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犧牲品（1 / 1）
典韋道：“你也別太悲觀，沒有線索也許是最好的訊息。或許他們都還活著。”
聽典韋隨便這麼一說。
宋氏立馬對典韋跪下，道：“壯士，請你答應我，幫我打聽我侄兒的下落好嗎？我現在已別無所求，只希望我兄長的血脈還能夠得以儲存。”
典韋有些蒙圈，道：“你快起來，不必如此，俺答應你便是！”
說完典韋雙手扶起宋氏，宋氏見典韋扶她，本能的反應有些發抖，往後退了一步，臉馬上通紅。
典韋道：“相見便是緣分，你這個忙我幫定了，等有機會我去找人打聽打聽，但是這件事還需保密，否則的話會給他們惹來殺生之禍。”
“哦，我叫典韋，字雙飛，陳留人，以後有什麼事，你大可向我說。雖然我還不能幫你洗去冤屈，但跑個腿幫一些小忙還是可以的。”
“謝謝！只是這深宮高牆，你怎麼能隨便進來呢？要是被人發現了有殺身之禍。”
典韋笑道：“姐姐放心，能殺我的人還沒出生呢，此許院牆阻擋不了我，只是我來這裡要是讓人發現，只怕會連累姐姐。”
宋氏聽典韋叫她姐姐，臉一紅，道：“我一將死之人，有甚可怕的，只是男女有別，還請壯士休怪。”
“壯哉！無欲則剛，姐姐真乃女中豪傑也！”
來到前廳，典韋拿出兩塊金餅，遞給小紅。其實這個小紅也有30來歲了。
道：“不要跟那些太監起爭執，有錢能使鬼推磨，送他一塊金餅，我想他們就不會為難你了。”
小紅道：“娘娘哪裡還有錢啊？要是有錢我也用不著求那些閹人。……”
提著兩具屍體，找個沒人的地方扔進了護城河，典韋再小心翼翼的爬上城牆。黑色的夜裡，這一切都沒有人發現。
也許是覺得刺激，也許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典韋對這宋皇后越來越好奇了。宮中女人何其多也，可皇后只有一個啊，雖然被廢，但那種高貴的氣質還是讓人著迷。這宋氏還是漢章帝劉炟的妃子宋貴人堂曾孫女。出生富貴世家，想來這種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兩日後夜晚，典韋選一個不用擔值的日子。帶著些酒肉吃食，偷偷從城牆爬了下來。冷宮守衛不嚴，到了晚上基本上無人看守。城牆上的守衛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偷偷找到宋氏的房間，輕輕敲了幾下門。
“誰？”
典韋輕道：“是我，典韋！”
“小紅開啟了門。”
只聽宋氏道：“典兄，這裡雖是冷宮？但畢竟是女眷所在。你一個男子大晚上的進來，實為不妥。”
典韋道：“哎，白天人多口雜，實有不便，在這宮中我沒有朋友，也沒有親人。能認識姐姐，便是緣分，我帶來了些酒肉，咱們一醉方休。”
宋氏一臉尷尬，道：“你爬這麼高的城牆，還帶著酒肉，你就不怕摔著嗎？再說這大晚上的喝酒吃肉成何體統？”
典韋道：“怎就不妥？這時候劉宏不也正在跟一群妃子飲酒作樂嗎？”
“典兄請慎言！不得直呼陛下名晦。”
典韋道：“姐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維護他？你受這麼大的冤枉，他難道真的不清楚你是被冤枉的？難道他真相信你會詛咒他死嗎？”
宋氏道：“陛下不過是受人矇蔽罷了。”
典韋道：“你呀，就是不願意接受現實，他心裡其實清楚的很，只不過他想培養自己的親信。藉此機會廢掉你罷了。”
“他只是個世襲解瀆亭侯，桓帝駕崩，竇武，陳蕃選立他為天子。不過是看在他年紀小，好控制罷了。他藉助宦官王甫、曹節等內侍太監，除掉竇武等輩。當然得巴結王甫。王甫陷害你，他其實是清楚的，只不過他當時還不想得罪王甫。加上你父親又是執金吾。而且這個執金吾是先帝劉桓留下的，他當然得換掉。王甫冤枉你，正好給了他機會。”
“姐姐，你身在宮中，猶如身在漩渦，當時這位年少天子，其實還是有些手段的，否則他也不會這麼快便擺脫外戚與宦官的控制，獨掌權力。”
“所謂姐姐行巫蠱之術，詛咒陛下早亡，這麼拙劣的陷害，傻子才會信。姐姐沒有孩子，陛下如若駕崩，皇位也是別人的。這個時候詛咒陛下死了能得到什麼好處？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劉宏不清楚嗎？”
“姐姐，其實你只不過是權力鬥爭中的犧牲品罷了。如今黃巾之後，外戚何氏掌握天下兵權，劉宏又打算設立西園兵馬，其實就是防止何進一家獨大。他這手平衡術玩的可是得心應手。太監與外戚相爭，得利的只是皇權。因為雙方都要藉助皇權來制衡對方。”
宋氏聽完典韋的分析，道：“典兄之言，吾受教了。承如你所言，吾就是個犧牲品，如今也都已經過去了。”
典韋笑道：“來，姐姐不要悲傷，也許上天會給你另外一個活法。咱們喝酒吃肉豈不痛快？”
宋氏道：“小紅，你陪典兄喝吧，吾不善飲酒。”
小紅道：“娘娘，這冷宮一年到頭也見不著酒肉，您就喝一口吧！暖暖身子。”
宋氏道：“不了，你們自便！”
說完，宋氏便盤坐榻上開始閉目唸經。
這時候佛教傳到大漢時間並不太長，信佛教的人並不太多。沒想到宋氏到信佛了。
“典韋，與小紅對著跪坐。”
典韋道：“小紅，跟著姐姐多久了？”
小紅道：“有十幾年了，我一進宮便伺候娘娘。我雖是奴婢，可娘娘一直把我當妹妹看。”
典韋道：“人海中能得一不離不棄的姐妹不容易，只是有些委屈了你？”
“你年紀也不小了，難道不想出宮嫁人嗎？”
小紅道：“我要出宮早就能出宮了，可我不能留下娘娘一個。我這輩子沒打算嫁人了，就陪著娘娘吧。”
典兄看著小紅，道：“真是難得忠義女子，俺敬你一杯！”
喝了一會。
典韋道：“姐姐，這冷宮什麼也沒？與其在這受委屈，不如一走了之，離開皇宮，遠走高飛。”
宋氏沉默了片刻，道：“吾若私自離開內宮便坐實了吾加害陛下之心。況且這深宮高牆守衛森嚴我等女流之輩怎能逃脫？”
典韋道：“若你們想逃我來想辦法，實在不行，俺一把大火燒了這南北兩宮到時宮中所有人都得逃命，你再趁亂逃走。豈不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