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論王莽（1 / 1）
典韋吾也見過，絕非是個肯吃虧的主。”
“或許他只是假裝一下，實際上正在積蓄力量，咱們不能不防。”
幾日之後，胡由回到鄴城，典韋笑道：“德陽，你不在鄴城，我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劉虞這也太熱情了吧？你怎麼捨得留這麼久？不會是這傢伙把他夫人都送給你了吧！哈哈哈哈！”
胡由道：“去你的，老夫在薊縣那地方看了一下，可真是個風水寶地啊！北依燕山，南通平原，就是離中腹地遠了點。否則可以在此建都。”
“以老夫之見，薊縣不比長安洛陽有差，或許將來人口多了，在薊縣建個北方大都城，也未嘗不可。”
我靠，典韋聽得心驚，這傢伙真懂風水？居然有這種眼光，薊縣就是後世北京市西直門一帶。遼代時期南京，到元大都，再到明、清兩朝一直到現代都是都城。
這傢伙居然能看這麼遠，這等眼光真是不一般。
典韋道：“劉虞可有什麼實際表示沒有。有沒有對公孫瓚採取什麼行動？”
“如今咱們幷州已經拿下了，下一部便是取幽州，公孫瓚這根釘子一定得拔掉。”
“另外，打仗就要錢糧，以前咱們是小打小鬧，但是以後肯定要打大仗了，所以為了集中資源，我想整頓一下吏治，把鹽鐵生意再整理一下。如今的走勢太過猖獗了，鹽鐵稅百分之七八十沒有收到，這樣子下去可不行。”
胡由道：“你想把天捅破？自孝武皇帝重用桑弘羊搞鹽鐵專營以來，國家稅收是多了，可也得罪了許多人。世家大戶更是恨之入骨。”
“如今鹽鐵專營早就名存實亡，這些年戰亂，朝廷官府控制力下降，走私鹽鐵，都是公開的秘密，鄴城世家大戶，有幾家沒有參與？你若對他們動手，只怕會冀州大亂。到時公孫瓚若南下，你拿什麼去抵抗？”
典韋道：“可如果不下重手，咱們就沒有錢糧，沒有錢糧怎麼養兵打仗？長此下去何時才能一統天下？”
胡由道：“你先別急，改革要循序漸進，如今四周都是敵人，這時候改革鹽鐵就會造成內亂，牽一髮而動全身。”
“你可知道王莽是怎麼失敗的？難道真是篡權造成的失敗嗎？”
“非也，王莽仿照《周禮》的制度推行新政，屢次改變幣制、更改官制與官名、以王田製為名恢復“井田制”，把鹽、鐵、酒、幣制、山林川澤收歸國有、耕地重新分配，又廢止奴隸制度，建立五均賒貸(貸款制度)、六筦政策，以官府權力強制平衡物價，防止商人剝削，增加國庫收入。刑罰、禮儀、田宅車服等儀式，不停回覆到西周時代的周禮模式。”
“這些改革看上去是利國利民，可實際上完全不切實際，如今耕地都是私有的，若想收歸國有，世家誰人不反？”
“而佃農並不會因為朝廷把土地收為國有，而感激涕零，因為收為國有，賦稅還是那麼多，並沒有減少多少農民負擔。而這些世家大戶往往會挑唆農民與朝廷的關係。有些又勾結下層官府，最好把佃農逼得更厲害了。”
“而鹽、鐵、酒、布，收歸公營，天下人都會說是與民爭利，連商人都給得罪了。”
“由於政策多迂通不合實情處，百姓未蒙其利，先受其害，朝令夕改，使百姓官吏不知所從，不斷引起天下各貴族和平民的不滿。到了天鳳四年(公元17年)蝗災、旱災，饑荒四起，天下大亂，以至豪強揭竿而起，王莽身死族滅。”
“雙飛，我知你有雄心壯志，但絕不可不切實際的實行改革，就算要改也得一樣一樣慢慢的來，先改一樣，再接著改令一樣。”
“如今你只佔了小小的冀州，便想大刀闊斧的改革，這隻會造成動盪，不利於增強實力。”
“你出身貧寒，總想依靠平民百姓的力量，可是你這麼想完全錯了，普通平常百姓目不識丁，根本就不懂國家大事。你就算為他們謀福利，他們也不知道。”
“如今這世道，沒有世家支援，你若想取天下，那是不切實際的。”
“聖人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難道你想讓百姓使知再使由？這能做到嗎？”
“如果你強行改革，其最後的結果就是替別人做嫁衣。咱們不說公孫瓚，就說曹操吧，如果你在冀州改革，把所有世家都得罪光了，曹操如果這時候渡過黃河？世家大戶，立馬倒向他！那錢糧兵原是源源不斷，你覺得你還有幾成勝算？”
典韋道：“可如今這些世家也沒有誰支援我呀？”
胡由道：“你錯了，現在這些世家雖然沒有明目張膽的支援你，可實際上他們已經在支援你了。因為你並沒有逼著他們造反，也沒有逼迫他們交出錢糧土地。否則上次那40萬石糧食，你真的以為能得到嗎？”
“對於這些世家地主來說，只要你能保證他們的財產安全，不加重他們的負擔，他們才不管是誰做州牧。所以也就能現在的相安無事。”
“河北的地主世家這麼多，即便你抓住一兩個典型殺掉他們，可你總不能全部殺掉吧？殺的越多隻會更亂。”
典韋道：“可咱們想擴充兵力怎麼辦？哪來錢糧？”
胡由道：“不急，咱們目前的糧響還有，如今拿下幷州實力更加強悍，這些世家都是看在眼裡的。你地盤越廣，實力越強大，支援你的世家就會越多。錦上添花的人永遠多過雪中送炭。”
“你記住，世家地主永遠是跟著強者走，他們不會去跟著弱者賭博的。等過段時間，你再把他們召集起來，就說要收復失地，趕跑公孫瓚，或者乾脆滅掉公孫瓚。”
“再給他們許一些官位，再湊幾十萬的糧食，想來不難。另外你還可以去主動與一些世家大戶走動走動，拉拉關係。像審配這樣的世家，河北絕不止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