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蠱王(1 / 1)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流星劃過天際,人未到一聲大喝:
“看暗器。”
月光之中只聽見漫天都是暗器的破空之聲,蠱族少主和那四個黑衣人本能的用他們身上的斗篷一檔。
這斗篷可不一般,乃是蠱族特有的百褶衣,是用特殊的藥水反覆浸泡,普通刀劍難破。
來人自然就是沈懷疆,他一直用御獸訣驅使夜貓觀察場中的動靜,當看到蠱族少主要對冷月出手的時候再也忍不住。
臨時抓了一把花圃中的砂石當做暗器,沒想到黑夜之中居然唬住了對方。
說時遲那時快,當三足烏蟾的舌頭就要捲到冷月身體的時候,沈懷疆的拂塵先手一步纏住了冷月,手腕一帶把冷月帶到了身旁。
蠱族少主幾人用百褶衣擋住來襲“暗器”,卻發現是一堆泥沙,知道被人耍了,一個個氣的臉色大變。
那隻三足烏蟾眼見到嘴的“食物”被人搶走,一聲驚天怪叫,朝著沈懷疆吐出一口黑煙。
知道這黑煙肯定有毒,沈懷疆不敢怠慢,腳下踏罡步鬥躲到一邊。
卻不想烏蟾噴出的黑煙可不長眼,沒傷到沈懷疆,倒是噴到了那四個黑衣人中的其中一個。
只見他露在百褶衣外面的一隻手瞬間冒出一股黑煙,一眨眼的功夫那隻手上的肉就化為一股黃水,露出裡面的深深白骨。
“啊.....我的手......”慘叫聲傳來。
這黑衣人也是條硬漢,慘叫過後居然拔出腰間的腰刀朝著自己的那隻手一刀砍去。
刀鋒過處,一條手臂掉在地上,瞬間化為一灘黃水,空中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沈懷疆心中大驚,這三足烏蟾毒性之烈還當得了蠱王之名。
蠱族少主這才正眼打量沈懷疆,見到他頭頂之上始終有一絲血氣環繞,這正是中了血蠱的徵兆,只有他們蠱族中人才能見到。
難怪沈懷疆的天目都無法發現血蠱的蹊蹺,試問就算他有天目神通也無法看到自己的頭頂之上。
“都說踏破鐵鞋無覓處,今天你居然自己跑來送死,也省得我到處找你。”
蠱族少主顯然沒把對方當回事,剛才他一眼就已經看出對方只是金丹境的修為,現在他都懷疑對方是否真是殺死黑曼巴的兇手。
心中暗道:
當初黑曼巴離開蠱族的時候已經是化境巔峰,即將踏入金丹,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連個金丹境的都收拾不了?
當然這蠱族少主也是不懂江湖散修的難處,根本就不知道黑曼巴死前連金丹境都沒達到。
不管怎麼說對方終究只是個金丹境,金丹境和自己的沖虛境可是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金丹境在沖虛境面前猶如孩童一般,揮手可滅。
蠱族少主甚至都覺得自己這趟出來都是多餘的,他手下的那四個黑衣人都是金丹境,隨便派兩個出來就能夠解決了。
沈懷疆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他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可能就是火舞的陣法了。
心念一動傳音道:
“火舞你有把握用陣法困住這些人不?”
“這裡地勢開闊,陣法的威力會大打折扣,估計困不了多長時間。”火舞回答道。
只要能困住還有得一搏。
“看招!”沈懷疆大喝一聲。太乙拂塵的前端塵絲暴漲數丈,化作萬千鋼針激射而出。
“法寶!!”對面的幾個黑衣人都是大吃一驚。畢竟法寶太過稀少,他們偌大的一個蠱族傳承數千年也沒幾件法寶。
也許是法寶的名聲太過響亮,幾人居然不敢硬接,紛紛躲開。
這樣的結果倒是沈懷疆沒有想到的,只見他飛身直奔過去,蠱族眾人搞不懂他有什麼手段,居然又一次閃開。
沈懷疆胸前的那隻狐狸發出一陣微光,一股濃濃的白煙噴射而出,轉眼之間遮蔽了整個龍王閣。
空桑絕魂陣已成,沈懷疆心中一喜開啟天目,看到地上躺著的張用三人。
塵絲再一次暴漲,化作一張大網把三人罩住,另一隻提起冷月飛速逃跑。
說來話長,實則也就是數個呼吸的時間,蠱族眾人被困陣中心中大驚,這種瞬間佈陣的本事他們聞所未聞,而且陣法中不辨方向,他們害怕被偷襲都是小心堤防。
沈懷疆心中大喜,一步就要跨出龍王閣。
“哇......”一聲渾厚的怪叫,那隻三足烏蟾龐大的身軀出現在沈懷疆眼中。
“這傢伙居然連陣法都困不住,麻煩了。”
知道這隻三足烏蟾的厲害,沈懷疆不敢大意,人在半空中猶如乳燕投林,一個漂亮的翻身繞開烏蟾落在龍王閣外。
一陣江風吹過,吹散了不少白煙,火舞佈下的空桑絕魂陣顯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沈懷疆不敢大意,拼命往江邊跑去。
“轟......”彷彿地震一般,身後傳來陣陣巨響,原來是那隻三足烏蟾追了過來,它龐大的身軀一個彈跳就是數丈距離,速度比起沈懷疆竟然絲毫不弱。
沈懷疆一隻手提著冷月,一隻手握著拂塵,現在三足烏蟾追來,根本沒有多餘的手攻擊,心中大急。
更麻煩的是,夜晚的江風太大,已經吹散了火舞佈下的陣法,蠱族眾人也大喊著追了過來。
尤其是那蠱族少主,沖虛境的修為,身法更是快如閃電,幾個起落已經追上了三足烏蟾。
“火舞,還有沒有辦法阻擋他們一下?”沈懷疆急切的問道。
“除非我現身,否則很難阻擋。”
這才兩句話的功夫,那一人一獸離得更近了。
眼見漢江就在眼前,沈懷疆知道必須要馬上做出選擇,如果還是順著江邊的大道逃跑,很快就會被那一人一獸追上,只能賭一把了。
沈懷疆縱身一躍,帶著冷月他們跳到了滾滾的漢江之中。
眼**在江中手不能用,好在他從小就熟悉水性,又是金丹境的修為,雙腳在水中連蹬勉強不會沉到江中。
身後的一人一獸追到江邊,蠱族少主氣的哇哇直叫,原來他不會水,面對眼前的滾滾江水,他修為再高只要是還無法凌空虛度,就不敢繼續追。
一旁的那隻三足烏蟾一聲怪叫,龐大的身軀撲到漢江之中,激起丈許高的浪花。
隨後沈懷疆就後悔了,這三足烏蟾在水中簡直比陸地之上速度更快,一眨眼功夫就追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舌頭猶如一把快劍直射向沈懷疆後背。
“這麼喜歡吃,就給你來道硬菜。”
沈懷疆鬆開冷月,隨手甩出一物,原來正是那把大鐵錘。
三足烏蟾舌頭捲住鐵錘吸到口中,一聲怪叫可能是覺得不好吃,張開大口吐了出來。
那鐵錘剛被它吸到肚子中,再吐出來已經被融化了一大截。
一個大浪打來,冷月被捲到遠處,沈懷疆沒功夫糾纏向冷月游去,身後的三足烏蟾距離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