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苟且的靈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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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高速路口。

之前在包廂內被欺負的五名女孩都在東子的車上,距離我和球球不到二十米。

本來這件事應該球球自己辦的,但我卻沒同意。

生意是大家的,賺了錢我也有份,那我自然就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爛眼子都讓別人解決。

我們要什麼?

雖然有點無恥,可卻必須這麼做,沒錯,那就是把這五名女孩趕走。

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持續發酵,那麼場子內其他女孩會怎麼想?

可能有人說了,你這不就是掩耳盜鈴嘛,人傢俬下也不是沒朋友,互相打個電話還算難事?

確實不算難事!但要知道,我說的是給他們趕走,這個趕是很巧妙的。

首先,他們不能繼續在廣州生活了,不管幹不幹這行,那都不行!

其次,每個女孩入職的時候,其實都是有一定的把柄在我們手中的,如果他們敢亂說話,那我們就肯定是會有反應的。

寫到這裡可能有人會想了,你們這也太無恥了吧,有氣找四輪子發去呀,為難一幫受害者算什麼本事。

是無恥,是很卑鄙,但這不就是我們的生活嘛!

跑江湖,混社會,當老千,為什麼是下九流?不就是因為如此嘛!

哪怕混的家財萬貫,不轉型,那一輩子都是上不得檯面的玩意。

現在的我們是處於原始積累的層次,甚至可以說是血腥積累,所以做事就是這樣,只要能達到目的,那一切都要原則規矩都要讓步。

“無痕哥,人我帶過來了,她們都挺害怕的,怕場子不要她們啦,一路上問個沒完。”

東子狠裹幾口香菸後,表情很是忐忑的說出了這段話。

我聽到點了點頭,隨即拉開車門下了車,球球要跟著下來,但卻被我攔住啦!

“這件事我來解決,以後家裡的女孩還要靠你帶,這是得罪人的事,你不能碰!”

“東子,看好你球哥。”

扔下一句話後,我拎著旅行包漫步走向後面的麵包車。

車內的五個女孩都在,大包小包的,看樣子收拾行李的時候應該很匆忙,有的人行李箱拉鎖都沒拉滿呢!

看著她們的面容,我心裡其實也不好受。

都是為了生存,為了混口飯吃,我和她們又有什麼區別?

不都是靠出賣肉體和尊嚴來換取錢財,然後在拿著錢財去陌生的地方買回尊重?

“無痕哥!”

“無痕哥好!”

五人異口同聲的衝著我問了一句好,隨即眨著大眼睛看向我,等待著我後面的話。

“出這樣的事情,場子有責任,卓哥說每人給兩萬,湊出了十萬,但我覺得有點給少了,你們的不容易,我和球球都知道。”

“所以最後我和球球又湊了一些錢出來,每人五萬。”

“這個數目是不是良心價你們肯定清楚,我能做的就是這些啦!”

話音剛落,這五位女孩就開始七嘴八舌的唸叨了起來。

“是不是要趕我們走呀!”

“我在廣州剛買的房子,上週交的首付,我不能走呀!”

“無痕哥,求你了,你在跟卓哥說說,我們不會亂說的,場子的規矩我們懂。”

“無痕哥,你幫幫忙,你和卓哥是把兄弟,你說,他肯定會聽的。”

“是呀無痕哥,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

有那麼一刻,我真的很想點頭答應下他們,開車給她們帶回場子。

可最後,我還是沒那麼做,她們回去了,我良心是能安了,可生意就毀啦!

“話我不會在說第二遍了,這個錢你們收好,換個城市一樣的,但是錢不能白拿,管好自己的嘴巴。”

說罷後,我轉身就要離開,而這時,一位比較大膽的女孩直接從麵包車內竄了出來,拽住了我的衣袖。

“你別走無痕哥,把話說清楚,我們在場子幹好幾年了,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我甩開那名女孩的手掌,面無表情的戳向她的俏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要是跟你談不明白,我就找你家裡人談,咱們之間,到此為止。”

車內剛從還嘰嘰喳喳的幾名女孩同時愣住了,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我。

是呀,所謂新時代五虎當中,我和球球可以說是最好說話的啦,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跟誰都能逗幾句。

這些女孩我每天都能見到,不說是朋友,但也算是熟人啦!

可在翻臉的那一刻,我卻表現的很決絕。

別說她們在鄙視我啦,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東子,過來送她們走!”

換下車子後,我帶著球球在凌晨無人的街道一路狂奔,我們倆沒有回場子,也沒有回家,就這麼漫無目的的開著車。

晚風吹過,我們倆都很莫名其妙的流下了眼淚。

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前認為這純屬就是裝逼,現在看來,這並不是不無道理的。

不管是我和球球,又或者是旭哥和卓哥,我們早就泥足深陷啦!

想走?不扒一層皮能走的了嘛?

“無痕,你可以說我裝逼,但我現在確實開始懷念當初當馬仔的日子了,大哥發話我就開幹,沒事了就醉生夢死,錢拿不多,但貴在省心。”

“可你看看現在呢?五層高的樓,金碧輝煌,每晚歌舞昇平,出出去去這麼多人,誰見了我都叫一聲球哥。”

“看著好風光呀,好牛逼呀!”

“但我更害怕,也說不上怕什麼,就是害怕。”

之前說過,球球的性格是有些極端的,也很感性,所以此刻他說出這樣的話,我一點不意外。

外表剛硬的我們,其實誰心裡都有柔軟的地方。

今晚的事情,我們每個人都知道怎麼處理,也都知道處理的方式是最正確的。

可說和做永遠是兩回事。

“我也害怕呀,所以才必須這麼做,不這麼做,皇朝倒了,我們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看著窗外的夜景,我極其理智的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隨著話音落地,球球開始放聲痛哭。

就這樣,兩個苟且的靈開始互相舔傷,互相安撫。

多年後,我時常會想,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

現在答案有了,就是那一晚。

那一晚對我的觸動太大啦!

我不想做被趕走的那個人,所以,必須強大起來,強大到讓任何人都不敢對我在有任何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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