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滅門慘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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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時攻擊一個修為相當的人,結果不用看都知道。

牛十一知道不用自己加入其中,他們很快便會將陳崇鋼斬殺,他現在最擔心的還是那批貨能不能找到。

碼頭上混戰的人都是他幫派下招攬的小弟,而隨他而來的二三十個響馬幫的核心成員在他的親自帶領下,第一時間衝入了陳崇鋼的倉庫裡。

還不等他安排人手分散搜查,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箱箱的白銀。

“TMD來晚了,這個狗東西陳崇鋼竟然直接將那批貨統一出售了。”

“幫主,接下來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先把這批錢全部抬回去。”

“那這些銀子弟兄們可不可以……”

牛十一一巴掌扇在那名貪心的小弟的臉上,怒斥道:“王老闆的錢你也敢貪,膽肥了?”

隨後牛十一看了看望著他的弟兄們,心想也不能讓弟兄們白跑一趟。

“這批銀子全部抬到北市去,然後陳崇鋼的其它貨物弟兄們一人收下一些,其餘的記錄封存。”隨後他又不放心地叮囑道:“都別太貪心,拿多了對你們沒好處。”

眾人高興地應答,然後便開始左顧右盼,都想先拿下值錢的小物件。

從倉庫出來,牛十一發現陳崇鋼已經身首異處,頭顱被周俊提領在手裡,至於陳崇鋼的手下,竟都奮戰到死,無一人投降。

清理戰場的時候,牛十一心疼地嘆息一聲,無奈地搖頭。

這一戰他損失了一百多人,這些雖都不是響馬幫的核心成員,但也算是他勢力的一部分,如此損失不算小。而且這批人的安家費是得他出,一百多人也不是什麼小數目。

碼頭上的這一場廝殺,圍觀的人不少。那些苦工們都圍在碼頭外面,遠遠地觀望這邊的情況。庹荻自然也在人群中,他目睹了這一切,尤其是那四個修為在玄靈上鏡的傢伙。

這群苦工對黑市瞭解自然是甚少,他並沒有在人群中得到太多關於這幾個玄靈上鏡傢伙的資訊。

芸娘離開王啟林的時候,黑市還沒有被分為四街,她自然也不知道這四人是黑市規則的主要執行者。

“我只認識一人,那個用刀的矮個子,名叫周俊,跟了王啟林很多年了。”

“先離開此地,以免被發現。”

回到破木棚,庹荻有些好奇地問道:“王啟林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勢力?”

“西市的響馬幫,幫他運送各地搶來的貨物;南市的幾大碼頭,數量眾多的貨船;北市暗處的黑市。這些都是他的勢力。”芸娘想了想繼續說道:“今日那些人也不過冰山一角,他手底下還有很多,我記得他和玉門關的很多幫派都有關聯,更重要的是他和玉毒門也有過聯絡,以前交流不深,不過這幾年下來應該關係變得更加密切了。”

“玉毒門?”庹荻微微皺眉,他記得在云云酒樓,刺殺他的那個“孤兒”也說他是玉毒門的人。

可這個玉門關的幫派為何會與他結仇,為何要刺殺他?

庹荻此刻是滿腦子的問號。

“算了,不去想了,還是先等靜的訊息吧。”

今天靜一大早就出去了,她去搜集情報。如今資訊堵塞,想要尋求破局的方法,就得有取得相關資訊的渠道。

芸娘不敢出面找以前的路子,害怕被王啟林發現。不得已之下,庹荻只好讓靜去縣衙等地方蒐集資訊。

好在靜修為高,庹荻不擔心她會有什麼事。

“販賣獸族內臟給人食用這種事,我必須要管,這實在是太有違人倫。”庹荻愁容滿面,他想不通現在是個什麼世道,為何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初在允城,他們寧可餓死,也沒人想過要吃獸族人的血肉。吃了獸人下一步會不會就開始吃人了?

入夜,東市一處大宅院旁邊的街道上,突然從道路兩旁站出來許多黑影。他們人人手持武器,全身被黑布衣物包裹,看不清長相。

為首一人站在街口正中間,他的身後有八人。八人分開站在兩側,人人都被黑色斗篷包裹著。

“我不管你們以前和這家人關係是好是壞,總之玉尊有令,一個活口都不留。”

隨著七八聲沙啞的聲音響起,他們身後上百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入了那家大宅院中,緊接著院子裡便響起了無數的慘叫聲。

為首那人走到宅院的大門前,站在那個巨大匾額之下,仰頭看著匾額上寫著的“黃家”二字,無奈地笑道:“黃家?許是你們這個讀音與天家撞了,才遭此橫禍。”

不到一個時辰,黃家的大門就開啟了,出來一個渾身染血的黑衣人。他伸出一隻手,手上抓著一張畫了肖像的宣紙,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此人不在,我們搜遍了整個院子都沒有找到他。”

“難怪你們動作這麼慢。”那人將寬口大刀收到身後,隨意地說道:“先撤吧,把這人的訊息傳到黑市上,給出懸賞。”

“諾!”

“把屍體處理完了之後就快些走吧,各位幫主。”

站在他身後的八位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紛紛點頭。

“記住給你們安排的事,各自動作麻利點。”

說罷,他拎著手中大刀離開了此地。

來之前他便查明,黃家的府上沒有什麼高手把手,也就養了一兩個玄靈上鏡的護衛。不是他黃家沒有人,全是因為他們黃家的主要產業不是位於玉門關,所以家中沒有必要留守這麼多人手,全都分派在了外地。

而那八名被稱作幫主的人,便是安排出外地對付黃家殘餘勢力的人。

那名黑衣人說的遺漏掉的一人,便是黃家的嫡長子黃木魏。

黃木魏是黃家現任家主的長子,現年十七歲,長得憨厚老實,本人的性格也與其長相符合。在家族中頗得長輩喜愛。

但黃家現任家主卻並不開心,因為黃木魏註定是要接受黃家家業的人,是未來的黃家家主。身為一家之主便不能憨厚,不能老實。

為了培養這個已經十七歲的長子,他父親給他請了許多有名的先生。不過效果並不顯著,於是他便又給他找了一名江湖人當師父。

那位江湖人是一個犯了事的在逃囚犯,黃家用關係幫他磨平了影響,那名囚犯才有機會藏匿於玉門關城內,但也不敢拋頭露面,深居城北一間破廟之中。

黃木魏每日清晨,天沒亮便會去此處找這位師父學習修煉。

他父親給他找這樣一位殺人不眨眼的罪犯,目的便是為了讓黃木魏能夠變得狠心一些。然而黃家家主萬萬想不到的是,這位殺人犯也並非天生的兇殘。他當初犯事也是因為被逼無奈,一怒之下才痛下殺手。

黃木魏的師父本是重情重義之人,當他得知黃家替他消平了一些通緝的力度,讓他得以享受到片刻的清靜,對他們黃家感恩戴德。也因此對黃木魏的教導更加細心,時刻常言情義二字千斤重……

黃木魏也因此更加憨厚,重情重義。

在今日因為修煉得刻苦,黃木魏累暈了過去,等他醒來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回到家中,黃木魏見到的不是往日祥和的光景,而是滿院的屍首,滿地的血跡。他在悲痛中不斷尋找家中是否還有活人。

一個一個屍體地檢視,每一次都浮現出死者往日的音容相貌,這對他打擊極其巨大。從父親到母親,到姨母、弟妹……一家四十幾口人無一倖免,包括那些下人,皆是被殘忍砍殺。

直至最後,黃木魏悲痛至極,一口鮮血從口腔噴出。

這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少…少爺?是少爺……少爺回…來了。”

黃木魏頓時止住眼淚,尋聲找去,在一具屍體下被壓著的一位老僕還有一息尚存。

他艱難地說道:“少爺……快逃,去……去碼頭,去找……王……王大木。”

黃木魏伸手扶起老僕的後背,一股魂力緩緩進入老僕的心脈,他試圖穩住老僕的血脈,儲存他的生機。

然而他回來得太晚了,老僕心血已經流盡,此刻全憑半口氣強撐著。但黃木魏的這一股魂力還是給了老僕一點緩和。

他繼續說道:“王大木以前受過老爺幫助,你去找他,他定能把你安全地送出城去。”

黃木魏帶著哭腔問道:“是誰?是誰下此毒手?”

“不是同一批人,不知我們黃家得罪了誰,我已經看清了三人的身份都不是同一個幫派。”

“都有誰?”

“斷魂門,屠狗門……”

老僕的聲音突然斷掉,再沒能醒過來。

黃木魏在遍地血跡中癱坐了許久,六神無主,不知噩夢何時能醒。

許久之後,晨暮的鐘聲響起,才將黃木魏從恍惚中驚醒,四處張望,依舊還是昨天夜裡的那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報仇,但從小在富貴人家中長大,突逢滅門,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在這時候他想起了老僕臨終前的遺言——去碼頭找王大木。

王大木是誰他自然知道。

王大木是一個船長,每年春節都會差人送來一批禮物,他也見過本人一次。

黃木魏趕緊趁著天未亮,向著南市趕去。

來到碼頭,原本想從大浪碼頭乘船離開,然而等到清晨黃木魏到碼頭的時候,他才發現此處已經被官府圍堵起來了。

後來詢問了數人才得知,碼頭在昨天下午就已經被一波人給屠殺殆盡了。

黃木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卻在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伸出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離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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