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粉彩鏤空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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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細小而又白皙的胳膊,我有些熟悉。

回頭一看,果然,是陸小梅。

“我老闆你都敢打,打出問題你負得了責嗎?”

陸小梅面若寒霜,聲音輕冷。

我暗自有些暖心。

果然,不愧是多年搭檔。

“我還指著他賺錢呢!”

得,又踏馬是錢!

這個陸小梅!

“小姐,請你現在出去,不想典當就直接離開,我已經報警了!”

耳邊,再一次傳來老頭的聲音。

婦人聞言,也不敢再有絲毫放肆,急匆匆地便出了門。

“付老頭,可真夠丟人的!”

陸小梅看著婦人離去,這才樂呵呵的上前,揚起小腦袋看著視窗裡的老頭。

“陸小姐,你也真夠潑辣的!”

老頭聲音有一絲戲謔。

“跟你老婆半斤八兩吧!”

陸小梅說完,踹了踹櫃檯道,“還不趕快歡迎我們兩個人進去?”

我看著這兩個人的對話,心中起了一絲好奇。

這兩個人哪裡像是一老一少,這分明就是闊別已久的老友,在這裡敘舊。

櫃檯門很快開了,我跟陸小梅走了進去。

裡邊是一個小廳,所以說是小,但是卻佔了整個典當行的大部分空間。

“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億萬富豪?”

付老頭撇了我一眼,眼神中明顯有些不屑。

想來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是億萬富豪,說出去誰也不信。

更何況我也完全沒有有錢人的那種氣質。

“切,你憑什麼看不起人,就憑你這破店?”

陸小梅也不可氣。

付老頭搖搖頭:“你可是求了我整整三個多小時,我才答應幫你的,怎麼現在跟求我的時候態度差距那麼大?”

求了老頭三小時?

我似乎終於明白了過來,陸小梅為什麼今天四點才起床。

不是什麼所謂的睡覺時間長,而是壓根就沒有睡覺,幫我約見這老頭。

“得了,電話裡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你這裡關門吧,咱們找個比較高檔的地方,開個新的典當行!”

陸小梅沒有繼續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付老頭搖搖頭。

“我還是想看住祖產。”

祖產?

原來這裡是個老頭祖宗的發財之地。

如果這麼說的話,就好解釋這地方為什麼一直保持如此古舊的規矩與裝修。

“除非……”

我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什麼希望了,但沒有想到老頭在下一刻卻改變了想法。

“除非夠我還債!”

還債?

付老頭居然能夠在一毛不拔的陸小梅手裡借到錢?

我都辦不到!

“你欠我陸家的債可沒那麼容易還!”

陸小梅突然變得有些憤怒,不過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看你表現吧,如果你能讓新典當行生意好起來,就算還債了!“

欠陸家的債。

原來如此。

只是這老頭到底做了些什麼,居然會讓陸小妹變得如此憤怒?

“好,不過我也有我自己的規矩。”

老頭說著,突然看向了我。

我咧嘴一笑:“是保持你這些規矩?”

老頭是個老古董。

肯定是想要保持之前的規矩。

而這一點,也正好印證了我的想法。

現在的人在追求新奇事物的同時,也開始追求起了古典古風的事物。

而付老頭這些規矩不但佔了新奇,同時也佔據了古典古風。

有利無害,我為何拒絕?

“還有一件事,這間店鋪是我祖輩租住的地方,你如果想要讓我成為你的員工,你最少得把這兒買下來送給我吧?”

付老頭又道。

我不禁皺了皺眉。

這老頭似乎有些忒不要臉了。

幫我辦事,不但還了陸家的債,而且我還得給他發工資,還得給他買店鋪,甚至連運營都得聽他的。

玩呢?

“好,我替我老闆同意了!”

可誰知,陸小梅卻是一口應下。

我歪頭有些不解的看向陸小梅。

這可不是她的風格。

做買賣哪裡有不討價還價的?

“好,先給我打三百萬吧!”

付老頭笑眯眯的說道。

我咬咬牙,還是很快的轉給了付老頭三百萬。

不過我並沒有動用馬大山給我的那些錢,而是用了我自己的。

“行,說個地址,明天我去找你們!”

“老三會館!”

付老頭聞言點點頭,起身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我搖搖頭,正想離開,抬眼便看到不遠處的一個花瓶。

上邊沾滿了塵灰。

“等等,這是……”

我有些震驚的走上前去,仔細端詳卻沒有絲毫觸碰,“粉彩鏤空瓶?”

老頭見狀也有些震驚:“這你都能認得出來?”

花瓶上面滿是塵灰,可我偏偏還真就認出來了。

“呵呵,老頭,你知道譚家為什麼沒有被擠出四大家族嗎?”

一旁,陸小梅有些得意洋洋的說道。

下一刻,老頭全身都在顫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你是袁阿銘?”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同時抬眼瞪了陸小梅一眼。

就你事多。

“怪不得能認出這隻花瓶!”

老頭拿起花瓶,就打算擦拭一番,讓我好好瞧瞧。

然而我卻搖搖頭,將其攔下道:“不要擦了,灰塵也是一層保護膜,你擦下來花瓶容易受到破壞的!”

付老頭一愣,苦笑一聲,沒有搭話。

隨後,我就跟陸小梅原路返回。

在老三會館跟三叔和周望叔聊了幾句之後,吃了晚飯便直接回到房間睡覺。

只是這一夜我睡得並不是非常的安穩。

在夢境之中,我總是能夠看到一張模糊的臉,輪廓像極了付老頭。

但隱隱之中卻有些區別,我說不清具體哪裡不一樣。

那張臉的主人一直在重複著相同的一句話:

“哈哈哈,看來老袁家的小子也不過如此,一個贗品居然被他當成了真品!”

我很彷徨。

那個花瓶是贗品嗎?

可雖然我今天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根據我自己的記憶,與我小時候,我爹帶我看到過的粉彩鏤空瓶幾乎一模一樣啊!

到底,到底怎麼回事?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我開始半夢半醒,直至感受到有人不斷的搖晃著我。

而同時耳邊也傳來一道擔心的詢問:

“阿銘,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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