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在南方的豔陽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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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南。

如果要選一首最符合自己的歌,林預設為這首歌是自己的不二之選。

而這首歌對於林默的意義,比任何歌曲都要重大。

原因很簡單,前世裡沈思思逝世後,孤身一人的林默,是靠著這首歌撐過來的。

所以,林默如今再次見到那個熟悉的人,這首歌是最有必要唱給她聽的。

就當是唱給前世裡,跟自己道了晚安卻沒有再醒來的沈思思。也唱給自己,堆一座名為曾經的墳墓,做個道別。

所有離去的人根本無法挽回,從此天各一方也再不能相見,但那些人留下的記憶永遠不會消失,會永遠伴隨著記憶,直到自己的離去。

所以在活著的時候,就當那些離去的人,現在身處某個地方,過得很好已經開始了新的人生。

而自己,無需惦記,繼續走完這條沒有她的人生路……

林默想著,此時腦海浮現出曾經有過她的碎片記憶,然後想象著,她活在另一個世界。三冬暖,春不寒,天黑有燈,下雨有傘,路上更有良人相伴。

腦海裡的一切思緒如飄雪般落下,落在林默的心田,而最終這所有一切,化作一道歌聲,唱著:

“你在南方的豔陽裡,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裡,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得及!”

“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窮極一生……”

“做不完一場夢~”

林默神情黯淡,歌聲沮喪卻有力,宛如在悲痛中掙扎。唱得不僅自己入神,更是讓所有聽到這歌聲的人,有所觸動。

旋律悠揚,歌聲動人,短短開頭幾句歌詞,就讓人耳目一新,並隨著這股淡淡的憂傷曲調,無聲暗自神傷。

或許是好聽的歌曲都具備共情力,讓很多人都會有自動帶入的習慣。再加上林默對這首歌的把握,達到了超高的水準,所以單單一個開頭,就死傷慘重。

比起副歌,林默唱到這段主歌片段時,剋制了情緒。如果說副歌透露著掙扎的意味,那主歌片段就是談及傷心事,彷彿過來人,淡然地訴說著曾經。

“他不再和誰談論相逢的孤島。”

“因為心裡,早已荒無人煙。”

“他的心裡再裝不下,一個家。”

“做一個,只對自己說謊的啞巴。”

“他說,你任何為人稱道的美麗~不及他第一次遇見你。”

“時光苟延殘喘無可奈何。”

“如果所有土地連在一起~走上一生只為擁抱你。”

“喝醉了,他的夢……”

“晚安。”

聽到這裡,已有人臉色浮現哀傷,感受到歌聲裡的麻木,體會到歌詞裡的深意,於自己身上得到共鳴。

也有人感嘆旋律動聽抓耳,驚訝這歌詞的唯美,宛如玫瑰帶刺,美而伴隨著傷痛。

所以在主歌的鋪墊下,副歌所能帶來的情感,更是雪上加霜,寒徹人心。

林默動情的歌聲好似殺器,收割著所有人的情緒,讓悲痛來得更加徹底。

有人已擋不住林默的攻勢,心理防線逐漸被攻破,眼眶漸漸溼潤。

此外,多數女生都已撐不住,實在難以在這樣一首歌面前,不為所動。

男生也還好,都在認真聽歌,一切盡在不言中。

終於撐到副歌唱完,當所有人都認為唱完,想緩一口氣的時候,林默卻再次撥動吉他的弦。

然後,歌聲再起,輕聲沉吟著:

“南山南,北秋悲。”

“南山有谷堆~”

“南風喃,北海北。”

“北海有墓碑~”

“北海有墓碑……”

曲終,人散。

林默每次唱完這首歌,都有類似的感覺,但今天他覺得好點了。唱完歌從一切不好的狀態裡抽脫出,林默輕輕地緩了口氣。

將吉他插著音箱的電線拔掉,林默打算把吉他還給張思純。

但張思純此刻卻已經不在原地,林默也是一愣,然後掃視一週,發現情形不妙。

已經有好幾個女生眼眶溼潤,顯然是被林默的歌曲所傷,輕聲哭泣。

“歌是好歌,就是太悲傷了……”

“是啊,差點破了我的防。”

“林默,你是真有點東西啊。”

倖存下來的是一些男生,當然臉色也不太好,都有些黯然。

這時林默忽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回過頭一看,發現是錢太多。

錢太多表情還算好,輕嘆一聲,說道:“林默,今後這樂壇的塔尖,要是沒你一席之地,我這輩子可都不聽歌了。”

剛才聽歌聽到失神的張思閒收斂表情,來到林默身邊,面露欣喜地說道:“林默,今天只是我妹的生日聚會,你就拿出這種狠貨,到時候可別怪有人拍影片發到網上暴露你的新歌哦。”

林默淡然說道:“沒事,我的新歌,不是這首南山南。”

“哦!不是這首?”

錢太多有些意外,這首光用吉他彈唱就能表現如此驚人的南山南,如果不是林默的下一首新歌,那屬實有些可惜。

張思閒也像聽到完整版,藉著自己和林默的私情,說道:“林默這首歌你可得早點發啊,不然到時候我想聽就得找你現場唱了。”

林默想了想,還是得解釋一下:“其實這首歌也就這個版本,我不會創作成完整版。”

錢太多臉色一凝:“你說真的?沒開玩笑?!”

“嗯,就只有剛才那個版本。”

保持淡定的林默耿直道。

這話一出,基本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驚了。

有老哥直接說道:“這麼好的歌你居然不寫個完整版?!”

“是啊林默,這可不中啊。”

“求個完整版!”

一時間房間裡悲痛的氣氛一掃而空,而讓悲痛消失的原因,是林默不打算創作完整版的《南山南》。

任再多人懇求,林默也無計可施,自己只會用吉他彈唱。要讓他搞出完整版,屬實為難了。

耳畔充斥著許多對自己不寫完整版而持反對意見的聲音,林默無奈,然後下意識朝著自己今晚一直在意的方向看去,卻發現那個位置上已不見自己熟悉的人。

“行啦,別哭了,一首歌嘛。”

張思純的臥室裡,沈樂仙拿著紙巾坐在床上,無奈地看著正撲在枕頭上哭泣的張思純。

因為林默的一首歌給弄成了現在這樣,所以慌忙中兩人悄然躲到了臥室裡。

斷斷續續抽泣的聲音不絕於耳,張思純哽咽著說道:“嗚嗚~林默他為什麼要寫這種歌來讓人難受啊~”

同樣是認真聽完了那首南山南,沈樂仙倒顯然比較理智,但被張思純哭得也有點受不了了。

至於林默為什麼會寫出這種歌……

沈樂仙嘆了口氣,說道:“可能是還沒遇見,一個窮極一生也忘不了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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