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人的無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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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歲月流轉。一轉眼沈懷疆已經隨楊先生學道兩年有餘。正如楊先生所說,他因為有天目異瞳,配以《混沌訣》修煉起來事半功倍,如今已經順利踏入化勁,當然這少不了高人楊先生的指點。

化勁,放於世俗之中絕對可以當得一派宗師的。當然沈懷疆對此沒有任何概念,他只是一心醉於修行。

而楊先生也樂得將自己一身所學傳給沈懷疆,早些年他以煙火道人的身份行走江湖,學得不少本事,什麼醫卜星相,風水堪輿都有涉獵。

卻說一天沈懷疆正聽楊先生介紹向天問卦的玄機。

“人生如棋,想要問卦,就得當一個觀棋的人,去推算下棋人的心思。不過這個下棋的是蒼天,所以很難。”

沈懷疆似乎有所明悟,問道:

“那為何修道之人對於自己命運卻無法推算?只能冥冥之中有一點感知。”

楊先生呵呵一笑說道:

“若要推算自身命運,那你自己就變成了棋子。你見過有人能既當棋子又當觀棋者不?一旦自身為棋子,有道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沈懷疆如有所悟。

楊先生咳嗽一聲道:

“懷疆啊,和你說個正事,借點錢來救救急。”

沈懷疆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疑惑的看向楊先生:

“那個你有所不知啊,我有個孫女在外地上學,馬上要給她打生活費了,最近啊也沒什麼收入,所以......”

楊先生也感覺老臉一紅有些尷尬,自己好歹也是個高人,找晚輩借錢這事還真不太好開口。

“楊先生對我有恩,孝敬您是應該的,我這就回去拿。您差多少?”

沈懷疆可從沒見楊先生孫女,也沒聽說過。

“那個你要是有的話就借我2萬,等來年開春接到生意了還你。”

楊先生說道。

這可讓沈懷疆有些為難,當初就是因為在外工作不順,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才回的家,手上沒什麼錢。這兩年多來只顧著修道,也沒上過班賺過錢,根本拿不出2萬。

不過楊先生對自己有大恩,無論什麼要求,自己肯定是要儘量滿足的。

沈懷疆只能硬著頭皮,打算找父親借點。

告別楊先生,說晚點把錢送過來。

回到家中把這件事和父親商量了下。

沈定遠露出尷尬的表情。

“懷疆啊,別說借了,楊先生這錢我們應給都不為過,明天我去想辦法”說完便出了門。

沈懷疆看到父親的表情,就知道家裡沒錢。一問母親陳香蓮才知道原因。

原本父親教書30年退休了也有退休工資,又是在農村開銷原本不大,過日子是足夠了。不過自己自從學道以來飯量大增。尤其到了後來光吃米飯不能滿足,必須要吃肉才行,而且一頓能吃幾斤肉。

說來有點誇張,這一年多來父親的那點退休工資給自己買肉都不夠,家裡卻是沒有閒錢了。

聽完母親的話,沈懷疆不由得鼻子一酸長嘆一聲。

自己太過忽略了家人,沒想到家裡到了這種地步。父母沒有半句怨言,還不告訴自己,明顯是怕影響到自己。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看來是該自己為家庭做點事情了。

傍晚,父親沈定遠回到家中,有些無奈的對陳香蓮道:

“只借到1萬,明天再去想想辦法。”

沈懷疆剛好從屋裡出來聽到,

“不用了爸,剩下的錢我去想辦法,你們早點休息吧。”

說完邁步走了出去。

陳香蓮剛想說些什麼,被沈定遠阻止了。

“孩子終究會長大,我也也不用操心太多。由著他去吧”說完進去吃飯去了。

深冬時節,萬物凋零。沈懷疆光著雙腳在路上走著,自從第一次在楊先生的茅屋前脫掉鞋子後,他再也沒有穿過鞋。

如今無論寒暑,對他都沒有絲毫影響。

他走的方向並不是朝著楊先生家,而是直奔縣城而去。

萊遠縣城離新灣村足有50裡,平日裡村裡人想要趕集都是大早晨坐一班汽車,現在是傍晚7點了,肯定是不會有車去縣城。

不過對於沈懷疆沒什麼影響,他邁開腳力未必比鄉間的汽車跑得慢。

路上基本沒什麼行人,伴著大雪,只見一光腳青年獨自走著。腳步交替,恰是閒庭信步,給人一種完美的律動。如果此時有人看見就會發現他速度飛快。

而此時十萬大山之中,一處茅屋前,站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大雪落在他單薄的衣服上厚厚一層,他渾然不覺。似乎他早已經和這天地融為一體。

他雙目如電望向遠方,彷彿能看透蒼穹混沌。

“紅塵是個好去處,慢慢歷練吧。”

.......

半小時左右沈懷疆便到了萊遠縣城,萊遠縣城還是比較繁華的,雖然是晚上又是深冬,街道兩邊依然人頭攢動。

“先去城南街看看”沈懷疆自語道。

城南街有一條小巷子,大家都叫“算命巷”。聽名字就知道這條小巷子的特色。

不過這裡有不少人擺攤算命,生意嘛就不太好說了。算命這東西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願意花錢有人嗤之以鼻。不過真正還真有些成功人士對此深信不疑。

據說有一位白龍王,在新、馬、港、臺不少善信都紛紛組團專程拜訪,指點迷津、消災解難、趨吉避凶。都傳他,說白龍王十分靈驗,摸一摸便可道出過去未來甚至可以替你趨吉避凶。

當然這些沈懷疆也不知道真假。他現在這是沒有辦法,楊先生急著用錢,想來想去自己貌似也沒什麼其他賺錢的本事,就只好來碰碰運氣。

順便也可以檢驗下自己學了那麼多走方術士的本事。

抬眼望去,整條“算命街”也只有兩人還在擺攤,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完全一副高人風範。另外一人戴著黑色墨鏡,身前一根探路棍,估計是個盲人。

現在雖是傍晚,這兩人身前還是各有有三兩人在詢問著什麼。沈懷疆找個不太遠的地,單腳一跺,震得地上雪花飛向兩邊。

拿出一塊布鋪在地上,只見上面寫著:

天聞若雷,瞭然今生前世。

神目如電,看穿仙界凡塵。

橫批:知點迷津

在布的最下面還寫了一句話:每天三掛

這塊布可是楊先生當年行走江湖所用到的。雖然簡陋,但物件是個老物件,給人一種歲月沉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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