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廢帝(1 / 1)
三日後,南宮德陽殿,董卓廢皇帝為弘農王,皇太后還政,立陳留王劉協為皇帝。
詔書讀完眾大臣雙眼含淚。
李儒讀完詔書,董卓命甲士扶劉辯下殿,解其璽綬,北面長跪,稱臣聽命。
又呼何太后去服候敕。何蓮母子抱著痛哭,群臣無不悲傷。典韋見何蓮傷心欲絕,拳頭握出了火,差點沒暴怒。
階下大臣丁管,憤怒大罵:“賊臣董卓,敢為欺天之謀,吾當以頸血濺之!”揮手中象簡(官僚上朝拿的象牙手板),直擊董卓。
董卓大怒:“當眾一劍砍殺丁管!”
董卓讓陳留王登殿,群臣硬著頭皮跪拜新君。
董卓立劉協後,改元初平。董卓自封相國,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與皇帝無二。
而何蓮母子及劉辯的唐妃,遷往永安宮閒住,封鎖宮門,不得出入。
董卓行廢立後,很多大臣都偷偷辭官回家,離開洛陽。
典韋回府,道:“德陽,荀攸找到了嗎?”
胡由道:“哎,我打聽到了,荀攸數日之前便離開洛陽,不知去向,可能是回穎川老家了吧,畢竟荀家可是世家大族。不做官照樣能活得滋潤。”
典韋道:“孃的,又跑了一個!這真是命苦。”
“我決定三日之後離開洛陽,再這麼等下去,實在受不了了。”
胡由道:“若董卓不答應怎麼辦?”
典韋怒道:“那我就宰了他,我如果狠下心要殺他,一招就夠,誰也救不了他。”
胡由道:“你可別亂來,殺他容易,你怎麼脫身?”
典韋道:“哎!還是名聲不夠響亮啊。袁紹當眾拔劍,董卓居然忍了,還給他封了渤海太守。”
“我想要個太守,他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死不鬆口。現在連我這一萬人馬他都看不上了。”
胡由道:“董卓一向對李儒言聽計從,不如你先去見李儒,只要李儒答應了這事便成了。”
典韋點了點頭,道:“嗯,你說的有理,李儒心思歹毒,沒有他什麼不敢幹的,但這個傢伙顧慮太多,或許能說動他。”
“我明日便去找李儒,哼,當真以為我好脾氣啊?”
第二天,典韋便去李儒府上,這傢伙原本住董卓府上,董卓拜相國了,納了一堆女人。他也只好住到外面。
“典將軍,不知找儒有何事?”李儒道。
典韋心想,你他媽的揣著明白裝糊塗。
典韋道:“文優兄,我就直說了,韋想去河北,另外何後現在被圈禁了,我想帶她走,還請文優兄相助!”
李儒道:“雙飛,相國對你很是欣賞,必將重用於你,你那一萬兵,相國始終沒有動他,足見他有多看重你,你又何必要去河北呢?留在洛陽豈不更好?”
典韋道:“文優兄,我懶散慣了,受不得約束。離開洛陽早已下定決心,這跟相國重不重用沒有關係。若相國真的看重我就請成全我。若相國不願成全,我便辭官而去。”
“大丈夫行事,何必婆婆媽媽?相國若一介婦人都捨不得,又有何能讓我為他效力?我可不是呂布,有奶便是娘。當初何進拉我,我壓根就沒看上他。我若願阿諛奉承,別說小小太守,就是州牧早就當上了。”
“如今袁紹就在河北,若袁紹招兵買馬意圖不軌,我若在河北或許還可以制止一下。”
李儒道:“雙飛,我若不願勸說相國放掉何後呢?你打算何為?”
典韋道:“毀人前途,如殺人父母,奪妻之恨,韋將銘記於心!文優大恩韋自當來日報答。”
“不惜千金買寶刀,貂裘換酒也堪豪。
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李儒看向典韋,覺得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傢伙了,這是圖窮匕首見啊,若不答應就只能反目成仇。是勸相國殺了他呢?還是成全他,值得嗎?
李儒道:“雙飛,你且先回去,此事容我與相國商議下,明日給你答覆。”
典韋道:“那謝文優了,告辭!”
李儒隨後去見董卓,剛好李肅也在。
道:“主公,典韋的事必須要解決了,剛才典韋來找我再次提到要去河北,並且要帶走何太后。而且說話很硬氣,像是決心已定,即便主公不答應,他也要辭官去河北。”
董卓道:“文優,那你說咱家應該怎麼做?”
李儒道:“典韋絕非常人,若不答應他,其要辭官咱們也攔不住。以我之見,要麼殺了他,要麼成全他,別無他法。”
董卓走動幾步道:“咱家高官厚爵,也不能收買嗎?”
李儒看了一眼李肅,道:“典韋非是呂布,錢財不能動其心,爵祿不能動其志。此人天生傲骨,實難以收買。”
董卓道:“他帳下還有多少兵馬?”
李儒道:“不足一萬!若成全他,只需派一將去接收便是。若殺了他,調軍包圍,然後再接管亦無大礙。”
董卓有些猶豫,他雖然是好殺。但也愛才,典韋他其實是很喜歡的。
董卓看向李肅,道:“李肅,你覺得咱家該當如何?”
李肅見董卓問他,明顯是有點捨不得殺典韋,否則以他的個性根本就不會問別人,直接殺了便事。何時見過董卓殺人問過別的。
李肅這傢伙是個說客,察言觀色是他的本行。當然會順著董卓的意思辦事。
李肅道:“屬下觀典韋不像是奸詐之輩,新帝剛立,主公正是用人之際,他又未公開反對主公,不如留他一命。若殺了他,已經投降過來的西園眾將士,只怕有些兔死狐悲啊!”
“況且,典韋出身寒門,與那些士人不是一條道上的,主公正真的敵人還是那些士人。若殺了典韋,那些士人還不得高興壞了?”
董卓點了點頭,道:“李肅言之有理,那就成全他吧!這小子咱家是真有些捨不得啊!殺了確實可惜!”
李儒道:“可他要何太后咱們也給?”
李肅道:“一介婦人而已,有何惜哉?典韋錢財不能動其心,爵祿不能動其志,這樣的人必是忠義之輩,懂得知恩圖報,相國施恩於他,來日定會報答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