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1 / 1)
此時,在琴家的書房裡,琴東正提著張雲的脖子。這讓張雲喘不過氣來,渾身動彈不得,丹海內的魂力,像是被封印住了一般。
“前…輩,能不…能先鬆開手,我的…脖子快要…斷了…”張雲哀聲苦求道,他本來可以躲開這次琴東的攻擊,但是又想賣一波苦肉計。
可沒想到,這琴東的實力如此強悍,現在想要掙開,也沒有了辦法。仔細一想,這琴東年紀不老,便坐上天霄門八大長老之位,魂功此般強悍,便也不足為奇。
琴東此時的怒氣也是消減了一些,便鬆開了手,隨後說到:“你墨家,要是有何良策,便直言,休要再買關子。否則,休要怪老夫不客氣。”
“咳咳……”張雲落地,深深的緩了一口氣,隨之乾咳了幾下。便道:“不用晚輩多言,琴長老自然也是知道。今天早上,那長老會議調配各族守兵之事,這都是赤長首故意而為之的。”
“讓擅於地面作戰的墨家,去南面的環水之地,又讓善於水戰的琴家,去東面的山壑之地。這水火相背,南轅北轍,就是想趁機削弱兩家的實力。琴老,難道還在執迷不悟?”張雲走到書桌旁的椅子上,便坐了下去。
“小兄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居然能有此見解。可是,這點我早已知曉,我琴家只要守著城牆不出,儲存實力,他又能耐我何?”
果不其然,這琴家和墨家採取的戰略,都是一致的。
張雲便是搖頭,語重心長的言道:“琴長老,沒想到你一世英名,此刻卻是如此糊塗!”
“小兄弟,此話怎講?”琴老說道,有些不解,這小子算是有些小聰明,現在先聽他把話說完吧。
“琴長老,只關心城內的動靜,卻忽視了城外敵軍的情況。”張雲說。
“城外,哈哈……城外那群烏合之眾,蝦兵蟹將奈何他又三頭六臂,也進不來這天霄城。”
“不過,你這樣一提醒,倒是讓我記起,今早上,那探子回報,這賊匪的營中似乎有高人相助。”
“今日一見,那賊匪的陣型和進攻的手段,的確和之前的不太一樣。整齊的陣列,有序的進攻方式。不過請救外援,這也是兵家常事,司空見慣,數見不鮮了。”琴東說道,便也開始有些疑惑起來。
“想必,琴長老現在也是滿腹疑團,這赤家和城外賊匪勾結,這你我琴家和墨家的高層都知道,或許門中的其他長老也知道此事。當然,赤家不過是藉著城外賊匪的手,來削弱七大家族的勢力罷了。”
“這樣一來,這赤家便能一家獨大,加快吞併其他七大家族的速度。若要達到此番目的,那赤家便是不會出城與賊匪相爭。而那賊匪最多也就是做做樣子,消耗七大家族的魂石資源即可,為何還要再另請高人,猛烈攻打呢?”
張雲說道,便是抿了桌上的一口茶。
“你是想說,這赤家和城外的賊匪,現在是各懷鬼胎,離心離德?這赤家一開始,就未打算為了爭奪戰功,而出城對敵。他是想直接坐收漁翁之利,等著七大家族的魂源資源消耗殆盡,那魂源機甲變成一堆廢鐵後,便來一個個收掉。可是現在?”
琴東衝冠眥裂,憤恨地說道。沒想到這赤家,如此陰險毒辣,為了那門主的位置,竟是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可現在,這赤家的軍隊也上場了,不是?那就說明,這赤家和城外賊匪的聯盟,早就斷裂瓦解了。赤家現在也在害怕城破人亡,而這城外的賊匪,實則是在真正的攻城!”
“琴長老,我再問你,你真的還能以為,這天霄城還是銅牆鐵壁,攻無不破嗎?半月前,龍國各地前來支援的分宗慘遭襲擊,損失慘重。而現在城內各大家族又是四分五裂,互相猜疑,人心惶惶。這城外的匪徒,又請了那善於行軍打仗的高人,只怕……”
張雲意味深長的說道,正試著一步步打垮琴東的信心。
琴東聽了張雲的一席話語後,又是心頭一顫。這多種因素結合起來,這天霄城定是必破無疑,本來琴東還想等著這件事情過去後,再從長計議。沒想到現在真的是已經大難臨頭,迫在眉睫了。
“這進也不是,退也不妥,張雲兄弟,你看這該如何是好?”琴東說道,可見,他的語氣從一開始到現在的轉化。
“棄城。”張雲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麼?你讓我們琴家離開這裡,哼!剛還以為你張雲,少年英雄,足智多謀,現在看來,也只是一個懦夫罷了。實話告訴你,我們琴家願與天霄城共存亡。”琴東疾言厲色地說,便是一擺手,想要離開。
“琴長老,那你便守著吧,現在你就可以去開你的守城大會。我等會啊,就去找門中的其他長老。到時,我墨家和其他家族帶著族中全部人馬,在城外坐山觀虎鬥,等你們兩敗俱傷了,再進來收拾殘局,最後再幫你琴家收屍!”
張雲怒斥,便是拿起族令,想要奪門而出。琴東見此情形,怎敢怠慢,便是攔下張雲說道。
“可是,這計策太過於兇險,城破人亡,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城中的百姓白白死去啊。”琴東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琴大長老,攻守都是死,為何不退一步,隱忍這一時?大事謹慎,小節不拘,退一步海闊天空,置之死地而後生。這道理,我想,你比我更明白。你不用攔我了,此計雖兇,但是卻能解決當前的所有問題!”張雲斬釘截鐵地說道。
最後,琴東思考再三,終是認同了張雲的做法。
沒想到,眼前這般年輕的少年,能有這樣的見解和勇識,進則剛而無畏,退則堅韌果斷。這張雲,若是能在這場巨大的浩劫下,存活下來,必然是首功之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事不宜遲,琴長老,這就立即召集所有族中的部下,商議退城之事吧。趁著現在各大族和城外匪徒打的火熱,就不要聲張,此事動靜若是鬧大了,那我們,便是再也可退之無路了。”張雲語重心長地說道,便離開了琴家。
回到墨家,張雲便是憑藉著墨家族令,到墨家的倉庫,車間,兵營裡,能運作的所有墨家的魂源戰鬥機甲,都調動了。
到了深夜,月暗星稀,城外的賊匪和城內的守軍已然熄火,各自回營之時。張雲便帶著墨家的隊伍,從隧道,潛到了海河中。並把所有可攜帶的魂石資源都拿走,這些是魂源機甲戰士所必須的動力燃料,自然是一個不留。
相比電力而言,這些魂石源料提供的動能,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所以魂石源料才成為了,魂紀時代魂機工業的必需品。
此刻的天霄城,除了城牆樓上還閃著巡邏的照光,城內便是暗成了一片。經歷了一天的苦戰,城內的軍民早已疲憊不堪了,現在早點休息一會,或許到了天亮又是一場死戰。
可唯獨那赤家的高樓,還是燈火通明著。
赤家高樓的議會廳裡,一陣陣謾罵聲傳來。在裡邊,坐著七八個族中的高層,他們惱羞成怒的爭吵著。這裡邊的全是赤家的高層,但是唯獨沒有看見赤家的族長,赤凌君。
“我之前就說了,這幫賊眉鼠眼的傢伙,靠不住的。現在好了,之前叫來的援軍傷亡慘重,現在城外的運輸補給,也是完全被切斷。過不了幾日,沒有魂石的供應,賊寇打了進來,你我都要被串成肉乾!”
一位赤家的高層,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誰會想到,這天風寨的人,說翻臉就翻臉。當時要不是老爺子的主意,這赤家能有誰敢去相信,那些雞鳴狗盜之輩。”又一位高層怒喝道。
“話說,這老爺子人呢?這都好些天了,賊匪來攻城,這大大小小的會議,都未見他出面。”有人問輕聲的問,一提到赤凌君,大家便是心有餘悸,不敢高談闊論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這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松,氣勢剛健,劍眉一鬆,便是扔了一張看似有些褶皺的黃紙,在桌子上。
這人便是天霄城的城主,赤凌君之子赤鱗。赤鱗擺擺手說道:“這老爺子,在塔中閉關一個星期了,現在要是天塌下來了,我們也要自個頂著。還有這張紙,你們自己看看吧。”
隨後,赤鱗便坐了下來。而其他人,馬上圍了過來,都想知道著寫了什麼,讓城主如此愁眉不展。
“哼,這與原來是一張勸降書,說是讓我們交出天霄城,便放過我們門中的所有人。真是笑話,我赤火,寧願戰死,也不願意把老祖宗基業拱手讓人!”一名赤家高層說道。
“仁義忠勇,仁是治世,義為交友,勇是破敵之道,忠是自存。獻城投降,便是最大的不忠,不勇,不仁不義!”一位稍微年長的高層言道。
看來,赤家也並不打算投降,看來這赤家也是一族的滿門忠烈。只是不知道為何,赤家會變成這樣。猜疑,暴怒,殘害門中的其他同僚。
可能在那十年前起,這英武的赤家,就已經開始慢慢的變質了吧。
或許那罪魁禍首現在就藏在天霄塔裡,或許又是每個赤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