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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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傍晚氣溫依舊很高。

小院的石桌旁有著一老一少,年輕人的叫沈懷疆,年長的是沈懷疆父親沈定遠。

石桌上擺著一盤涼拌黃瓜,一盤油炸花生米和一大壺青梅酒。

沈懷疆大學畢業闖蕩社會多年,初時豪情萬丈到了兩手空空回家,心中有苦難言。

一杯青梅酒下肚,低聲嘆氣,回想這些年的遭遇。

工作招排擠,創業屢屢失敗,最後連女朋友也分了手。

似乎是老天在和自己開玩笑。

父親沈定遠多年未見兒子,知道他這些年過得不順。見兒子酒杯空了,舀了一瓢酒給酒杯滿上說道:

“人生難免有起落,很多時候路不只有一條。”

沈懷疆明白父親這是在勸自己想開點,但一想到畢業這些年沒給家裡寄過什麼錢,到頭來還是兩手空空。家人沒有責怪半句,心裡更加難受。

一陣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也帶來了蚊蟲。

這農家小院難免蚊蟲較多,尤其到了晚上。

沈父嘴角輕輕一笑說道:懷疆啊,你看這蚊蟲太多叨擾我們父子的酒興,有沒有什麼辦法?

“我去拿蚊香來,點上就好多了。”

“剛我還和你說呢,有時候啊路不只有一條,這蚊香點上蚊蟲是死了,但也可能掉落到酒杯或者下酒菜裡,不太好啊。”

沈父說完將杯中的酒潑灑在旁邊的牆上說道“我看蚊蟲還是呆在牆邊比較好。”

說也奇怪,沈父這潑灑在牆壁上的酒並沒有順著牆壁流下來,就這麼停留在牆上。更怪的是本來在兩人身邊的蚊蟲,奇蹟般的飛向了剛才沈父潑灑酒的牆壁上。

沈壞疆瞪大眼睛看著父親,“爸,你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這個不難,先喝酒。”沈父一臉的高深莫測。

似乎沈父的這一手調動了兩人氣氛,兩父子敞開了酒量。不一會一大壺的青梅酒見了底。

“爸,酒沒了,我去屋裡拿。”

“誰說沒酒了,你看我這瓢裡不是還有嗎?”沈父說完拿著本來空著的酒瓢給沈懷疆倒酒。

只見酒瓢傾斜,沈懷疆的酒杯就滿滿的一杯青梅酒。

沈懷疆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喝多了出現幻覺。端起酒杯嚐了一口,的確是青梅酒。

連續兩次,沈父的舉動讓沈懷疆大感驚訝,在他印象中父親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村教師,教書育人30年,前年才退休在家。

父親閒時或是釣魚或是勞作,或是青梅上市的季節到後面大山中摘回來釀青梅酒,沒見到有什麼特別之處,但今天父親的表現處處透著怪異。

“懷疆啊,今天什麼也別多想,我們父子也好多年沒一起喝酒了,來,有酒就喝。明天有時間去河裡釣幾條黃魚來下酒,晚上我們接著喝。”

聽著沈父的話,沈懷疆不由得豪氣頓生一掃這些年的所有不快。

“爸,我敬你一杯,明天我去釣幾條大點黃魚來給您下酒,以前您就教育我,沒什麼事是過不去的,要是過不去那就來一壺青梅酒,要是還過不去那就再來一壺”。

他仰頭望天心中暗道:

人生一世,哪能事事如意,就算天意安排讓我多坎坷,我也要一路披荊斬棘。讓這天看看,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父子倆繼續喝了起來。正所謂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

都說農家自己釀的酒度數不高,不過一旦酒勁上來還真是醉得厲害。

沈懷疆父子開懷暢飲直到深夜,到後來還是沈母陳香蓮搖搖頭一個個把他們扶到房間。

可能真的是心情好,喝得太多。第二天沈懷疆醒來已經是下午。

拍了拍頭,雖然還是有點昏昏沉沉但並沒有頭暈腦脹的感覺。這也是沈懷疆一直喜歡喝自己家釀青梅酒的原因。

不像外面買的那些個啤酒白酒,一旦喝多第二天起來肯定是一整天頭昏腦漲。

簡單洗漱完畢,到隔壁房間一看父親沈定遠還在睡覺,也就沒多打擾。

沈懷疆便拿著釣魚的工具出了門,他可是還記得父親昨天說的讓他釣幾條黃魚今天接著下酒呢。

新灣村背靠十萬大山,門前是一大片相對平坦的農田。農田過去有一條蜿蜒的河流,平時農田灌溉的水就靠這條河。當然河裡還有不少的魚蝦。

黃魚是村民們最喜歡的一種魚,不僅燉的湯格外的鮮美,黃魚還只有一根魚刺,小孩吃起來也不用擔心卡住。

記得上學的時候每年暑假沈懷疆都會和父親來這條河裡釣魚,基本上都是滿載而歸,那時候別提多開心。不過後來大學畢業外出闖蕩回家的次數就少了很多,再也沒和父親一起來這條河釣過魚。想想不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條河邊有塊不大的旱地,村民們都叫河灣地。地裡種著一些耐旱的農作物,以前沈懷疆父子在河灣地附近釣的黃魚是又大又多。

這些年隨著國家的發展,村裡外出打工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的河灣地也沒人再種農作物,長滿了野草,有種說不出的荒涼。

沈懷疆小心的用魚竿撥開野草,找到一塊相對開闊點的地方開始下杆釣魚。

也許今天運氣不錯,不大一會沈懷疆便釣到了幾條比較大的黃魚。心裡想著今天的下酒菜看來是有著落了。

日影西斜,殘陽似血。不覺時候已經不早了,可傍晚正是釣魚的好時候,沈懷疆又太長時間沒有享受釣魚的樂趣,居然忘了時間。等到想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

“今天運氣還真不錯”沈懷疆提著小桶開始往回走。

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河灣地面積不大,可他走了快10分鐘了還沒走出去。

沈懷疆抬頭望向天空,不見半點星星。心中納悶道:

按說這樣好的天氣,應該是月朗星稀才對啊。

看看時間又走了10分鐘左右,沈懷疆往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

眼前那一片草地正是自己剛才釣魚的時候坐過的地方,野草倒伏在地上太明顯了,自己這走了半天又回到了原地。

雖然平時沈懷疆膽子還挺大,但這會也不由得心裡開始打鼓了,他想起來了村民們關於這塊河灣地的傳聞。

傳聞很多人在這塊河灣地勞作的時候挖到過人骨頭,所以平日裡很少有人單獨來這裡勞作,都是結伴。

雖然聽到過這些傳聞,不過以前他都是和父親一起過來釣魚,多年來也沒看到過什麼奇怪的事也就沒把村民的傳聞當回事。

“難道我這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鬼打牆”沈懷疆暗自道。

鬼打牆的傳言在農村還是很多的,據說中了鬼打牆的人無論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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