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抉擇(1 / 1)
此刻,正是蝗霧山脈的夜晚。
夜幕早已降臨,白茫一片的山林中,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寂沉沉。林中兇悍的野獸,此刻也是不敢隨意出聲,當然是害怕,還有更兇惡的魂獸守株待兔。
這時,一處荒山角落正發出,一縷縷微弱的暗黃光芒。近眼一看,原來這是一個山洞,這道黃光,是從洞裡邊發出來的火光。山洞出口巨大,被一塊岩石封住。
洞口外面雜草叢生,枯木亂石和森森的魂獸白骨堆積著,在更外面也是圍擋著一大片茂密的野樹,長草。若是不仔細尋找,真的很難發現這塊地方。
裡面的空間寬敞無比,似乎是某隻已經死去魂獸的廢棄洞穴。洞穴破舊不堪,裡面此時生活著許多的人類。
這些人類的穿著幾乎都衣衫襤褸,瘦骨如柴。人數眾多,一眼望去站著,坐著躺著,起碼能有兩三萬人。這些人類,正是張雲他們,從窟嶺神木中救出來奴隸們。
人數雖多,但是也非常的安靜,完全沒有多餘的吵鬧聲。有的,只是輕聲的哭泣與嗚咽聲。在前,神木中,那裡面本來存活的十萬奴隸,現如今只逃出三分之一不夠。
那些沒能逃出來的人,或許有的已經在戰火中死掉。或許有的早已變成,那兇殘猛蟻族的下酒食。有的人,可能會被重新關回去,接受來著白蟻怪人更嚴苛的拷打與折磨。
有些人生或許就像洞外的那些野樹,一生下來,就註定了這輩子的命運。就像天空上的鳥兒,攜來了一顆種子,落在何處樹種自是無法決定。
樹能決定的,要麼一出生就選擇死亡,或者拼了命的生長。
最靠近洞門的幾人,自然是張雲,斥風和其他兩位少女。他們守在洞口處警戒,手持刀劍,若是門外出現一點風吹草動,便可從縫隙中探查外面的一舉一動。
這些人類同胞,在神木中受盡了苦難,張雲帶他們出來,自然是一定要把他們平安的帶出去。
“怎麼辦,張雲?”此時,坐在身旁的君畫羽問道。
四人現在,正圍在一堆篝火旁坐著,愁眉不展。阿長此刻已然把頭埋進了,自己的膝蓋裡,這是她獨特的休息方式。
斥風不知道從哪裡打來了,一桶水,正擦拭著他手中那柄鐵劍。
唯獨張雲,他正烤著鮮美的食物。他用那繳獲來的白蟻士兵武器,張雲用追風刀,把這些鐵槍劈成細條。再用小黑蛛口中的溶液,把這些細條,焊成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
烤架上,串著十幾條斬了頭顱的小蛇,擺著幾個鳥蛋,還有一塊塊焦香四溢的野豬肉。張雲烤著這些美味,讓人垂涎欲滴,香飄十里。不時,洞內的小孩,便會來要走幾份。
君畫羽看到面前閒情雅緻的張雲,還以為想到什麼法子了,便是輕口問他。現在,慕容念是生是死,他們渾然不知。
窟嶺神木中的那場攻城戰,白猛兩族誰勝誰負也不知道。若是慕容念還活著,現在到底在誰的手裡,也無從可得。不過,只怕是慕容念九死一生,已經在那扇石門後殉亡了。
還有,身後的這些,兩萬五千個人類同胞怎麼辦。
如此兇險的蝗霧山脈,難不成讓他們自己一個個走出去不成。不說這頭上頂著濃厚的毒霧,那些潛伏在山林中的兇殘魂獸,也會要了他們的命!
無人保護這些手無寸鐵的人類,若是讓他們單獨上路前行,那與讓他們直接去送死無異!
“來,朋友,嚐嚐這條新烤熟的石巖蛇。”
張雲笑著言道,隨即拿起烤架上烤好的一隻小蛇,遞給君畫羽。
“哼!”君畫羽見此,隨即一氣,便把張雲面前的烤架給踢翻了。烤架和所有上面還在擺放的烤食,全都翻近熊熊燃燒的篝火中。
“哎,你這!”張雲不悅,這小妮子現在光著急又什麼用。天大的事情發生了,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啊。
隨即,他便用魂力包裹住自己的雙手,把烤架和未被完全焚燬的烤食取了出來。看著這些被燒焦的烤食,張雲不禁的白了君畫羽一眼。暴殄天物,浪費食物的人最可恥了。
“哎呀,我的隊長,你還從火中,把這些東西救出來做甚?有那般閒工夫,還不如多想想法子!”
君畫羽無奈的說道,手上還拿著,慕容念之前,交到她手上的空間符令。
她看著手中帶血的符令,心如刀割。雖然慕容念很早之前,就已經向她和周成二人道歉,但是她都沒有接受,但現在,卻也什麼都放下了。
“小菌,空著肚子,怎麼能想出好的法子來!”張雲說道,這“小菌”自然是張雲給君畫羽起的綽號。
“唉,不過你剛才說的是什麼?火?和救?…等會,我好像…有了!”
不一會兒,張雲像是已經茅塞頓開,恍然大悟般的驚呼起來。而身旁的正在熟睡的阿長,此刻已然被驚醒過來。
“你想到什麼法子?快說來聽聽!”君畫羽急不可耐的看著張雲,而對面的斥風也是急忙的湊了過來。不得不說,這隊長果然還是靠譜!
見三人圍來,張雲此刻也是立馬說道:“廢話不多說,就這兩個點子。第一,我去火蟻族一趟,看能不能透過火蟻族人的手段,探查到一些訊息。”
“第二點,自然是要發揮出,我這天霄門門主的真正實力了。”
張雲言道,現在這兩步,全都是九死一生的險棋。他現在完全不知道,去哪去找火蟻部族。能不能說動它們出兵相助,還有那些遠在瓏海的天霄門軍隊,能不能抵達到這裡。
這一切,不僅兇險萬分,同時結果也都是未知數。
“你一個人,去東邊的火蟻部族?這些蟻獸如此兇惡狡詐,它們值得我們相信嗎?”阿長言道,顯然她,現在是非常關心張雲的安危。
“是啊,先不說東邊那些火蟻部族心性如何,這沿途一路上的兇險怎樣。它們所居之地的具**置,你也是不知道,你去不得!”斥風說道,張雲一踏出這座庇護山洞,那和走進地獄有什麼區別?
看來還得這些事情還得從長計議,張雲說出的這番做法,實在是太過於冒險了!
“我也去!我和恩公一起去火蟻部族吧。這些年來,我一直為白蟻人運送東西,給其他的兩大部族。去往的路線,我很熟悉的!”
“你們讓我一起去吧!”
在那黑暗當中,傳來了一道憨厚的聲音。
隨即,一陣火光打來,近眼一看,原來是馬英桂師兄的兒子,馬正。
馬正身體強壯,形貌憨厚,那幾天一起接觸的時間裡,覺得他的為人也是不錯的。現在的他是過來看看,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也正巧,聽見幾位恩公在議論著,像是卻少一個引路人。他曾經在山脈裡,和白蟻人一起做過趕車的車伕,這種帶路走車的,他是最在行不過了。
“噓…大家現在小聲點,這洞外,好像有什麼東西來了!”
此刻張雲說道,雖然他一直在忙著其他事情,但卻也在眼觀八方,耳聽六路。
眾人聽到張雲的警告,立馬走到洞口石縫,朝著外面看去。看看這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嘩啦啦…
不遠處,本來是寂靜一片的草林中,一陣劇烈的晃動後。一個滿身鮮血,衣衫破爛的嬌小少女,步履蹣跚,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這…這不是,林氏兄妹中的林夕嗎!”
此刻,君畫羽小聲的說道。這個人他們當然是認識的,那天就是她突然叫的張雲,兩隊的人才有機會相識。
“為什麼?她的手腳上還綁著鎖鏈!難不成她也遇到了,這蝗霧山中的蟻族了?”
啪嗒!
此時,夜色漆黑。見那身材嬌弱的林夕,忽然絆到了腳下的一棵倒下枯木,隨即便跌倒了。手腳上的鎖鏈叮噹作響,她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難堪了。
還沒等林夕爬起來,而她的身後,那片草林中,又竄出來了兩個高大人影!
伸手不見五指的暮色中,看上去他們的身材高大威武,手中拿著刀槍。最顯眼的,莫過於頭頂上那兩根細長的觸鬚了。
這些人,是猛蟻族的戰士!林夕怎麼會遇上這些傢伙?不好!
傷痕累累的林夕,此時正在拼命的爬著,想要逃脫身後兩隻怪物的追殺。爬痕上,還沾著小林夕傷口上,流下的鮮血。
為何沒有聲音了?這些怪物,難道不再追殺她了?小林夕好奇一回頭,此刻發現,那兩個追捕她的猛蟻族戰士,早就站在她的身旁!
見那高大的蟻族戰士,這時正舉起手中的尖槍,朝她的頭顱刺來。
“啊!”林夕見此,不禁的驚喝一聲。
刺啦!
就在兩個猛蟻族的戰士出槍之時,一道利器破風的聲音傳來。
噗嘖!
不知從什麼地方,各飛來一刀一劍,竟把這兩個怪物給刺死了。刀劍穿過胸膛,鮮血四濺,隨後兩人隨即倒下。
林夕轉身,看這武器似乎有些熟悉,難道是遇到同門了?隨後,爬起身來,看著眼前的暮色,走來了幾人。
“你們是?”
“雲哥哥,阿長姐姐,沒想到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