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宗門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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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已至,夜色見濃,夕陽已經落入山谷,暮色便模糊了起來。城外的鳥草已然休息,只剩蟲鳴獸吼。墨色的天空,月光灑下,帶走白日的炎熱。

天霄城還是燈火通明,車聲,打鐵聲,叫賣聲,屢屢不絕。

城內,一處庭院內,燈火昏暗,一老兩少,一箇中年,在僵持著。

“長老您這時何意啊?要招我為婿?”張雲說道,一向機智的他,現在也被弄得一頭霧水。

“奶奶,你在說些什麼呀...”墨凝雪嬌羞道,

而站在後面的墨行,卻是一言不發,老婆子活了幾百歲了,這樣的做法,自有她自己的道理。

雖然雪兒年紀還小,但安規矩,也到了定親的年齡。這張雲雖出身低微,但是修魂的天賦不錯,頭腦也機靈,想必以後一定是個大才。

在這海襲中,也表現得重情重義,想必以後,自是不會負了凝雪。

“張少俠,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墨家的生死存亡,就在你一念之間。”霓老哽咽的說道。

“長老,您先起來,有事我們慢慢說,這外面涼快,小心別染上風寒了。”

張雲扶著霓老,雖然還不知道這老太,稀裡糊塗的說著什麼。但她的身體要是出了問題,張雲這條小可擔待不起啊!

“母親,裡邊飯菜快涼了,我們進屋裡邊吃邊談。今日有客到,您總不能讓人家在外面喝涼風不是。”墨行走了過來,說道,也攙扶起了霓老。

霓老嘆了一口氣,便是起來,四人一同走進了屋裡。桌上好酒美食,僕人早已做好了,張雲自然是不客氣,便大快朵頤了起來。

“母親,剛才聽您說,我們墨家,快要大難臨頭了?”墨行酌了一口小酒,愜意地說道。

一旁的墨凝雪自是聽不懂,而這話,倒是引起了張雲的注意。天霄門的墨家,有權利滔天的執事長老坐鎮,居然還會大難臨頭,難道是因為城外匪寇?

這萬萬不可能,就憑天霄城裡,這些數不清的魂機戰士,跟外面那些如不勝衣的蝦兵蟹將打,不是跟捏死蟲子一樣簡單嗎?

這時,只見一直不動筷子的霓老,拿起了筷子。霓老看了看桌上的菜餚,一把夾起了折耳根,放到了墨行的碗裡。

墨行一驚,折耳根,這是一道菜品。是將魚腥草的根部,連根拔起,然後洗淨,做成的菜餚。

這是剷草除根的意思!為什麼,難道是有誰想要對墨家動手,真是好大的膽子!墨行臉紅筋暴,手中的筷子已被捏斷了。

張雲見此,也明白了斬草除根的意思,而霓老是夾給自己的兒子,這分明是,在暗示是自己人對自己人動的手。

之前墨凝雪對自己說過,門主失蹤多年,八位執事長老掌權。這想要下手的,難道是在這其他七位長老中?

“行兒,你回來之前,遭遇到的海匪,是否覺得有些蹊蹺?”霓老語重心長的說道。

墨行頓了頓,這老婆子一提,好想還真的有些不對勁,便說:“我也覺得奇怪,那海匪的頭目,好像早就知道,我是九鎖派系一樣。一開始的計劃,就是為了奪走我的魂機。這難道...”

張雲一面啃著豬腳,一面說道:“看來上次的海匪襲船,並非偶然啊,而是事先準備好的。看來這一定是有人在告密了,果然這九鎖天霄門是出了蛀蟲了。能調動這麼多的分宗兵力回城,並且能有實力和話語權,與賊寇做交易的,想必是一隻大蟲子吧?”

“張少俠,果然天資聰慧,聰明過人,說的沒錯。”霓老說道,對這個張雲是越來越刮目相看了。

“當時高層決定把分宗調回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可就在分宗報告遭到襲擊的時候,此時的蹊蹺出來。這四五個分宗隊伍遭到襲擊就算了,而這次是全部遭到襲擊。”

霓老繼續說道,說到這裡時她情緒激動,疾言厲色。這麼多無辜的弟子,全部白白的死掉了。

“那...為何要讓我做墨家的女婿?長老,此事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張雲說道,難不成你們窩裡自己鬥,還要拉上我?

讓我來吸你們的魂石還差不多,我魂機都不會開,怎麼幫。

“這事,還要從幾日前的新立門主說起...”霓老把那日的長老會議,給張雲說了一遍。

“我明白了,霓老你說的是,這新立門主需要掌門鎖令,而這鎖令需要立軍功來換取。這每個長老家族,都需要派人去擊退他們?墨家現在已經衰落了,人丁稀少,所以才要召我為婿。”張雲說道,簡單來說,就是讓我做工具人唄。

這墨家實屬慘烈,這麼大的家族,全是外人,自己人卻沒有幾個。

本來人丁興旺的墨家,看來,門主失蹤的這十年來,應該是被門中的執事長老所迫害。為了門主之位,竟下此狠手,這人心的慾望,像是無底的黑桐,怎麼也填不滿。

現在,偌大的墨家只能剩下,霓老,墨行和墨凝雪三人。墨行的幾位哥哥弟弟有的離奇失蹤,有的則是無緣無故的病死。所以才把最後的獨子,墨行,調到遠離天霄城的分宗,為了就是讓他活下來,保留墨家的唯一血脈。

回顧這十年來,墨家飽經風霜,現如已經敗井頹垣,破屋見天了。而把墨行召回來,便是霓老,要與那位暗中作祟,通敵叛教的歹人,魚死網破,決一死戰。

“所以此事,非張少俠莫屬。少俠,龍驤虎步,大智大勇,和我家凝雪的年紀也是相仿。若是此役,你能代表我們墨家殺敵立功,拿到掌門鎖令的話,便能解除墨家的危機了。”

霓老意味深長的說道,深邃的雙眼,像是閃過一絲淚花。

又看著墨行和墨凝雪兩人,隨著就把頭轉過了另一邊。爭奪新門主和出城退敵,她不想讓墨行和墨凝雪再去冒這個險了。

畢竟在外城外,墨行和墨凝雪要是露面,怕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一旁的墨凝雪,俏臉已經變得紅潤起來,嬌羞的低下了頭吃著米飯,像小雞啄米似的。

“長老,此事重大,容我考慮兩日,可否?”張雲恭敬地說著,這事情來得太突然了。剛踏入魂道的他,還想闖遍世界各地,修煉各種魂功技法,不想這麼早私定終身,被婚姻的枷鎖禁錮。

張雲的話剛落下,霓老的臉色便忽然變得陰沉起來,霓老右手放下筷子。這右手血管突起,指甲微黃,滿是皺紋,溝溝壑壑的宛如一張老樹皮。

這枯老的手,輕輕地放在,這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桌子上。

咔擦一聲,這光滑如鏡的桌面,一道道如蛛網的裂痕,便從霓老的右手為中心散開來。張雲放下碗筷,看到這裂痕滿布的石桌,不由得心有餘悸,慄慄危懼。

吃著吃著,完全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卻只見這對面的老太,陰沉著臉,目光黯然無色。難道我這樣說,惹怒到她了?

“母親,這時間也不早了,張雲你也吃飽了不是,正好我有事情找你,你和我來一下。”墨行說道,便示意著張雲離開了。

唉~不是,墨掌門我這哪裡吃飽了,我這牙縫都沒有塞滿呢。張雲知道,墨行這是為他找臺階下,便扒了一隻雞腿,便隨墨行離開了。

後來,墨行也是叮囑他小心行事,也送了張雲一些防身的東西。畢竟戰爭殘酷,刀劍無眼,就讓張雲考慮兩天,張雲要是不肯留下,便讓人帶他離開此地。

這墨行大叔還算講理,走了半天,張雲也是來到了自己的住所。便關上門,開始修煉了起來。

“這墨掌門人來不錯,還送了一大堆魂石,正好今晚用他們來突破引魂境。”張雲笑著呢喃道。

先管好自己,把魂級升上去再說!什麼新門主,立戰功,過幾日再說吧。

張雲把魂石握在手上,這魂石呈墨綠色,握在手上溫暖如玉。張雲迫不及待地催動著自身的魂力,用身上的魂力撕扯著魂石內的魂力,然後一同進入到丹海內。

這些魂石,如拇指般大小,但是裡面蘊藏的魂力可不少。魂石中的魂力,快速的被張雲吸收著,被吸收殆盡的魂石立即變成透明,像塊碎玻璃渣似的。

這些魂力精純而渾厚,全部進到張雲的丹海內,變成魂質,從而構建新的魂皿。

不僅如此,舊的魂皿內那隻小小如泥鰍般的魂體,也在吸收著進入丹海的魂力。

魂體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著,張雲的心神也在仔細的窺探著這一切。這晉升魂級,倒是沒有像第一次凝聚魂皿,引召魂體那樣,感到非常劇烈的疼痛感。

不一會,這另一個魂皿馬上就要凝聚完成了。可是就在忽然間,張雲的心神感受到了,丹海中異象大變。

丹海的上空出現了密佈的烏雲,這些烏雲,是由張雲丹海中的魂氣所凝成。

這墨色的烏雲擠壓著丹海上空,沉甸甸的彷彿要掉下來似的。

丹海此時也變得完全黑暗了起來,丹海的天地似乎融合在了一起,什麼也看不見。張雲感覺像是心裡被什麼壓住一樣,喘不過氣來,非常的沉悶。

就在這時,烏雲中一道閃電劈來,把擋住的烏雲打散。這一道亮光,丹海空間像是一下子從黑夜,變換到了白天。轟隆隆的雷聲此起彼伏,隨後便是一陣陣細雨灑下。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的體內怎麼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張雲不解,但是動用心神,也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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