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人合一(1 / 1)
逆天之人,行逆天之事?沈懷疆細細體會一真道長的話,似有所明悟。
剛才那一瞬間,自己對一真道長的修為高山仰止,其實已經動搖了道心,對於日後的修道會有影響。
一真道長明顯是看出來了,所以有意點醒他。
沈懷疆恭敬一拜,說道:
“多謝道長指點。”
“嗯,孺子可教。你且隨我進去走走吧,切記跟著我,否則你可能永遠被困在這裡。”
一真道長轉身進了山門,沈懷疆緊隨其後。
山門內建築頗多但都沒有人,沈懷疆能明顯感覺到,這些建築之間隱隱有天地之氣流轉往復,看來這裡肯定布有大陣。
“天有道在於始萬物;地有道,在於生萬物;人之道在於成萬物。
洪荒之時,人與天鬥與妖鬥,天地之間只有生或死,毫無半點仁義,有位道門高人心念蒼生獨創馭獸訣,可以溝通天地萬物生靈......”
一真道長開始講述御獸門的歷史,聽得沈懷疆是大開眼界,那是一個自己從未接觸到的世界。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聊著。不覺中來到一棵參天古樹前。
這棵樹高聳入雲霄,人在她面前顯得無比渺小。不過奇怪的是,這棵樹只有樹幹沒有樹葉,沈懷疆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生機在緩慢消失。
“這是世界之樹,當年道門先輩就是在這棵樹下領悟到馭獸訣,你過去吧。”
沈懷疆依言走了過去,來到世界之樹面前,伸出手撫過她乾枯的樹皮。一股滄桑輪迴之氣撲面而來,似乎這棵樹能溝通天地,細細感覺之下,發現樹中有顆心臟在跳動。
這種跳動非常的有規律,帶著玄之又玄的天地韻律。
沈懷疆整個心神都沉浸在這股韻律之中,到後來自己的心臟彷彿也跟著這股天地韻律一同跳動。
此刻他彷彿已經和這天地融為一體,他彷彿能聽懂林間異獸的語言,彷彿能聽見花開花落的聲音。
他有一種感覺,一睜眼便能看到天地萬物,一個念頭便能呼喚風雪雷電。
......
一真道長在一旁靜靜的站著,感受到沈懷疆身上氣息的變化,笑著摸了摸鬍鬚:
“天選之人出現,看來你有救了。”
沒人知道他這句話對誰說的,也沒人有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過去幾個世紀。沈懷疆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中回過神來,此刻他腦中清晰的記得一門功法,名為馭獸訣。
正如一真道長所言,馭獸訣可以溝通天地生靈,不過這也要看自身的修為。
簡單的來說,現在他可以透過自己的神魂,直接號令那些靈智尚未開放的動物。至於神志已經開放,修為高深的妖修,他現在暫時只能溝通無法號令。
心中歡喜不已,再看看眼前那顆世界之樹,此刻她的氣息微弱了不少。
“世界之樹曾經受到過致命的傷害,她本身就置身大地,這千年以來因為天地之氣已經紊亂,所以她的傷一直無法修復。
如果有朝一日你可以找到天地之氣紊亂的源頭,或許可以讓她從新枝繁葉茂。”
沈懷疆又一次聽到天地之氣紊亂,忍不住問道:
“聽說紊亂的源頭來自冥界?”
“也許是吧,我也曾以為源頭在冥界,所以當年自身一人前往冥界試圖找到根源,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或許找到黑白先知,才能知曉真正的原因所在。”一真道長不無感慨的說道。
沈懷疆心中暗道:
原來一真道長當年去過冥界,難怪能在他的墓中找到只有冥界才有的幽冥草。
“道長所說的黑白先知是哪位高人?”
“黑白先知是兩個人,聽說他們能知道過去和未來。我也一直無緣相見,或許你有機緣可以見到。”
沈懷疆問道:
“道長已經是千年前的人物,那兩位黑白先知除非是懂得長生之術,否則......”
“天下之大,有許多事我們無法得知。當年即便我有慧眼也無法找到黑白先知,也許他們有什麼秘法可以遮蔽天機,或者他們有別的傳人也未可知。”
“聽火舞說,道長當年是被妖族之人所傷?”沈懷疆疑惑的問道。
“你說的是哪隻狐狸啊,當年我從冥界回來就已經受了傷,在遇到火靈狐的時候又遇到妖族的高手,雖然最終把他們擊退,但已經是油盡燈枯。”
一真道長在說這件事的時候表情平淡,似乎在述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真的是早已看透生死玄關。
接著說道:
“火靈狐和妖族牽扯甚大,你現在已經學了馭獸訣,可以把她帶在身旁,日後對你應該會有幫助。不過也要提防妖族對她的追殺。”
沈懷疆點了點頭,火舞的實力只怕自己都不是對手,在身邊的確是一大助力。
但一想到妖族的高手,連一真道長都能傷得了,現在也只能希望事情都過去千年,那些妖族把當年的事給忘了吧。
一真道長笑了笑說道:
“有時候危機也可以化作一個人修煉的動力,你既然是天選之人,以後的路本來就不會平坦,堅守本心就好。”
經過一真道長這番點化,他也想通了。自己目前的情況,不管是暗黑組織還是蠱族,都不是好惹的,就算再多一個妖族也沒什麼。
一真道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突然出手,一指點在沈懷疆的眉心。
眉心是人體的一大死穴,沈懷疆本能的揮手一擋,卻什麼都沒有擋住。
他只覺得自己眉心一痛,隨之雙眼一陣吃痛無法睜開。耳邊傳來一真道長的話:
“最後助你開啟天目神通,老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以後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等到沈懷疆再次清醒過來,已經回到的耳室之中,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明顯感覺到在眉心的位置,有一隻眼睛可以隨時開啟。之前的天目異瞳也在這個位置,但那只是一種感覺,很多時候無法看得真切。
他相信以自己現在天目神通,即便在南海林場的大陣之中也可以看得真切。
再次看向牆壁之上的那隻眼睛,此刻已經暗淡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