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往事隨風(1 / 1)
盛國安走後,眾人見到沈懷疆每天的三卦已完,沒有再繼續的意思也就慢慢散去。其實他們也是抱著一絲幻想,以為現在人多,如果他多算幾卦可以多賺點錢。
畢竟一般算卦的道人從來沒有規定一天只能看幾卦,這也不是沈懷疆故意裝高人,他算卦和一般人不同。
一般人多是透過一些有技巧的詢問,最後才配以一些玄門的術語故作高深。
比如有位老道就和前來問玄的人說過這樣一句話:
依你命裡來看,應該父在母先亡。
問玄的一聽不對,明明他父親還在,母親已經去世。
老道一轉眼就說自己的推斷不錯。父在,母先亡嘛。
......
沈懷疆聽完只能報以一笑,畢竟江湖之中各有各的活法,也各有各的生存之道。自己無權干涉他人。
但他自己算卦需要透過天目異瞳,這對體內靈氣的消耗很大,依他目前的境界還不能太頻繁的使用天目異瞳。
收拾完物件,就打算回家。卦攤前卻來了一位年輕的女子。
“你是沈懷疆吧?”女子輕聲問道。
“你是?”
沈懷疆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熟悉,只見她一雙眼睛大而有神,皮膚白皙,不由得想起了那句:芙蓉如面柳如眉。
“呵呵,看來是忘了我啊。”女子嘴角嘟了嘟。
似乎靈光一閃,沈懷疆高興的說道:
“石雨竹,怎麼是你?”
“看來你這大名鼎鼎的赤腳道人,還沒有把我這個老同學忘記嘛。”石雨竹也顯得有些興奮,同時心裡又有些偷笑。
她和沈懷疆是高中同學,還不是一般的同學關係,是戀人關係,不過後來高中畢業了,各奔前程漸漸就分開了。
聽說有個赤腳道人很出名,她也好奇過來看看。
開始也覺得這赤腳道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後來回家無意間翻到以前的照片才想起來這是沈懷疆。
“你現在怎麼這麼高了,記得高中的時候你才一米七多點,現在估計得有一米八幾了吧”石雨竹疑惑的問道。
這也是他一直不敢確定的原因,正常人高中畢業,也不怎麼長個了,現在見到沈懷疆明顯比以前高了一個頭。
“這.....這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沈懷疆一時間有些語塞。
他的確也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從自己進入化勁,後來就達到了筋骨齊鳴氣血滿乾坤的境界。隨之是食量猛增,還必須吃肉,慢慢的身體居然再一次的長高了一個頭。
石雨竹噗嗤一笑:
“你還是以前那傻傻的樣子,一點沒變,只是沒想到你現在都出家當了道人。”
“我只是跟隨家附近的一位煙火道人學了些本事,不算是出家。你最近還好吧?”沈懷疆問道。
“我....還好,我嫁人了。”
“啊,嫁人了.....嫁人挺好的。”
“你什麼意思,我愁嫁怎麼的,什麼叫嫁人挺好。”
“沒這意思,就是.....”
一時間沈懷疆再次語塞。
石雨竹又是噗嗤一笑。
“好了不逗你了,走,一起吃個飯慢慢聊。”
兩人一起出了算命街,石雨竹讓他等會,不一會開個輛紅色寶馬過來。
“看來她現在生活得不錯。”
沈懷疆心中暗道,以前的老同學能過得好,他也打心底高興。
不大一會,車停在了一家餐館對面。
“如約餐館......”
“你想不到這家餐館現在還開著吧”石雨竹道。
兩人進到餐館點了幾道菜,開了一瓶白酒就開始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石雨竹臉色微紅已有醉態:
那青春的歲月,
有多少歡聲笑語。
每當自習過後的操場,
都能留下彼此的足跡。
猶記得那一次牽手,
能聽到彼此心跳的聲音,
是命運之神眷顧了我,
還是我們原本一直在夢裡,
......
石雨竹小聲的念起了當年沈懷疆寫給她的詩,唸到後來,彼此都不自覺的笑了。
“現在才發現你當時寫的詩有多麼的爛...”石雨竹笑著說道。
沈懷疆也摸了摸頭無奈的道:
“的確不咋地。”
“那你說,那麼爛的詩,當時是怎麼追到我的?”
“這個嘛......”
“當年本姑娘可是校花一枚,那麼多追求者。”
“恩......”
“你還窮,給我買個生日蛋糕都用了你一個月生活費。”
“恩......”
“還有一次生日,就在這餐館給我慶祝,你借了好幾個同學的錢。後來還了很久吧。”
“恩......”
石雨竹似乎聊到了興頭上,連著喝了兩杯酒。臉色愈發的紅潤。
“畢業後你發現自己考的不好,就再沒聯絡過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
“後來我特意帶了雷鵬飛一起去你學校找你,就想氣一氣你。你居然無動於衷。”
說到激動時,石雨竹已經霧眼婆娑。
“雨竹,你喝多了吧”沈懷疆小心的問道。
“你才喝多了呢,那次從你學校回來我喝多了一次,以後再也沒喝過酒,怎麼可能喝多。”
“啊,這理由也行......”
良久,石雨竹繼續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就是喜歡你寫的那些很爛很爛的詩,到現在我還會背。”
“知道。”
“畢業以後,再也沒人給我寫過那麼爛的詩了,然後我就嫁人了。你知道我嫁給誰了嗎?”
“這個......不知道。”
“就是雷鵬飛啊,一會帶你去見他。”
“好......不好,你喝多了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沈懷疆感覺腦袋有點大了。
此時的石雨竹已經有點說不清楚話了,一會念幾句詩,一會又說要去操場走走。到後來直接就趴在桌上睡著了。
沈懷疆一時間百感交集,那過去歲月一幕幕又浮現在眼前。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罷了,往事已經隨風。還是想想怎麼先把你送回去吧。”
這還真有些為難,他是知道石雨竹就是萊遠縣人,但具體住哪裡不清楚。想來想去也只能在這等她酒醒了。
就這樣,一位醉酒的女子趴在桌上,一位赤腳的道人一旁守護。這場景怎麼看著都有些怪異。
其他的酒客們不時的向這邊張望兩下,餐館的老闆看到了想說又沒說什麼。
忽然一位店裡的食客疑惑的說道。
“這位喝醉的姑娘,看著有點像雷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