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汪清泉(1 / 1)
沈懷疆見到毒霧襲來,不敢小視。
曲腿一彈,身軀拔高數丈,繞著蛇頭轉了一圈,塵絲繼續纏住蛇頭。
那巨蛇巨口被塵絲纏住,不能再吐毒霧。
它身軀翻滾,撞得周圍的樹木紛紛倒伏在地,沈懷疆手握拂塵,不停的閃躲,幾圈下來蛇頭被纏了個結實。
突然巨蛇一個翻身,蛇尾橫掃過來帶著巨大的破空之聲。
“真是麻煩。”沈懷疆一聲輕喝。
身軀再一次的拔高,躲過蛇尾一擊。手中拂塵接連揮動,前段的塵絲纏住蛇尾。
那巨蛇雖然肉身強悍,不過太乙拂塵乃是法寶,塵絲堅韌無比,不管巨蛇怎麼翻滾,都無法掙脫塵絲的纏繞。
反倒是越纏越緊,到得後來巨蛇好似被蜘蛛絲完全包裹一般,再也動彈不得。
估摸著冷月他們應該跑遠了。
“念你修行不易,今天我就不殺你了。”說完拂塵一收,腳尖一點蛇頭。
人如離弦之箭激飛出去,那巨蛇剛一恢復自由,又從後面追了過來。
不過巨蛇身軀龐大,速度明顯沒有沈懷疆快。
一人一蛇疾馳在山谷之中。
很快山谷到了盡頭,沈懷疆能看到冷月他們正在谷外等待,那消失不見的狗三和農立果居然也在。
“還看什麼,巨蛇追過來了,快跑。”
“神仙放心,這裡的蛇出不了谷。”狗三面帶震驚之色。
沈懷疆一步跨出山谷,那瘴氣消失。
不一會巨蛇追來,正如狗三所說,這巨蛇好似對谷外有著畏懼,真的不敢出來。
張用一把抓住狗三的衣領: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們搞的鬼,怎麼那些蛇跟瘋了一樣看到我們就攻擊。”
狗三連忙求饒:
“幾位神仙啊,小的絕對沒那本事啊,這蛇谷每隔一段時間瘴氣就會暴動一次。
裡面的蛇就會發瘋一樣的攻擊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我們剛好經過就被遇到了。”
“你說的可當真?”張用明顯對他的解釋不滿意,真就這麼巧他們幾人一來就遇到谷內瘴氣暴動?
“如果有半句假話,就讓我死在蛇谷之內。”
“就算你說的是真話,那為什麼你們突然不見了?”
狗三眼神閃爍:
“我們那是害怕啊,只要是經常跑山的人都知道這蛇谷的可怕,一旦瘴氣暴動,本能的就朝谷外跑,真不是有心丟下幾位。”
“算了吧。”沈懷疆擺了擺手,現在狗三說話是否真實已經不重要了,再說後面還要指望他帶路。
張用瞪了他一眼:
“剛才你們也見到我懷哥的本事,就算裡面那條巨蛇都奈何不了他,我勸你們收起那些小心思,否則大山就是你們的葬身之處。”
狗三渾身一顫,連連答應。
沈懷疆問道:
“你們可知道我們進到這貢黎山的原因?”
狗三連忙搖頭:
“我們只負責帶路,不敢多打聽。閣下不管為何進山都和我二人無關。”
“其實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既然是本地人,又經常跑山可聽說過蠱族?”
狗三和農立果臉色一變,同時搖頭。
“真沒聽說過?”
農立果聲音低沉,操著有些蹩腳的官話:
“我從小在山中打獵,不曾聽說過蠱族。”
沈懷疆沒再多問,其實從兩人剛才的表情來看,他們明顯是知道蠱族,只不過他們似乎對蠱族很是忌憚,不願意提起。
這種事情不好強逼,很可能和本地人的信仰有關聯,一旦牽扯到信仰,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簡單。
“行了你們繼續在前面帶路吧。”
狗三和農立果互相對了一個眼神,繼續在前面帶路。
一路倒是沒有再出什麼意外,山中無歲月天色很快暗了下來。
狗三說道:
“我們得趕緊找個平坦的地方,方便今晚過夜。”
一陣水流聲傳來,大家尋著聲音走去,很快見到了一潭泉水。
這泉水清澈,眾人又走了一天的山路,看到這汪清泉都感到一陣口乾舌燥,恨得得馬上跳到泉水中喝個痛快。
泉水前邊有一塊空地,可能是由於泉水長期的沖刷,這塊空地比較平坦。
眾人來到空地上,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的水霧,聞起來格外清爽。
“就這吧。”張用有些興奮。
冷月打量了一下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對著沈懷疆點了點頭。
“我們兩人去找點柴火。”狗三說道。
李山一把抓住狗三的手:
“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狗三面露尷尬之色,也只得同意。
沈懷疆變戲法般的弄出了四頂帳篷,看得一旁的農立果大吃一驚。
張用接過帳篷去準備,農立果只是從身後的包袱中找過兩張獸皮鋪在地上。
很快狗三和李山各自扛著一大捆乾柴回來,此時山中的光線已經很暗。
升起了幾堆篝火,頓時大家都覺得精神一震。
狗三從包袱中找出肉乾分給大家,很顯然沒人買他的賬,剛才蛇谷中的事情沒那麼好糊弄。
沈懷疆又變戲法的變出了一個爐子一口小鍋,居然直接架在火上下起麵條。
野外之地,當面香傳開狗三和農立果都開始咽口水。
要說這麵條在平時不算難得之物,只不過現在是在野外,光吃乾糧難免讓人感覺到枯燥。
沈懷疆又拿出肉乾青菜放在鍋裡燉,而且各種調味料居然也有。
“懷哥你這是要搞野炊的節奏啊!要是再來上幾瓶酒就完美了。”
“哦,還別說以前我就喜歡野炊,不過當時沒現在這條件,每次出去都要大包小包。
至於酒嘛,要是能有父親釀的青梅酒,就真的完美了。”
想到青梅酒,他突然想到了父親沈定遠,母親陳香蓮還有新灣村的鄉親們,不由得心中一陣神傷。
“那個懷哥啊,能不能給我倆也分點麵條嚐嚐?”
狗三有些臉紅,這話說的和要飯沒什麼區別,不過誰叫肚子不爭氣呢。
以前兩人跑山,都是吃點肉乾喝點泉水,現在和沈懷疆他們一比,那差距扎心啊。
張用一直就看狗三有些不爽,更何況在蛇谷這兩傢伙直接拋棄大家跑了,想想都來氣:
“我看你兩人跑得夠快的,估計還是吃肉乾比較好。”
狗三和農立果面露尷尬,現在要飯對方都不給,實在是沒臉再說了。
“既然現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應該互相幫助,張用分些給他們。”
張用癟了癟嘴,只好聽懷哥的給他們一人一份,狗三居然吃著吃著眼中泛起了淚花。
夜色如墨,只有空中隱隱透著月光能打破大山的黑暗。
大家回到自己的帳篷中打坐,狗三兩人直接和著衣躺在獸皮上。
大山的夜並不寂靜,各種蟲鳴獸吼之聲不斷,不過沒有誰對這些聲音反感,反倒是這些大山的聲音就像一隻催眠曲。
讓原本疲憊的身心放鬆,不覺中都沉沉睡去,只有那一堆堆的篝火散發著光芒。
也許此刻散發光芒的不僅只有篝火,還有黑夜之中的幽靈。
一雙雙泛著綠光的幽靈正注視這裡,它們是一群狼,這片區域的王者。
水是生命之源,對於動物同樣如此。
夜晚有無數動物會來這水潭之中飲水,而對於那群狼來說,這裡有的不僅是水還有食物。
可惜今夜,篝火升起嚇得動物們不敢前來。
沒有食物,狼群只能捱餓,如果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把這些入侵者當做食物。
在風狼的食譜中,人類一直都沒有排除在外,不知道有多少跑山的人成了它們食物。
“嗷...”
一聲嚎叫打破了沉寂的夜,無數原本落在枝頭休憩的鳥被驚醒飛起。
沈懷疆陡然睜開眼,他感覺到腦袋有些昏沉,心中大驚。
開啟帳篷一看,遠處的狗三兩人果然不在原地。
“嗷...”
數聲狼嚎,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而且越來越近。
沈懷疆猛提一口真氣,發現體內真氣停滯,居然無法凝聚。
這一驚非同小可,從他學道以來還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心念飛轉快速的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事。
“難道是這汪清泉有古怪?”
自己現在的情況很顯然是中毒了,關鍵這一天沒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唯一值得懷疑的就是煮麵條用的泉水。
“嗷...”
漸進的狼嚎打斷的他的思緒,他不得不面對現實,眼下只能憑肉身去對付這些兇獸。
他別無選擇,身後冷月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很顯然是和自己一樣中了毒,也許自己服用過三足烏蟾的內丹,解毒比較快才醒了過來。
一隻風狼疾馳而來,張口就朝他腳上咬去。
沈懷疆一聲大喝,一腳踢了過去,那風狼被踢飛數丈。
雖然無法提起真氣,可沈懷疆的肉身被龍元改造,早就強橫無比。
自己剛才那一腳足有千斤之力,踢在狼頭之上,它只是慘叫幾聲就爬起來繼續攻擊,都說狼是銅頭鐵骨豆腐腰,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說是遲那也快,一招的功夫沈懷疆已經被狼群包圍。
一眼看去,足足有數十頭之多,他心中打鼓,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他相信自己只憑借肉體力量自保應該不難。
可要是狼群去攻擊冷月她們就麻煩了。
有時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後面湧過來的狼群分別朝另外三個帳篷而去,儼然是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般。
沈懷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