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新幫(1 / 1)
玉門關南市,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短衫幫,原本是全幫派都陷入高興的時候,卻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幫主被人殺了。
最氣的是,殺他們幫主的居然是玉毒門的人。
玉毒門,曾經經歷過的一些老江湖,他們自然知道是一個怎樣的神秘而強大的幫派。
這樣的幫派他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不能為老大報仇,那他們就只有想辦法選出一個新的幫主。
可是選誰呢?
這樣的幫派,又沒有一個固定的傳承方式。
幫主也無子女,也沒有徒弟。
這些人自然都想當幫主。
一時間短衫幫的千多人劃分成好幾個團體,相互之間開始了各自劃地盤,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們就有了自立門戶的趨勢。
午後,十幾個在短衫幫有頭有臉的人物聚集在一起,正在相互爭論誰當幫主的事情。
若是今天不能討論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方案,那就只有刀尖上見了。
都是底層人,手底下都是些苦工,誰也沒有底氣直接真刀真槍的幹仗。
就在這個時候,庹荻帶著七八個人走了進來。
今天聚集在短衫幫的十幾人中,大部分都見過庹荻。
庹荻的到來讓這些人有些意外。
其中有人就說道:“你還有臉來?要不是你鼓動大哥去搶王啟林的底盤,他也不會被人殺害。”
像這樣的言論接二連三的出現。
庹荻並不爭辯,只是靜靜地等他們說完。
這些人也只是敢說,沒有人敢真的動手。
庹荻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眾人見對方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說話,也就紛紛識趣的閉嘴了。
其中又有人站出來說話。
“你來這裡幹什麼?”
庹荻緩緩開口:“你前天在這裡?”
“是的。”
“那你應該知道,我前天來這裡做了什麼。”
那人點頭。
庹荻繼續說道:“我投資不少,若是你,你會就此放棄?”
那人自然知道庹荻他們給短衫幫投資了很多,換做是他,他根本不會把這比錢用來做這些事情。
如果有一萬兩銀子,他早就選擇躺平了。
庹荻先是從衣袖的兜裡取出一疊銀票,將其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後他開口說道:“我可以給你們錢,讓你們短衫幫以後過上更好的日子。”
“你很有錢,我看出來了,但是我們短衫幫有一千多號人,就你這一點錢分給一千個人,也就不多了。”
庹荻笑道:“是嗎?”
“一萬兩銀子分給一千人,一人也有十兩銀子。”
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十兩銀子,對於靠搬運貨物換錢的苦工們來說,是一筆鉅款。
有了這十兩銀子,足夠他們回到鄉下改建屋子了。
當然,十兩也不多,他們辛苦一點,一天存個十文錢,一百天也就有了一兩銀子。
不到三年也就存夠了。
每天吃住花去十文,他們只需要一天抗兩百次麻袋,二十文錢就能拿到手。
庹荻深知那些苦工們不容易。
所以他上次就拿出了一萬兩銀子給短衫幫。
他們幫主也仗義,給手底下的兄弟們賣武器花去三千兩,餘下的又抽出了五千兩分給了弟兄們。
當然錢還沒分完,他人就走了。
如今賬上加上原本短衫幫存有的一萬多兩銀子,如今有一萬五千兩。
這些人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自立門戶,就是誰都想得到這一萬五千兩銀子。
庹荻的這一舉動讓這些人有了談下去的想法。
庹荻接著說道:“錢不多,但是我可以用這筆錢讓短衫幫以後過得更好。我知道你們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選一個幫主出來,我既然來了,也就不掩飾我的想法了。”
“我相當你們的幫主。”庹荻認真地說道。
隨後他伸出手指指著跟他一起進來的幾人,繼續說道:“這幾人你們應該認識吧”
他們當然認識,這幾人就是與他們遙相呼應多年的赤腳幫。
當然他們之間的摩擦也不少,沒有大仇,但有些人私下有點小怨。
庹荻繼續說道:“他們幾人已經決定擁護我為赤腳幫的新幫主。我想你們相互之間都是老熟人,多少了解,他們都願意相信我,你們應該也會。”
庹荻站起身來,對眾位笑道:“我也不欺負你們,你們將手底下的人都叫到碼頭上去,哪裡寬敞。讓短衫幫的幫眾們決定誰來做這個幫主之位。”
讓底下的人決定,這樣的事情從未聽聞。
庹荻繼續說道:“到時候由赤腳幫的人統計,我帶了兩百人過來,應該很快就可以統計出幫眾們到底想選誰。”
他笑著繼續說道:“其實我很清楚,你們無論怎麼吵最後都不會有結果。最後也必定會四分五裂。我很敬重老幫主,所以不希望他一手建立的短衫幫就此分裂。”
庹荻嚴肅地眼神環視眾人,認真地說道:“我覺得這樣的機會不不止對於我,對於你們也很重要。”
他繼續說道:“大家都可以參加,我可以,你們也可以。無論最後結果是誰,我不希望你們幫派分裂,這就是我的初衷。當然我給出來的一萬兩銀子也會作為資金給到你們。”
說罷短衫幫的眾人無不心動。
有人覺得自己手下管理的人多,機會會更大。
還有人覺得自己平日人緣好,在幫派裡聲望足夠高,不用想自己優勢更大。
所以最後他們都同意了庹荻的這個建議。
一眾人等,外加一千名短衫幫的幫眾們全都聚集到了碼頭。
庹荻的建議很簡單。
既然是江湖幫派,那就得需要能力。
江湖人的能力當然是個人實力。
第一場
比武。
規則:分出勝負,點到為止。
這場比試的結果毋庸置疑。
庹荻以碾壓的姿勢戰勝了所有人。
眾多參與的人無不心中納悶,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為何修為如此之高。
比他們所有人都高。
庹荻站在倒地不起,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領頭人,轉頭對看傻了的一眾幫眾說道:“誰都可以來參加,表現自己的實力,爭取大家的支援。”
這些苦工雖看不出庹荻修為究竟有多強,但是被他打趴下的那幾人他們卻知道,都不是善茬。
少年可以如此輕易的將這些人打到,自然比他們強太多了。
誰還會傻乎乎地上去捱打呢。
見沒人在站出來,庹荻便繼續他的計劃。
第二場
發錢。
庹荻表示,他出資的一萬兩銀子會全部均分發給短衫幫的成員。
在說話的同時,芸娘依舊安排人搬著箱子出現在了碼頭上。兩百名赤腳幫的成員立刻開始分發銀子,一人十兩,無一例外。
然後庹荻站在眾人面前,講的說道:“我想借這個機會給你們說幾句。”
拿到銀子的人都痴痴地望著手裡的銀子,沒拿到的都翹首以盼,盼著銀子什麼時候能拿到自己手上。
至於這時候庹荻想說什麼,他們自然是很願意聽他說的。
庹荻說道:“漫漫人生路上,你或許會發現,本不屬於你的不可承受之重,卻結結實實壓在你肩上。娶妻生子,贍養父母,都是你們身上的壓力。有時候老天就是如此殘忍,突然一場病痛,一場災難,必將原本平靜的生活擊碎,而這時候簡直就是飛來橫禍。”
“但你必須低頭去爭鬥。”
“那些人,那些給你們幾文錢就要讓你們勞苦一天的人,他們所受的辛苦不足你們的萬一,可他們卻享受著你們遠不可及的優越生活。”
“憤怒嗎?怨恨嗎?”
“很遺憾,這沒用。”
“如果我們不團結起來,如果我們不相互依靠,那些原本該屬於你們的東西,依然不會落到你們手上。”
“需要糧食,需要生活,更好的生活。”
“我們不應該住在陰暗潮溼的漆黑小屋中,我們應該有自己的房間,哪怕只是一個很小的房間,但必須有陽光。”
“所以我們需要團結。”
“我們不應該被束縛,不應該被否定。”
“碼頭上一個個比人還重的麻袋將我們壓得喘不過氣。”
“難道我們不應該獲得更多嗎?”
庹荻激動地望著這些苦工,道:“曾經有一個男人為我們撐起了一片天,可如今他卻死了,死在了陰暗潮溼的角落,不被正義所眷顧的角落裡。”
庹荻激動地高喊著:“但我們不拋棄,不放棄,我們應該帶著他的信念繼續前進。”
“不必在等待,團結起來,重新建立一個幫派,能為我們窮苦之人遮風擋雨地新幫派。”
此時場下群情激奮。
庹荻接著說道:“我們身後的碼頭,王啟林一人獨佔了五個,這公平嗎?”
一千多人異口同聲地吼道:“不公平。”聲音如山崩之勢。
庹荻繼續吼道:“他一手壟斷了碼頭,就可以隨意壓榨我們的工錢,這不合理。”
眾人繼續吼道:“不合理。”
庹荻每說一句,情緒被調動起來的苦工們就跟著高喊一句。
庹荻最後說道:“我們應該從王啟林手中奪過碼頭,由幫派管理。咱們自己人在自己的碼頭上幹活,工錢就不會被壓榨,就能夠得到我們應得的。”
“選我做幫主,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工錢,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我可以給你們假期,可以讓你們吃飽飯。”
庹荻知道,僅僅是吼兩句,他們頂多是一時的激動,時候也都會陷入往日的麻木,根本不會在意誰是老大,誰當幫主。
口號是空的,到手的銀子才是真實的。
所以他一開始便讓芸娘分發銀兩下去。
此時庹荻將他們喊得熱血沸騰,再讓他們手裡握著沉甸甸地銀子,這些人的心不用多想,勢必認可庹荻來當這個新幫主。
哪有幫主一來就發錢的,不向他們收入幫費就已經很少見了。
統一赤腳幫的時候,庹荻也是如此。
只需要三步,先將幾個重要的頭領打服了,然後發銀子,最後用言語調動下面人的情緒。
三步就可以讓這些人為他馬首是瞻,封他為新幫主。
至於那些原本想當幫主,卻被庹荻截胡的人,他根本不在意他們怎麼看,怎麼想。
因為他們威脅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