起來，“你說出來後，我才明白，就是這個微笑，太迷人了。似笑非笑，好像在表達什麼奇怪的東西。”
“嗯嗯，自從這幅畫被掛在羅浮宮，關於這個女人的微笑的討論就沒有停止過。好了，咱們快走吧，招聘會要開始了。”
“太美了，這微笑。”系統似乎有些依依不捨。
我剛忙往前走去，如果再被他神經兮兮地接手我的身體，那就太恐怖了。
可是在經過梵高展區的時候，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我的身體再一次不受控制了！
“這，這是什麼！”系統在我的腦海中大聲問道，聲嘶力竭，彷彿瘋掉一般。
我看了看眼前的作品，說道：“梵高的《星空》，那邊是《向日葵》系列，右手盡頭是《自畫像》......”
“《星空》麼？太了不起了！這東西雖然不是星空的真實表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著它的時候，總覺得一種奇特的魅力，彷彿這就是宇宙的本質一般。從來沒有遇到過哪個文明能夠將宇宙表現的如此傳神，如此接近本質。”
然後，“我”慢慢走到了《向日葵》系列面前。
當我盯著《向日葵》看了一會後，突然間，我覺得系統一定是高潮了。我的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拼命呼喊，拼命表達，就算高潮也沒有如此強烈的感覺。
高潮之後，大腦中一片沉默，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我知道，其他人眼中我是什麼樣子：一個年輕人，默默站在《向日葵》面前，一動不動，兩手垂在兩側，眼睛一眨也不眨，可是眼淚卻止不住地留下來。
“我”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流淚，被梵高感動到哭泣。雖然我的眼睛一直盯著梵高，但可以想象，在別人的眼中，這一幕是多麼富有喜感！我敢說，在整個圖書館，沒人比我更懂藝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