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身後的刀(1 / 1)
房間外的眾人見到沈懷疆走出來,手提拂塵龍行虎步,再一看被塵絲纏著的那顆飛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飛頭有多麼難纏,他們都是見識過的,後來在房間中那一聲聲打擊的聲音,現在彷彿還在耳邊,現在親眼見到飛頭被制服,看向沈懷疆的目光多了一點別的含義。
張用開口問道:
“懷哥,這傢伙沒掛吧,剛才嚇得我夠嗆,怎麼也得收拾下他。”
沈懷疆笑了笑,說道:
“還是算了吧,他現在已經這樣了,這時候你要再出手就不厚道了,我輩修行之人當有迎難而上的決心,不可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張用一聽立馬站直身體,說道:
“懷哥教訓得對,就算要報仇也是要明著來打敗他,現在教訓他的確算不得好漢。”
沈懷疆點了點頭,張用能馬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已經非常難得了。
離開萊遠的時候他就想過,自己以後的路肯定危機重重,帶著張用他們本來就有很多的不確定性。
千里傳訊符中,楊先生面對三大高手的圍攻,已經更加說明前路危機重重,如果那三個當中的任何一人現在出現,他們都無法逃脫。
如果想要他們活的更久,只有教他們一些本事,除此之外面對危險和困難,不輕易屈服的決心更為重要。
張用問道:
“懷哥現在打算怎麼處理這老頭?”
沈懷疆看了一眼錢老的這顆飛頭,此時他原本幻化出血淋淋的嚇人外表已經不見了,恢復了錢老原本的模樣,只不過現在的錢老早已經沒有初見到時候的那股氣勢。
錢老精神萎靡,開口說道:
“老夫縱橫江湖多年,今天栽在你們幾個小輩手上那是老夫時運不濟,你們要殺要剮隨便。”
“還挺硬氣的嘛!”沈懷疆微笑著說道。
說完手中出現那柄大錘,他現在越來越覺得楊先生是位高人,當初遇到殺手閻王的時候,楊先生反覆的說想做把錘子,當時還以為楊先生是說著玩的。
現在看來,有時候錘子的攻擊效果是別的武器沒辦法比的,有機會自己也得弄一把趁手的錘子當作武器。
卻說錢老見到沈懷疆又把錘子拿出來,就感覺到腦袋發暈。剛才被這把錘子砸了無數次,好好的一把錘子都有些變形了,現在看到錘子他都有些陰影了。
“怎麼你還想再試試?”沈懷疆笑著說道。
錢老感覺自己一下子就像個癟了氣的皮球氣勢全無,活到他這把年紀了有時候看問題非常透徹,有道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還有什麼資格擺譜,只得和聲回答道:
“老夫反正年紀也大了,就算現在被你們殺了也不枉此生。”
“你也是修道之人,修道問長生是每個修道之人的追求,如果你現在就死了,你真的感到沒什麼遺憾?”
錢老神色一變,這句話說到他心裡了,塵世之中不要說金丹境了,就是化境的高手都難得一見,平日裡錢老都是高高在上的角色,俯瞰眾生的生死,現在他當了階下囚,要說為了尊嚴的一心求死,他還真的辦不到。
“說吧,你要怎麼才肯放了我?”
沈懷疆見他不覺中已經對自己的稱呼都變了,就知道他還是怕死的,這就是他的弱點,只要有了弱點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我先問你,在河邊襲擊的那些鬼嬰都是你的手段吧?”
“不錯,那些鬼嬰都是我多年來培育出的,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全部解決。”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命啊,而且都是些孩子,你怎麼就下的了手?”沈懷疆憤怒的問道。
“你要是為那些鬼嬰來問責老夫,那我也沒什麼狡辯的,你動手吧。”
沈懷疆見他如此的漠視他人生命毫無半點悔意,恨不得一指毀掉他的神魂。
不過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問,只能暫時的忍住心中的衝動,問道:
“鬼嬰的事情一會再找你算賬,我問你為何執意要來殺我們,我們之間似乎沒有那麼大的仇怨吧?”
這是沈懷疆最想問的,就算和熊大少之間有些衝突,也不至於錢老幾次三番的追殺吧,這中間很可能還有其他什麼原因。
錢老冷哼一聲,說道:
“老夫想殺誰就殺誰,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他越是這樣說,沈懷疆越是覺得肯定有問題,冷冷的道:
“你可以不說,我等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們先去吃個宵夜,或者睡一覺再來問你。”
說完轉身就走,看那架勢真的是不再問他。
錢老這下急了,他可是等不起啊,天亮前自己的飛頭再不回到身體上,就要身首異處了,嘆了一口氣:
“也罷,老夫今天算是徹底認栽了,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不過你要保證回答之後放了老夫。”
沈懷疆點了點頭,他原本就和錢老沒有多大仇怨,沒有到非殺他不可的地步,至於那些鬼嬰,過去的已經成為事實,就算殺了錢老那些鬼嬰也不可能活過來。
不過沈懷疆倒是可以用點手段讓錢老以後沒有能力去作惡。
錢老當然不知道沈懷疆此刻心裡的想法,見到對方已經答應放自己走,心裡燃起了一絲生的希望。說道:
“其實我幾次殺你,是受到別人的命令。”
沈懷疆心中一驚,問道:
“誰要殺我?”
“是......”錢老一句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他身後的空間之中憑空出現一把刀,一刀將錢老的飛頭劈成了兩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沈懷疆瞬間開啟眉間的天目,只見窗戶外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一聲大吼:
“哪裡走。”
沈懷疆雙腳一剁,整個身體化作一顆流星朝著窗戶飛去,人在半空之中飛起一腳,窗戶的玻璃碎裂。
飛身出到窗外才意識到這裡可是三十層樓,金丹境根本無法御空飛行,要是從這麼高的地方跌落下去,就算不死也要廢了。
沈懷疆手中拂塵一揮,前面的塵絲瞬間暴漲一丈,纏住了碎裂的窗臺,這才止住下落的身形。
抬眼一看前方有個黑影,正順著牆壁飛速朝下降落,看情形對方根本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可以在這筆直的牆壁之上如履平地。
此時不追,對方馬上就會消失在自己視線之中,可看對方這身法又明顯比自己高明許多,追上去只怕免不了一場惡戰。
心中思緒飛轉,最終沈懷疆不想放過那僅有的一點線索,硬著頭皮追了過去。
兩道身影如電,順著酒店的牆壁飛速下落,後面的沈懷疆每下落一段距離就是要揮動拂塵找借力的地方,一路下來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窗臺的玻璃。
一對情侶正在窗臺上含情脈脈的欣賞夜景,突然玻璃被一股外力擊碎,接著就是一縷塵絲纏住窗臺,嚇得那一對情侶緊緊的抱在一起。
這時他們才想起來,之前就有朋友說過這家酒店有些詭異,這一夜他們註定無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