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流成河(1 / 1)
“只為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青衣老者沉默片刻,才沉重的答道。
“為何就不能在北荒安居樂業,與大明王朝井水不犯河水?”
藥雨淡然道。
“哼,北荒,這麼多年了,我們是在北荒休養生息,但這不代表我們就真的喜歡北荒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青衣老者冷笑一聲,答道。
“你有幾成勝算贏我?”
藥雨手中的象耳巨鼎散發出些許光輝,淡淡流轉。
青衣老者撇了撇嘴,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說道。
“零勝算。”
藥雨愣了一下。
“魔族今日必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但,我魔族必須要為自己的命運爭取一下。”
青衣老者目光依舊平淡,只是話中語氣略顯沉重。
“那就來吧,讓老夫親自了卻你們不該有的幻想。”
藥雨不再猶豫,靈氣綻放間,巨鼎已是憑空砸向青衣老者的身軀。
磅礴的壓力如大河奔騰而來,青衣老者輕笑一聲。
“藥雨,你離開魔族,我不恨你,但我恨你的是,你離開魔族卻不帶上我!”
青衣老者低沉的說道。
猛然,寬劍倒砍,血色氾濫。
“鏗!”巨鼎倒轉而回。
藥雨伸出一手,憑空一遮,巨鼎就在他身前三尺處的地方正方站立。
他嘆了口氣,突然睜開雙眸。
令人訝然的是,他只有一個眼珠,右眼中已是一片爛肉固血。
“這,怎麼會……”
青衣老者身軀一顫,話音中帶著些許顫抖。
“你恨我不帶你離開,老夫又何嘗不想帶你離開?”
“只是不願讓你落得我這番田地罷了。”
藥雨苦笑一聲,再次合上雙眸。
“誰幹的?”
青衣老者蒼老的臉上充滿了驚懼。
藥雨擺了擺手:“近些年來胡媚兒小姐的事你可曾聽說過?”
青衣老者倒吸口涼氣,似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鬼藤老人?”
“每一個背叛魔族的人,都將受到他的制裁,老夫的這顆眼珠,便是最好的證明。”
青衣老者無法置信的搖了搖頭。
“他不是在百年前就已經死在戰場上了嗎?”
藥雨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今天必然會出現在這裡,屆時,你便知道老夫話中的真假。”
……寂滅靠,寒冰箭矢!
楚秋的分身與真身使用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技能,看起來頗為怪異。
只不過他的兩個對手,卻是節節敗退,愈發狼狽。
“禪定音,佛心領域。”楚秋心中默唸一聲。
他的分身與真身就已同時盪開兩道音浪。
寒清與斯狂實在是有些精疲力盡,音浪蕩來,他們一時間倒也無法躲避。
定身的效果附加在他們身上雖說並不出色,但楚秋需要的,只是眨眼時間的施法前奏。
當寒清與斯狂從定身效果中掙脫,漫天耀眼的佛光就已經將他們的身軀籠罩其中。
他們一時間心生慌亂,不由得釋放戰技擊在佛光聚成的光壁之上。
但,無論他們如何竭盡全力,那光壁始終只是淡而重盛。
他們對視一眼,皆可看見對方眸中的恐懼。
楚秋的身影消失不見,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身邊的任何一個位置都可能潛藏著楚秋的鐮刃。
能夠取走他們性命的鐮刃。
楚秋卻隱於一處佛壁之中,並無出手的念頭。
他要做的,就是讓這兩個傢伙自亂陣腳。
直到喪失鬥志。
那時,自己再想去他們的性命,無異於手到擒來。
……天禪子和地藏王面對的則是兩個魔族的中年男子。
只是由於地藏王已然突破至胎息修為,故而那兩個魔族男子未曾堅持半柱香的功夫就已被地藏王的木魚敲碎了頭顱。
……至於樸雲和蓋青青,他們則與魔族的另外兩名老者糾纏在了一起。
但因為他們畢竟只是剛剛踏入辟穀修為,一時間只能被魔族的那兩名老者壓的節節敗退。
略顯狼狽。
然,天禪子和地藏王收拾完各自的對手後,就已經前來相助於他們二人。
故而,這兩名魔族老者在一盞茶的時間後也是成了兩具屍體跌落在塞翁江中。
……而那白翼虎王背上的老者,面對泰山猿的陣陣怒吼卻是不動聲色。
膝前木劍每一次飛出,都能夠在泰山猿巨大的身軀上造成一次傷害。
泰山猿雖說有著胡一天辟穀期修士的靈氣加持,但還不至於能夠對超凡修士造成打擊。
甚至說,它根本就無法靠近老者分毫!
……塞翁江的橋樑上,已是被肆意飛揚的鮮血染的通紅一片。
陳瑜公公因為拂塵已毀,也只能暫時先用那柄先皇賜予的金龍匕首不時割破幾位魔族將士的脖頸。
寂心已然突破至元嬰修為,健壯的身軀上被佛光籠罩的密不透風,他手中骷髏念珠每一次譚旋飛出,皆是能夠將眼前的敵人撞的五臟具碎。
而魔族那邊似也不甘示弱,在一陣陣殺聲怒吼下,牧迪手中的崑崙扇連連揮出幾道無形的玄冰颶風。
將四面八方圍攻上來的鎮北軍將士盡數凍成冰雕,隨後在塞翁江中摔了個粉碎。
白玉召喚出血山圖,目光凝重。
腳步連動間,她手中的血山圖就已狠狠的甩在四周的鎮北軍將士的胸膛之上。
瞬間就能激起無數鮮血與慘叫連綿。
……落日門的弟子們由於服用過不少提升潛質的丹藥。
故而他們此時的修為也大多已經到達金丹修為。
雖說在這沙場之中,金丹修為顯得如螻蟻一般低賤。
但他們還是奮不顧身的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將迎面而來的一個個徵南軍將士殺的頭破血流。
當然,落日門的弟子中也有不少傢伙碰上了幾塊魔族的硬骨頭。
被對方捏爆頭顱,帶著遺憾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個時辰後,喊殺聲漸漸少了許多。
塞翁江的橋樑上,還能夠站立起來的將士加起來也不過一萬之數。
他們踏著同伴或敵人的屍體依舊義無反顧的殺向對方,就宛如一匹匹脫韁野馬,肆意奔騰。
他們在此時或許早已忘卻了自己的性命如何脆弱。
他們只知道,
這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氣息,是他們九泉之下的同伴在為他們吶喊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