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太古（1 / 1）
“說你聽也無妨，反正你早晚也會知道。”曹堃略一沉吟後，說道。
葉帆頓時豎起耳朵。
曹堃緩緩開口：“何為六道之體，這要從世間大道開始說起，太古傳聞，世間原有三千大道，但無法考究其真假，太古以前的修道之人稱為煉氣士，煉氣士的修行之法和如今修行界的相差甚遠，其修為底蘊亦遠超當世，因為他們修行的是大道之法。”
“大道之法？什麼是大道之法？”葉帆問道。
“所謂大道之法，便是循法於自然大道，感悟自天地萬常，世間萬物，其道可歸結於三千，即為三千大道。”曹堃說道。
“但是後來，天地突生變故，災難頻發，大批大批的煉氣士在那場災難中滅絕，但滅絕的不止是煉氣士，還有生靈萬物...”
“嘶！生靈萬物滅絕了？！”葉帆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麼災難這麼恐怖，居然把萬物都滅絕了！”
“那場災難被記載者稱為天蝕，天蝕之日萬物凋零，海水倒灌天地昏暗，法則失效，古老煉氣士們發現自己修行的所有法術都失靈了，而後天穹開始下塌，失去了法力的煉氣士們根本無力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被蝕盡，無盡的黑暗降臨，將萬物吞噬...”曹堃緩緩道來，彷彿在描繪一副末世畫卷。
災難來臨，人們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天塌下來將自己吞噬，這是何等的絕望。
“法術失靈了？”葉帆捕捉到曹堃話中的重點，太古煉氣士是因為法術失效才會毫無還手之力，可是法術怎麼會失靈？那不是這個世界的根基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我又沒經歷過那場大劫，這都是我在古碑上見過的，總之世間道法就是失效了。”思慮一番後，曹堃說道。
“這...”葉帆有些無語，曹堃說的煞有其事，搞得他以為曹堃經歷過那場滅世大劫，到頭來對方也只是從古碑上得知的。
葉帆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副滅世的畫面，不禁心有餘悸，他能體會到那種心境，死亡或許不可怕，但是等待死亡來臨卻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折磨，會讓人心靈逐漸崩潰。
葉帆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好害怕自己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突然崩裂，然後有什麼東西掉下來砸死自己。
“呵呵，你怕了？”曹堃瞄了眼葉帆的神情，淡淡問道。
“怕，很怕，相當怕！”葉帆一臉正經地道，正常人誰不怕死啊？葉帆可不是什麼無腦莽夫，悍不畏死，說白了他其實是一個很膽小的人。
“不必如此驚慌，天蝕都已經是太古之前的事情了，至今不知過去多少紀元，天地依然安穩，你怕個雞毛？”
“嗯？怕個雞毛？”葉帆心中一愣，忽然有些驚訝，他發現曹堃的語氣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嚴肅了。
“咳咳！”似乎察覺到自己失語，曹堃忽然咳嗽了兩聲意圖掩蓋過去。
【奇怪，我怎麼會說出這種兒嬉之語，一點都不符合我的風格，難道我不知不覺被這小子感染了？不可取不可取！】
葉帆默不作聲，心堂明亮，接著問道，“那你說的這些和六道之體有什麼關係？”
“哦，這個啊，在說六道之體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大道之分？”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葉帆說道，他一個靈穴都沒開的人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是大道之分？
曹堃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口：“所謂大道之分，便是指大道分別，原先天下大道有三千，但是經過那場滅世之災後，天地大道根本就沒有三千道那麼多，當今可供修行者修煉的，只有114種，其中天道有三十六種大道，如運道、命道歲月道等，地道七十二種，如風火水光等元素大道，人道六種。”
說到這裡，曹堃語氣頓了一下，望向葉帆。
“人道六種？”葉帆一愣，忽然腦中有些明悟，大驚道，“難道說人道六種和六道之體...”
“不錯，六道之體便是天生親和六種人道的體質。”曹堃語氣透出讚賞，“六種人道，分別是‘鬼神魔妖仙聖’，凡人尋常只可修煉一道，而六道之體則可兼修六道。”
“哇塞！六道之體這麼厲害的嗎？！”葉帆頓時驚訝到雙目發光，他雖然還是聽不太懂，但是就是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六道之體自然厲害，前途不可限量，而且修煉速度驚人，這一點你日後就體會得到。”
“你是不是騙我的？我真的有那麼厲害？”葉帆將信將疑。
“我怎麼會騙你？如果你不是六道之體我何須和你費如此多口舌？”曹堃說道。
“可你說的那些我怎麼之前聽都沒聽過，修煉難道不是從靈穴開始的？”葉帆問道，曹堃說的那些和他的認知有些區別。
“呵呵，你原先所處的陽間不過是一塊靈氣稀薄的廢土而已，當中的靈神路不過是從六道中的神路簡...”曹堃話剛說到一半，遠處忽然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打斷了他。
曹堃一愣，抬頭望去，只見高空之中樂災天身軀猛然漲大，如同一個巨大的氣球般將女鬼的肚皮撐起。
“是你們逼我的！”樂災天大喊，他樣子悽慘，豬耳朵般大小的耳朵沒了一半，右眼受了傷，藍色粉霧般的鮮血從眼眶中汩汩流出，看上去相當瘮人。
這些都是羅芸體內那個怨嬰的手筆。
葉帆也望了過去，勉強能一窺怨嬰樣貌，對方個頭極小，只有凳子高低，滿頭如針般倒豎著的黑髮，五指和牙齒異常尖利，泛著白光，張開口的時候能看到黑洞般的喉嚨，深不見底，更令葉帆起雞皮疙瘩的是怨嬰的舌頭，竟然是和他樣子一樣的嬰兒。
此時怨嬰尖牙不斷開合，正在品嚐著樂災天的耳朵，看樣子津津有味。
“欺人太甚！”樂災天身為殿主，何時受過這種屈辱，這已經不止是在打他的臉了！
“極樂往生！”樂災天大喊一聲，身軀陡然爆發出豔麗的藍色光彩，將羅芸母子籠罩進去。
“不好！他想同歸於盡！”曹堃神色一變，立時衝上空中朝四周喊道，“你們還不出來幫忙？難道真的想讓閻羅大人怪罪嗎？”
話音剛落，空間四處浮現數道強大陰冷的氣息。
這些都是其他殿的殿主！他們剛才一直躲在暗中觀察！
咻！
一道細響。
青鬼斯魂率先出手了，一道青光裹挾著無窮魂鬼向著羅芸衝去！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動手，居然皆是攻擊羅芸，救助樂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