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自由交易（1 / 1）
冬季的夜晚總是來得格外的快。
庹荻懷中抱著那柄“替天行道”劍，急匆匆地趕往黑市。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來回兩趟了，為的就是將所有的貨物統統帶到黑市去。
今夜一過，那些獸族的內臟將失去作用。
今晚是最後一場火，燒在黑市上的火。
今天不僅庹荻與靜來了，就連芸娘也冒險跟來了。
她知道今天晚上很重要，今夜一過，王啟林如日中天的局面便要開始走下坡路了。
他們很有信心。
因為就在下午，芸娘和黃木魏帶來了好訊息。
他們成功地遊說了多人，並讓這些人知道，他們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已經被王啟林賣出去了。
不論他們信不信，如今黃木魏知道了，並且他表示，記錄了他們黑歷史的賬本被另外的人拿著，而那個人就是最近擾亂黑市的人。
這些人也不得不信。
黃木魏向他們保證，只要王啟林垮臺了，他定會將賬本送上。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黃木魏必須是死人，但不是現在。
他們私下已經通氣，區區一個王啟林，讓這些人去搞就是了，等王啟林下臺他們在推搞垮王啟林的人上臺，接著再趁他根基不穩時，一個一個把知道他們訊息的人逐一抹殺便是。
所以他們不急。
同樣他們也輕易地就答應了黃木魏的要求，承諾絕不幫助王啟林，甚至願意主動添油加醋。
黑市裡，庹荻帶著靜來到了乙字街的街道上。
昨天那件事情之後，今日還能來黑市逛街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過沒關係，有這些人足夠了。
他直接當街便開始了買賣。
庹荻直言：“各位父老鄉親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今日清倉大甩賣。”
一聲吆喝，將許多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庹荻身前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錦盒。
他大聲地吼道：“昨天因為一些事……大家都知道的事，所以今天我決定清倉大甩。”左右招呼了幾下，他接著說道：“裡面是什麼，想來大家已經猜到了。”
庹荻刻意停頓一下，然後繼續用很大的聲音吼道：“沒錯，就是獸人內臟。就是被我們王大老闆炒出天價的獸人內臟。”
“傳言這東西可以治病是不是真的？”有人詢問道。
旁邊立刻有人拉開那人，小聲地說道：“你不知道嗎？昨天黑市發生了件大事，就是因為有人買這東西，被王大老闆給咔嚓了。”
“為何？”儘管那人說話聲音很小，卻還是引來一群人圍著聽他說。
那人從未有過這種，眾人附耳傾聽他一人獨說的經歷，此刻激動起來，於是清了清喉嚨，擺弄了一下姿勢，神氣地說道：“告訴你們，就因為這東西是真的，但價格被其他人給賣便宜了，王大老闆生意被搶了，你說生不生氣。”
“生氣……”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那人繼續說：“告訴你們，這玩意兒要是以前，我肯定不信，但現在我信了，肯定是好東西。你們想想，如果不是好東西，王老闆會因此生氣？會因為有人搶了一點點生意就大開殺戒？”
“有道理。”眾人又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庹荻在一旁笑而不語，有人替他免費宣傳，他當人是樂見其成。
那人又說道：“但是，諸位啊，聽我一句勸，別買。”
“為何？”眾人依舊步調一致。
“當然是因為這東西買了，會得罪王大老闆。”
庹荻立即出聲說道：“諸位莫怕，賣東西的是我，你們買東西何罪之有？儘管放心大膽的買，他王啟林算個什麼東西，管天管地管得也太寬了些，難道他還敢管你們買不買，找誰買？世上沒這樣的道理。”
“確實，沒這樣的道理。”
“就是，哪有這樣的道理。”
……
那小廝還想說：“王老闆什麼時候講過道理。”話還沒等他說出口，庹荻趕緊開口說道：“諸位，諸位，今兒小弟不收高價，只要成本價，一百兩銀子一個盒子，隨便挑隨便拿。”
“什麼？”眾人頓時震驚。
昨天吳老九的人在乙字街悄悄賣的時候，價格都是七八百，有的甚至賣到了一兩、千兩，今天卻只要一百兩。
庹荻繼續說道：“不僅如此，買十個送一個。”他一邊說，一邊開啟盒子，給眾人展示。
“童叟無欺，絕對真貨。”
吼到這裡，許多人已經心動，都在掏銀子了。
庹荻聲音一邊，帶著悲切地語調說道：“實在是王大老闆不讓小的活，我本來賣五百兩一個，沒想到卻惹了不該惹的貨。哎！空手回去我也必定被主人亂棍打死，不如就低價賣給諸位，就算今日我不能活著走出去，也請諸位回去幫小弟傳兒一聲，我是被王啟林打死的，我寧死也沒有屈服於他。好叫我主人知道，我絕不是貪生怕死之徒。”
嘩啦啦，一堆銀子扔在庹荻面前。
庹荻立即制止，嘴上吼道：“銀票，諸位最好給銀票啊~”
庹荻在乙字街擺攤賣獸族內臟的訊息很快就被乙字街的巡街首領趙斌知道。
他二話沒說，提著長槍就奔了過去。
與此同時，丙字街和甲字街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芸娘當然不會親自出來拋頭露面冒險，她把很久以前存的一點香火情用上了，有好幾人幫她在這兩條街上賣。
當然這些人肯定不敢像庹荻這般，明目張膽。
話說趙斌很快便到了庹荻這裡。
一夥兒人呢剛剛到，他手底下的人就開始暴力驅趕圍著的人群。
庹荻遠遠見著這夥兒人的時候，他便開口說道：“諸位俠肝義膽的朋友們，王啟林霸佔黑市已久，不給我們這些小商販留一點活路，這是欺壓，是壓迫，是剝奪我們的自由。”
庹荻跳到攤子上，衝著人群高喊：“為了交易自由，我們今日就不做任人魚肉的肥羊了，咱們硬氣一次，不讓那邊那幾人過來。”
“他們都是王啟林的爪牙，是王啟林用來剝奪你們自由交易的魔爪，擋住他們，還我自由。”
一時間群情激奮。
庹荻繼續火上澆油。
“還我自由，還我黑市。”
……
庹荻一連喊了幾遍口號，緊接著人群裡有人跟著喊起了口號。
庹荻跳下臺子，在靜耳邊笑道：“你說這夥兒人敢不敢去攔那些人？”
靜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令庹荻意外的是，這夥兒人真的就情緒起來了，想起這麼些年被王啟林欺壓的過程，無不眼含熱淚，心中不平。
今日貴族公子哥來的少，這些人大多是生意人。
如今的黑市做生意是越來越難了，尤其是迎面走來的這夥兒巡街護衛。
他們稍有不滿，對商販不是打就是罵。
打完罵完，你還得怪怪給他孝敬錢，否則你便不能在黑市買賣。
可他們買賣的東西哪裡是能夠擺在檯面上交易的東西。
是私鐵、私鹽、馬匹、茶葉等等都是官府管了，江湖秘籍、刀劍也是絕不敢光明正大的交易，還有盜來的，搶來的，撿來的東西……
等等的這些東西，全靠黑市交易，誰都不敢再集市上賣，唯有黑市。
如今他們欺壓已久的情緒爆發，又加上人多勢眾，一時間熱血上頭，沒有考慮後果便衝了出去。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接著接二連三的人湧向了趙斌等人。
這些人都是黑市的正常買家和賣家，雖然平日裡趙斌趾高氣昂，不將這些人放在眼裡，可這時候人這麼多，他也不敢直接提起槍全都殺了。
趙斌沒還手，也沒下命令還手，他手下的這些人也不敢真刀真槍的往這些人身上呼。
他們被阻攔，難以前進。
庹荻見狀，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再一次站在高臺之上，手裡端著長條形的盒子，高喊道：“各位父老鄉親們，承蒙你們捧場，攔住了那些魔爪，我今日也不藏著掖著了，拿出最後的寶貝，一兩銀子起拍，價高者得。”
所有人面面相覷。
庹荻接著說道：“裡面是一把劍，一把王啟林，王大老闆這幾天一直在找的劍。不用再多說了吧，王老闆都想要的劍，你們覺得是不是寶貝？”
他接著說道：“我不吹，這柄劍你們拿到手，隨隨便便賣個幾千兩銀子。”
一聽如此大的收益，立刻有人開始加價。
一場奇奇怪怪地拍賣會就此開始了。
庹荻一邊拍賣，一邊低頭對靜輕聲說道：“這是拍賣會的出入牌，現在乙字街的巡街護衛全都在這裡，拍賣會那邊必定空虛，你用這個進去之後，想辦法燒了拍賣會的倉庫。”
靜道：“你這裡……”
庹荻自然知道靜是擔憂他的安危，他說道：“沒事，這裡人多，如果他們動手了勢必混亂，我定能逃脫，到時候在出口處見。”
靜也不再多言，拿著拍賣會的出入牌轉身離開了此處。
為了今日的行動，庹荻特意讓靜換了種偽裝方式，就連跨劍的方向都變了，為的就是這一刻。
其他幾條街道若是也亂了，靜應該曉得將那幾個拍賣會都給燒了。
若不是庹荻發現拍賣會的房間都只有一個出入口，其餘位置都是石牆，他也不會費盡心思取得出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