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坑貨二號（1 / 1）
我再一次醒來，感到肋骨瘋狂地向外擴張，而卻肺部拼命收縮，從肺泡中壓縮最後的一點點空氣。
“老公，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我猜著可能是琪歌的的聲音。這已經不是我第一失去意識了。
兩天來，我已經數次昏迷，全身更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我不怕出人命。反正，要是這小子不說，我就要破產，與其做個窮鬼，不如和這小子一起死！”這是胖子的聲音，這幾天，聽到他的聲音就讓我感到害怕。我明白了琪歌為什麼在他面前那麼乖巧了。那不是愛，而是恐懼。
我睜開眼，看到琪歌在用力拉開他老公粗壯的雙手，這才讓我能從水箱中抬起頭來，呼吸幾口空氣。
“可是，老公，聯邦已經知道李嵐的存在了，你沒看新聞麼，現在人們都在找他，警察早晚有一天會找上門的！”
“你放心，我和外國人說好了，三天內，聯邦不會來找麻煩的。只要搞到這小子和外星人聯絡的辦法，咱們就等於有了護身符，到時候，聯邦政府求咱們還來不及呢，全人類都得靠我。法律算個屁！”
“老公，別這樣，太危險了！”
“你他媽給我滾開！你知道這小子意味著什麼？是新的機會，新的未來啊。你以為我甘心一輩子給那些外國人賣命？你錯了。外星人給地球帶來的影響將是全方位的。如果我能夠和這小子一樣，和外星人溝通，那麼不僅咱們不用破產，說不定，我還能成為全球領袖，世界首富呢！那個外國人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就算是死，我也要抓住！”
外國人？哪個外國人？
地下室中刺眼的燈光，映照著胖子狂熱的眼神，以及被綁在水刑架上、渾身溼透的我，讓這一切顯得不那麼真實。渾渾噩噩，我想我可能是聽錯了，胖子說的可能是外星人。
琪歌道：“老公，咱們的生活已經夠好了，你不用為那些外國人賣命，不需要太多的錢，咱們也能好好過日子啊。你這樣，太可怕了。”
“放屁！我可怕！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胖子一巴掌將琪歌打到了一邊。
我聽到琪歌的哭聲，還有胖子粗重的呼吸聲，他看著我，彷彿看著一個裝滿黃金的箱子，正拼盡全力想要撬開它。
幾天來，我忍受了胖子貧乏想象力中絕大部分的酷刑，而我現在還沒死，完全是因為琪歌在成為知名女主播之前是一名優秀的護士，幾次將我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而且如果不是因為琪歌，我也早就將關於坑貨的一切秘密完完全全地坦白了。
在一次搶救的時候，胖子帶著他的手下離開了地下室，琪歌見我醒來後，裝作檢查我的傷口，爬在我耳邊低聲說道：“千萬不要說，不說，你不會死，說了，他們就會殺了你。”
多虧了琪歌的提醒，又見識了胖子的瘋狂，我明白，只要說出關於桃核或者坑貨的秘密，我都活不成。尤其是坑貨，我敢打賭，知道坑貨的存在後，胖子會毫不猶豫地鋸開我的腦袋，然後想辦法將坑貨裝在他的腦子裡。最好的結果也許是，我將一輩子被關在地下室裡，作為一臺人肉翻譯工具。
當然，我也聯絡過坑貨，想知道光明議會的科技結晶能不能將我拯救出去。
“不行”。坑貨斷然拒絕了我的提議。
“真的不行麼？不能召喚個黃金艦隊什麼的麼？我可是代表光明議會的外交官啊。”
“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沒有這個功能。很抱歉。”
“你這樣，我死了你可怎麼辦啊？”
“您放心，我會陪著你死的。死前，我會摧毀的大腦，不讓資訊外洩。”
“混蛋！”我罵了句，然後準備關掉坑貨。
“等等主人，雖然我沒有辦法讓你逃出生天，但我有辦法減輕您的痛苦。”坑貨突然說道。
“快說。”
“自從和您的大腦高度融合後，我已經解析除了人類大腦的執行模式，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關閉一部分您的感官神經，這樣您的痛苦就不會太強烈了。”
“你關閉之後，以後還能恢復麼？”
“當然可以，這一點請您放心。”
“那太好了，就這麼幹吧！”
這是，胖子已經讓手下的壯漢套上了一個指虎，然後對著我的肚子就是一下。坑貨果然沒有再坑我，我雖然能夠感覺到肚子被擠壓，腹部排山倒海的感覺，但是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我仰起頭，對著眼前的壯漢笑了笑。
壯漢一愣，然後卯足力氣，又朝我的小腹來了一下。
我依然感覺不到痛疼，這一刻，彷彿無數革命烈士突然靈魂附體，面對酷刑，我不僅毫無痛覺，反而對著施加酷刑的人笑了笑。
胖子也是一驚，一把推開壯漢，拿起一把手術鉗，放在我的手指上，說道：“小子，別硬撐著了，再不說，我就讓你變成九指神丐。”琪歌在旁邊捂著臉尖叫了一聲。
坑貨關閉了痛覺，可是他應該不能讓我失去的指頭重新長出來。但是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現在我只能放棄自己的小拇指了。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新一波的痛苦。
“老公，別。”琪歌又說道。
“又怎麼了？”
“老公，你還沒看出來麼？咱們都試了幾天了，這小子根本就不怕疼，咱們不如試試別的法子。”
“別的法子？”
“咱們可以試試電擊，我可以去醫院搞一臺心顫復甦器，稍微改裝一下，就能當電擊器。那東西的痛苦，一般人是無法抵擋的。”
“真的？你怎麼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想到的。老公，要不我現在就去取？”
胖子突然笑了起來，道：“琪歌乖乖，我看你是想出去報警吧？”
琪歌突然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地解釋道：“怎麼可能嘛，老公，我真的是想幫你的。老公，你誤會了！”
“沒關係，你是不是真心幫我我已經不在乎了，但是你提的這個主意不錯。光打這小子，看來不太奏效，咱們得發揮想象力，用點其他手段。阿強、阿大，你們聽到了嫂子的話了，去搞一臺心顫復甦器，我要給這小子上電刑！”
兩名壯漢聽命後，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多說地離開了地下室。
“走，老婆，咱們上去休息會，我累了。”胖子拉著琪歌的手也準備離開地牢，琪歌回過頭，滿懷歉意地搖了搖嘴唇。
難道琪歌還真的打算幫我啊？
沒過多久，心顫復甦器就運來了。
琪歌站在一側，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老婆，教教我，這東西怎麼用？”
琪歌咬著下嘴唇，不說話。
“臭娘們，別給臉不要臉，快說！”胖子罵道。
琪歌嚇了一跳說道：“腳底板，放在腳底板上就好，然後慢慢加大電流就可以了，沒錯，就是那個按鈕。”
我看了看琪歌，她轉過頭去，不敢看我。臭娘們，我被你坑慘了啊，你是坑貨二號麼？你一個前護士，怎麼對用刑這麼懂，還腳底板.....
“哦，對了，記得把那個紅色的按鈕按下去，要不然電流不受控制，會死人的。”
“哎呀，嫂子，你怎麼不早說。”站在復甦器旁邊的壯漢說道。
我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沒有痛覺，但能感到身體兇猛的痙攣，讓我幾乎從木樁上掙脫開，最後一眼，我看到了琪歌吐了吐舌頭，說道：“以前，這東西不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