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弒天狂刀(1 / 1)
“不求與天同齊,只求弒天逆命。”一道聲音傳到冷月的腦中。這聲音猶如來自九天之外,音雷滾滾震得她腦子都一陣眩暈。
透過那道刀痕,冷月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有一座萬仞高山,一人一刀立於大山之巔。
這人身軀偉岸,面容冷厲。他那雙眼,滿是嗜血的狂暴氣息,衣袖飄飄,猶如世間殺神。
山腳下,滿是屍山血海。
此刻他轉過頭看向冷月,這個眼神猶如可以穿越無盡時空。
“雖然只是金丹境,不過金丹凝聚成刀,還不錯。”
“你是何人?我又身在何處?”冷月被他的眼神盯住,渾身不自在,彷彿自己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高山,那股威壓讓她感覺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我是何人?哈哈......我也忘了我是何人,不過你可以叫我刀狂人。你現在肉身仍然還在原地,不過神識處在我的狂刀境之中。”
冷月無法理解那狂刀境是何物,但她清晰的感覺到此時自己與肉身不再有聯絡,心中大吃一驚。
這一驚非同小可,看來剛才看了一眼那道刀痕,自己的神識便被吸到了這狂刀境,這等於是魂魄丟失啊。
時間一長,如果魂魄無法歸位,就會變為一縷孤魂。
刀狂人看出了冷月神情的變化,說道:
“狂刀境,乃是我的一縷神念,想要破開這縷神念,除非你的修為比我高,否則只能學會弒天狂刀。”
冷月不知道這刀狂人是何等境界,但僅憑一縷神念就可以形成狂刀境,顯然不是自己能比的了的。
看來目前只有一條路可行,要麼學會弒天狂刀,否則自己的神魂將會永遠被困在狂刀境之中。
“前輩請傳我弒天狂刀。”冷月雙手抱拳說道。
刀狂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
“修為低了些,不過心性還不錯。
老夫一生與人鬥傲視群雄,與天鬥劃破蒼穹。雖然身死道滅,可千年後總算有了傳人。哈哈......”
刀狂人說到最後仰天長笑,似乎在笑蒼天,雖然可以滅了他的肉身,卻滅不了他的傳承。
“女娃看好,弒天狂刀只有一招,這一招足以斬天。”
說完,只見他以手為刀抬手一揮,一道驚天刀氣足有萬里之遙,劃破蒼穹撕裂虛空。
冷月徹底震驚了,那看似隨手的一刀,真有弒天之威啊。
“你可看清了?”刀狂人問道。
“看清了,又看不清。”冷月回答道。
“你看清了什麼?又看不清什麼?”
“我看清了弒天一刀足以斬天,可看不清你斬的是天還是人?”
“哈哈哈......若天壓我,劈開那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來自由身,誰敢高高在上。”刀狂人狂笑不語。
冷月細細體會刀狂人的話,那是一種無天無我的狂傲之境,也是刀應有的境界。
刀原本是用來殺人的,刀的境界自然便是殺人的境界。
殺人從來不需要太複雜,往往需要的是一個殺人的理由。
以前冷月為了她弟弟,為了賺錢而殺人。
而刀狂人告訴她,刀不僅可以殺人,也可以弒天。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以後她又多了一個可以拔刀的理由。
弒天狂刀,沒有任何刀法的招式,是一種意境,是刀的意境,也是刀客的意境。
冷月此刻便沉浸在弒天狂刀的意境之中。
刀狂人滿意的笑了笑,在他看來冷月好像就是為刀而生的,居然能這麼快感應到弒天狂刀的刀意。
不過感應刀意,也猶如是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也許是一條成魔的不歸路。
刀狂人就曾經入魔,最終身死道消。還好昔日好友一真道長及時趕到,救下了他的最後一縷神念,並把他的神念封印在自己的狂刀境之中。
經過千年的歲月,刀狂人已經洗淨心中的魔念,並創出了弒天狂刀。
可弒天狂刀畢竟殺氣太重,一般人難以駕馭那沖天的殺氣,修煉起來很容易入魔。正所謂離佛一尺即是魔,離魔一尺即是佛。
冷月雖有悟性,金丹又凝聚成刀,最終結果如何,刀狂人也沒有把握。
不知不覺中,刀狂人看向冷月的目光多了一絲柔軟,多了一絲慈祥。
曾經一真道長就對他說過,若有朝一日,有人破了狂刀境,他的神念或有重生的一天。
千年以來,他對重生早已不報希望,只期盼自己所創的弒天狂刀能找到一個滿意的傳人。
在見到冷月感應到弒天狂刀的刀意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雖然希望很渺茫,但希望就好比暗夜的一絲亮光,總能給人心靈的慰藉,即使他在這狂刀境中過了千年,也能感受到。
刀狂人思緒飛了很遠,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
狂刀境沒有日月,更不會感到時間的流逝,冷月的神魂就這麼站立著。
她眼神冷冽,分不清悲喜,她猶如萬年冰川之上的那一朵雪蓮,孤寂而清冷。只是偶爾能從她神魂的氣息中,感應到劇烈的波動。
有那麼一刻,冷月雙目赤紅,氣息狂暴。
“這是要入了魔?”刀狂人眼神都有些慌亂。
一旦入魔就難以回頭,除非有道行通天之人相救,否則只能失去真我成為殺人的機器。
冷月此刻只覺得無盡的殺機從心底油然而生,這殺機猶如在乾枯的草地上點了一把火,一旦燃起來就是無窮無盡。
她恨命運,為何讓她從小無依,
她恨蒼天,為何讓她一直顛沛,
她恨人間,為何讓她雙手嗜血。
此刻,彷彿只有殺戮才能宣洩她心中的怒火。
人間無情,那就屠戮人間......
她眼前彷彿出現無數的面孔,這些人形形色色,唯一的共同點,都是眼神冰冷對她不屑一顧。
她抬手一刀,刀氣縱橫間,無數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大地,染紅了江河,也染紅她自己。
她渾身是血,環顧四周不見一個活人,可她卻感覺的無比的暢快,心底發出一聲長嘯。
突然,她發現在無數的屍山血海中,有一具無比熟悉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