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奇人(1 / 1)
“這是什麼東西?”葉帆看著漂浮眼前的鯉魚玉鐲,心中覺得好生奇怪。
鐲子上透著瑩瑩綠光,其上紋路自然,彷彿天生,看不出被人雕琢過的痕跡,更令葉帆感到驚奇的是,玉鐲上的鯉魚紋路栩栩如生,彷彿真的是一條紅鯉魚游來游去。
片刻後,確認鯉魚玉鐲應該沒有什麼危險,葉帆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握住玉鐲。
唰!
沒有多餘的聲響!
一股暖洋之意便順著玉鐲傳入葉帆掌心。
這股暖洋來的異常突然迅速,彷彿電流般頃刻竄遍了葉帆全身,在那一瞬間葉帆彷彿感覺自己沐浴在晨風之中,漂浮在白雲之上,整個人無比的自由,快要飛天而去。
“舒服啊!”葉帆渾身毛孔放鬆,大叫出聲,彷彿在做全身按摩,那股暖意似乎蘊含著非凡的效果,打通了他的全身經脈。
葉帆現在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快要從身體竅穴中暴漲出來!
現在的他能一個打十個!
然而葉帆不知道的是,在他碰到鯉魚鐲的瞬間。
極遠處,不可名狀的山海之上,有一處天宮,天宮中,雲霧繚繞的棋盤前,有兩人正在對弈。
其中一個白鬍子白眉毛的白袍老道手持拂塵,坐在空中,目光盯著棋盤,一手執著黑子遲遲不落,另一個則青衣抱劍,盤膝閉眼,表情淡然,其面容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眉間帶著幾分凌厲的英氣。
棋盤之中黑白糾纏,棋盤之外卻是白光凝聚的白鶴與青氣形成的青龍的交鋒,但顯然青龍更佔上風,將白鶴壓住一頭。
弈至如今,黑子頹勢盡顯,白子大龍已成,白袍老道這一手的落下與否已無關緊要,無非負隅頑抗而已,其實敗局已定。
忽然,白袍老道長嘆一聲,棄子不弈。
身前棋盤頃刻間潰散,糾纏已久的白鶴與青龍在此刻也紛紛化作煙霧消散。
“又輸了!”少頃後,白袍老道口中發出不甘。
與他相對而坐的青衣劍士在此時睜眼,古井無波的眼眸看向白袍老道:“你早在千年前就輸了,此時不過滿盤皆輸罷了。”
“是啊,千年前被你佔了半手天元,從那時起我就知道自己輸了,不過我不服啊,你李大花一向那麼囂張,我怎麼能讓你輕易贏?”白袍老道一揚拂塵,將手縮回長袖,嘆氣道。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李大花這麼俗的名字,叫我李十三又或者李劍神都可以。”聽到白袍老道的話,青衣劍士平靜臉皮不禁一抖,而後緩緩說道。
“嘿嘿,是是是,李劍神,山海劍道天資第一人,卻偏偏因為父母沒文化取了個俗名而抱憾終生。”白袍老道似乎有些惡趣味,故意揭穿道。
青衣劍士默然不語,似乎沒聽到白袍老道的話,只是雙眼緊緊盯著他,似乎在等待對方。
“罷了,沒意思,我法緣既然下棋輸給你,自然願賭服輸。”見李十三不搭理自己,白袍老道法緣也不自找沒趣。
他長嘆了聲,接著張手不知從何處凝取了一杯茶灌入喉中一飲而盡,而後道,“說吧,你這次想要我幫你煉什麼丹藥?”
聽聞此言,青衣劍士平靜嚴肅的臉上才露出一笑,脫口而出一句,“玉清雙龍霸丹。”
法緣頓時一驚:“竟然是此等逆天神丹!不過此丹材料異常,需要用到霸龍的內丹...等等,你莫非把元荒祖地那頭老龍...”
劍神李大花點點頭,而又搖搖頭,右手伸出兩根手指糾正道:“是兩頭,一大一小,我把它們全殺了。”
法緣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乖乖,那可是元荒祖地的鎮守,你難道就不怕引起元荒祖地震動,到時驚動了元荒老祖,出來把你咔嚓了?”
李十三哂笑一聲,淡然道,“元荒老祖?它十多萬年沒出現過了,鬼知道還活不活著,再說了它子孫那麼多,死一兩頭蛻化期的後輩它或許自己都不知道,不會為了此事大動干戈,更不會因此進攻山海,更何況我這次隱秘行事,它不會發現的。”
法緣內心嘀咕:“鬼才發現不了,你的劍道凌厲至極,別人一眼就能辨認出了好不好?”
但他並未拆穿,而是疑惑道,“玉清雙龍霸丹雖是神丹,但對你我這等層次的人已經不起作用,只對靈實境以下之人有用,你煉它來幹什麼?”
李十三輕描淡寫:“劍宮收了個後生,資質不比我差,需要霸龍丹固劍元。”
法緣心中微微一震,雖然李十三說的雲淡風輕,但他知道那位李十三口中的那位後生資質絕對不凡,不然憑李十三的性格,絕不會為了他冒險入元荒祖地屠龍煉丹。
“你說的那個後生,莫非真的如傳言所說的那樣,是萬世方有一位的冥劍之體?”法緣問道。
“是,又不是,有時是,有時又不是。”良久後,李十三才緩緩說出一句。
法緣頓時挑眉:“我以為就我們這些煉丹人喜歡故弄玄虛,沒想到你們修劍之人也喜歡這樣說話,到底是還是不是?”
李十三抬頭瞄了他一眼,許久才搖頭嘆道:“老實說我看不出來,我劍道造詣太低了,總之他是個怪胎,他修為雖然才不過守宮,竟然看穿了我的解緣劍...”
“什麼?才守宮期就看破了你的劍?”法緣頓時一驚,修行劍道之人,走的並不是常規的修行路,而是劍道!
劍道是上古大修為了打破修行者的桎梏所創,層次從低到高依次為劍元,闢海,神氣,守宮,臨一,通天。
當中的守宮期對應的是俗家修行路中的靈虛境,就是這麼一個普普通通、剛剛入門的境界,竟然能看破了李十三這個通天大物的劍法,這怎麼能不讓法緣驚訝?
法緣捫心自問,他如今也只能看破李十三十三種絕世劍術中的一二種劍術而已,兩人真打起來他是打不過李十三的,所以他才這麼驚訝。
“當真是大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法緣感慨一句,不過旋即又道,“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這麼培養他,就不怕他日後奪了你第一劍神的名號?”
此話一出,空氣驟然凝固,只有風吹得兩人衣衫獵獵的聲響。
法緣這句話可謂是直擊李十三內心,他這麼培養一位後生,難道就不怕對方崛起之後把他這個當師傅的威風壓下去?
老實說,李十三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由於種種原因,他並沒有停止對那位天才後生的培養,反而時常指導對方,箇中緣由,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靜默許久,李十三輕吐一句:“他就算學成,也未必打得過我。”
法緣聽後搖頭失笑,“害!你們這些玩劍的,老夫是真不懂,罷了,你把煉丹材料給我,我準備一下幫你煉吧。”
“有勞丹聖了。”李十三忽然客套一句。
“害,都是虛名,就是因為這個丹聖的名號,我每天都快被煩死了,就連東方靈尊也來找我煉丹,我這一天天的都快累死了,都不是人過的日子,給的報酬雖然豐厚,難道他們不知道老夫的時間更寶貴嗎?”法緣說著,拿出了幾件金碧輝煌的靈寶,都是不俗之物。
李十三微微眯眼,聽著好像有些不對勁,他怎麼感覺法緣在故意說反話炫耀自己?
忽然,法緣的臉色一變,目光略微瞪大,深邃漆黑的眼珠子中流露出奇怪之色。
“怎麼了?”李十三瞅到了變化,眯眼問道。
法緣並未回答,眼珠子左右來回移動一陣,而後從袖中又摸出一對龜殼狀的寶貝,默默催動。
李十三頓時眼睛微亮,這對龜殼他聽說過,乃是法緣從一處古遺蹟中覓得的靈寶,擁有占卜推算萬物的玄奇效用,而且所得結果異常準確,法緣打算用這對龜殼做什麼?
過了一陣。
法緣緩緩停下龜殼,口中喃喃道,“竟是如此...怎會如此...”
李十三:“怎麼了?”
法緣抬頭看向他說,“這場棋局我們對弈了千年,你記不記得千年前我曾輸你半子,當時應賭約留下傳承,而今這份傳承終於覓得有緣人,只不過,這個有緣人好像有些奇怪...”
法緣話到一半忽長嘆一聲,話停不語。
李十三輕抿下巴,“千年之前...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和你說的那人有什麼奇怪的?”
“我剛才用磐龜甲悄悄卜了一卦,打算推算一下那個獲得我傳承的有緣人的跟腳,結果發現無論如何都得不到準確結果,隨後我又依據因果道進行推算,結果更加令我驚訝,我發現不是因,而是果。”
“你不是因?”李十三頓時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