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先知傳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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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已經看過,也找到了寒風寺無懼大火的原因所在,後面的偏殿也沒必要去了。

沈懷疆正打算出去,耳邊卻傳來一陣呼喚:

“我一直在等著你......”

那聲音若有若無,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又似來自九幽深處。

環顧四周,整個大殿除了他們四人之外,肯定沒有其他人。而沈懷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確是有聲音傳來。

最終他的眼神定格在了壁畫之上的兩人,那兩人依舊是之前的樣子,看不清模樣分不清男女。

心念一動,沈懷疆眉心的那隻天目開啟,由於之前和鬼道人大戰時,他數次使用乾坤一氣指,現在開啟天目讓他感覺到腦袋有些發暈。

天目神通看透世間一切虛妄,此刻整張壁畫在他眼中不再是靜止的畫,而變成了兩個世界。

茫茫戈壁之中一人盤坐在黃沙之上,他周身有種說不出的天地波動,依然看不清楚他的臉,卻能看見他嘴唇張合好像在重複那句話:

“我一直在等著你......”

另外一人置身小島之上,也是同樣情景。

在天目面前,他們的臉同樣看不清楚,但可以看到他們的眼睛。

戈壁之上那人,雙眼猶如兩個黑洞,讓沈懷疆感到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一雙眼睛給吸走。

島嶼之上的那人,雙眼猶如兩顆金烏明亮無比,只看了一眼就能感覺自己的天目陣陣刺痛。

原來這兩人之所以看不清楚臉,是因為他們的眼睛非同尋常。

這兩人雖然從未見過,但沈懷疆似乎在他們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突然他心中一陣明悟,暗道:

“難道這兩人就是黑白先知?”

在墓道中他從一真道人的口中聽說過黑白先知的名字,後來問過楊先生,楊先生雖然不知道黑白先知之名,但說了一個關於先知的傳說。

這個傳說記載在他們家中的那本古書之上,書中寥寥幾句話記載了一段故事。

天道無常卻總有其自身的規律,幾千年來有人研習到了占卜之術,企圖把自身放在天地這個大棋盤之外,以觀棋者的位置去推算未來。

但有一種人,他們不用占卜也能推算未來,準確的說他們用的不是推算,而是用眼睛看到的。

這和慧眼有點相似,不過慧眼只能看到和自己相關的資訊,就像一真道長能夠用慧眼看出千年後有人會到他的墓中,而先知能看到的不只是這些。

在那個遙遠的年代,先知往往是人們心中的信仰。他們沒有強大的武力,卻受到世人的尊敬,很多時候他們能帶領他的信徒躲避災難。

書中記載有一次,一位先知途經一個村莊,當時人們都在村口的戲臺看戲,這位也想進去湊個熱鬧,不過他因為長途跋涉,身上風塵僕僕滿身的漢水味,很多看戲的人都對他避之不及。

後來一位年輕小夥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這位先知,先知看完戲臨走的時候告知這位年輕人,這裡三天之後便會有洪水襲來,到時候整個村莊都會變成一片汪洋。

他讓年輕人帶著自己的家人速速離去,年輕人把先知的話告訴了村裡的人,可當時的天氣晴朗並不是在梅雨季節,加上他們這個地方背靠大山並沒有大江大河透過,從來沒發過洪水,所以並沒有人相信。

無奈年輕人只得帶上自己家人出了村莊,想著這種事就算是假,大不了回來就可以了。

結果三天後的,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天地色變,傾盆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山上的山體滑坡整個村莊都被淹沒,只有年輕人一家逃過一劫。

先知每一次洩露天機,都會遭到天地規則的懲罰,所以他們往往生命短暫。也許正是這個原因,漸漸的先知消失在了人們視線之中,到如今即便是像楊先生這樣的高人也沒見過先知。

沈懷疆收回了天目神通,他現在已經可以確定,那兩人就是黑白先知。看來這個壁畫的作者見過這兩位先知,又或許是先知指引那位作畫者來到龜山之上畫了這幅畫。

歷經漫長的歲月,也許只有當初的那位作者才說得清楚箇中緣由。

黑白先知的那聲呼喚,彷彿在預示著什麼,難道正如一真道長所言,自己是天選之人先知有話要對自己說,這一幅壁畫,畫出了兩位先知的神韻,但畢竟只是畫,裡面的兩位先知顯然無法和自己直接交流。

那聲若有若無的呼喚,也許就是先知留在作者筆尖的一縷神唸吧。

沈懷疆心中念頭飛轉,矗立在原地半天沒動,彷彿是著了魔一般,一邊的冷月和張用三人都不敢上前打擾。

“也許只能等找到黑白先知才能解開這個謎團,可他們又在哪呢?那茫茫戈壁,大海中的小島就是唯一的線索。”沈懷疆心中打定主意,此間事情一了便去尋找黑白先知,至少先知有了一點線索,比起之前要好太多了。

回過神來,沈懷疆開口道:

“走吧,我們先回去處理下鬼道人他們的後事,這裡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前來調查原因。”

說完四人出了大殿,外面的童虎把自己衣服脫了下來,分別裝好鬼道人和林東的骨灰。

眾人下了龜山,一路之上無數燒焦的樹木擋住了山間的那條小路,好在有沈懷疆在前面開道,他拂塵一揮之間,所有擋道的東西都會被掃開,看的童虎等人心中吃驚不以。

童虎上前問道:

“請問大師,東叔兩人的骨灰放在哪裡安葬比較好?”

沈懷疆看了看,說道:

“他們兩人在漢江之畔相識,而且這兩人臨死之前都已經得到解脫,我看就把他們的骨灰灑在漢江之中。”

童虎依言來到漢江邊,虔誠的唸了一段話,之後把兩人的骨灰灑下了漢江,此時一股江風吹過,骨灰在風中飄揚被帶到了遠方,彷彿兩人要再走一次他們原來走過的路。

沈懷疆細聽,風中彷彿在有人述說:

我奮鬥一生,

帶不走一草一木,

我一生執著,

帶不走一份虛榮愛慕。

今生,

無論貴賤貧富,

總有一天要走到這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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