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劉媽(1 / 1)
“按退役前的等級算,我的職銜比他大一級。”
秦風雙眼打量周通,淡淡解釋道。
他身上有著無數榮耀,但也同樣帶著數不盡的危險。
故此,他不打算暴露身份,以免給慕容雪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另一方面,他的行蹤屬於最高機密,周通這樣的存在,應該無權調查才對。
顯然,是上面的人擔心他出事,暗下通牒了。
“這樣也好,能讓我省去不少麻煩。”
秦風呢喃一句,向周通命令道,“把人帶走吧,別髒了我媳婦兒的眼睛。”
“是,長官。”
周通應聲,林周前恭敬的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長官,這是屬下的電話,您有任何需要,招呼屬下一聲便可。”
周通斷定,這個秦風,就是通告上面指的那個人。
這是真正處於世界權力中心的存在,要是能得到秦風的賞識,他這代理廳長的位置,離轉正也就不遠了。
“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秦風接過明信片,和周通閒聊幾句,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幾分鐘後,周通把人全部拷走,別墅重歸寧靜。
“二哥明天會過來。”
“他是來接我回去的。”
慕容雪滿臉愁容,聲音低懦的說道。
她相信秦風說的話,更無懼周通和徐家。
但慕容青玉,於她和秦風來說,都是一顆重磅炸彈。
慕容雪此刻心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撕咬一樣,複雜至極。
“二哥說這次要是再不回去,就永遠不用回去了。”
慕容青玉的原話是奶奶得了胃息肉病,檢查出現了癌變現象,加上年老體衰,已經無法繼續治療了。
她這次必須回去照顧奶奶,要是不回去,父親就會親自把她逐出家族。
她是慕容世家唯一的女性嫡孫,當年離家出走家裡都不曾苛責,這次卻是直接逐出家族,可見事情的嚴重性。
慕容雪想要照顧秦風的情緒,沒有把話說透,殊不知秦風早就知道事情原委了。
“奶奶的病,確實是件大事。”
他對慕容雪的奶奶還是心存感激的,雖說阻止了他和慕容雪的婚事,但當年他和母親被家族追殺,是慕容雪的奶奶幫他們母子逃離的帝都。
他再三思索,咬牙道,“等母親的祭日過了,我陪你回去一趟。”
出乎意料的是,他話剛出口,慕容雪便陷入瘋狂。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慕容雪用盡了渾身力氣阻止。
所謂山高皇帝遠,南陽沒什麼秦家勢力,他們還可以自由自在。
但帝都,是四大家族的地盤,爪牙遍佈大街小巷,秦風回去,就是自己找死。
而她,如果回去了,也會被家裡關起來,成為永遠囚禁在牢籠的金絲雀,再也離不開慕容家。
她確實想念親人,擔心奶奶,但和秦風的性命以及自己的自由比起來,她自私的選擇後者。
“只要你想,這世界,就沒有我們不能去的地方。”
秦風抱住慕容雪的腰肢,出聲勸慰。
“咱們先辦正事,其他的等你哥過來了再說。”
他迫不及待的說著,抱著慕容雪的雙手更緊了。
多年不見,他對慕容雪的想念,可不只是精神上的。
慕容雪心知秦風想幹什麼,不過經歷的剛才的衝動過後,她的神智完全清醒過來。
只有正兒八經結了婚,秦風才是她真正的伴侶。
在此之前,無論經歷多久的等待,她也不會輕易把身體交給這個男人。
“你還沒洗澡呢,先去洗澡。”
她靈機一動,扭過頭來,在秦風耳邊呢喃誘惑。
“老公,你先洗白白,人家在床上等你喲。”
“好!”
秦風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轉身向浴室跑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滿心亢奮至極,一道低弱的傲嬌聲傳入耳中。
“婚都沒結就想騙老孃上床,狂窯子麼?”
“拜拜了您嘞。”
聲音低弱的可憐,但還是被秦風聽到了。
“啪咔……”
慕容雪反鎖房門,同時也鎖住了秦風那顆躁動的心。
是啊,沒結婚就上床,那和白嫖有什麼區別。
可結婚,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
“看來這趟帝都,是不去也得去了。”
第二天,秦風是被一股飯菜的香味燻醒的。
“秦風少爺,您醒了?”
“睡了一晚上的沙發,肯定受涼了吧,快喝碗雞湯熱熱身子。”
一名五十出頭的婦女端著雞湯,滿臉慈祥走了過來。
這女人秦風認識,年輕時是慕容家的傭人,名叫劉翠蘭。
劉翠蘭是南陽本地人,退休後回到老家,慕容雪正好遇到,便被慕容雪請來照顧起居。
“別墅這麼多房間,你偏要睡沙發,自己找罪受。”
慕容雪坐在幾米開外的餐桌上,沒好氣的出聲冷哼。
她冷冷望向秦風,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還不快趁熱喝了?”
“感冒了鬼才照顧你。”
秦風接過碗,輕抿一口,眉頭微皺。
“劉媽,這種雞湯應該在晚上燉才對吧?”
劉翠蘭臉色微變,笑容不減道,“家裡帶來的老母雞,怕放久了味道不好。”
“這湯的味道鮮著呢,您多喝些,鍋裡還有。”
秦風把碗放到了茶几上,冷眼掃視劉翠蘭。
“劉媽,據我所知,這些年阿雪可沒有虧待過你。”
“做這種昧良心的事,不會後悔嗎?”
秦風自幼學醫,後來又遇到了自己的師父,對醫藥的瞭解早已出神入化,藥膳中只有微量三唑侖成分,但他還是嚐出來了。
三唑侖,是各種迷藥或安眠藥的主要成分之一,具有強烈的催眠作用。
雞湯中的三唑侖含量不高,但只需要一碗的量,就足以讓人昏睡一天。
“秦風少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劉翠蘭臉色難看的端過碗,故作委屈道,“您要是不喜歡,我給您重新做一份早餐就是了。”
“是啊秦風,你要是吃…吃不慣的話……”
慕容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還沒說完,便趴在桌上昏睡過去。
她想了一晚上的事,精神本就不好,小半碗湯下去,效果馬上就出來了。
“看在你這幾年照顧阿雪的份兒上,我給你一次機會。”
秦風站起身,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是誰叫你這麼做的?”
劉翠蘭在湯裡下藥,是讓他們沉睡,並非要毒害他們。
顯然,是有人暗中授意,另有目的。
弒殺的氣息瀰漫大廳,劉翠蘭不自覺的渾身顫抖起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
“是…是二少爺……”
她顫顫巍巍的說著,膝蓋一軟,徑直跪在了地上。
“秦風少爺饒命,秦風少爺饒命啊……”
“二少爺昨晚來醫院找我,用我重病在床的兒子做威脅,如果我不這麼做,我兒子的命就沒了。”
“秦風少爺,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嗚嗚嗚……”
秦風走向餐廳,抱起昏倒在凳子上的慕容雪,朝劉翠蘭命令道,“收拾東西,滾吧。”
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死在他面前了。
但劉翠蘭悉心照顧了慕容雪這麼多年,於公於私,他都該給劉翠蘭一絲情面。
就在劉翠蘭絕望至極,束手無策之際,門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車鳴聲。
扭頭望去,一身高六尺有餘,穿著西裝,染著黃髮,長相和慕容雪有兩分相似的青年男子,輕車熟路的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雪的二哥,當年帝都四少之一的慕容世家二公子,慕容青玉。
“大哥,好久不見。”
慕容青玉帶著人走進屋,和樓梯上的秦風四目相對。
在他身後,還跟著徐文和零零散散幾個魁梧大漢。
“你是來抓我的?”
秦風聲音冰冷低沉,不是疑問,而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