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就快要死了(1 / 1)
寂靜,十分寂靜。
靜的可以聽到人們的呼吸。
徐斌怒目圓睜,渾圓的眼球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幾年不見,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從他手裡溜走的畜生,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不等他答話,一聲死神般的質問,傳入耳中。
“你,可知罪?”
徐斌忘了一眼帶人走來的周通,意味深長的笑了。
“我看知罪的應該是你吧。”
“國有國法,你一個莽夫,不聞不問就上來打我。”
“怎麼……”
他聲音一沉,拉高嗓門質問道,“當週局長的人是擺設嗎?”
徐斌猖狂得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他和周通交好多年,有周通在,這畜生插翅難逃。
在慕容青玉答應到徐家做客之前,徐家並不清楚慕容雪的身份以及秦風之間的關係。
不過慕容青玉昨晚已經和他達成共識,不會參與秦風之事。
也就是說,只要不觸及慕容世家的利益,他就可以肆無忌憚。
“周局長,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搗亂社會秩序的暴徒抓起來。”
徐斌齜牙咧嘴的命令道。
一句話,就給秦風安了個暴徒的罪名,其心機,不可謂不深。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徐斌徹底變了臉色。
“住手!”
周通一聲呵斥,竟是喝退了身邊的幾名特警,畢恭畢敬的向秦風走來。
“秦先生,我看他已經知道錯了,不如給在下一個面子,咱們大事化小,就這麼算了吧。”
委婉的語氣,擺明了在請求。
周通是什麼人,南省省廳的代理局長,不出意外,日後就是南省警界第一人。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讓他低聲下氣的討好。
但,秦風接下來的舉動,讓眾人更加震驚。
只見他扭過頭,猛地一巴掌拍在了周通的腦門上,打得他暈頭轉向。
“給你面子?”
他不屑一哼,沉聲質問道,“你有這個資格麼?”
“譁……”
全場一片驚呼,再度譁然。
堂堂南省政界一把手都沒這個資格,開什麼國際玩笑。
當著南省頂層人物的面被人打,周通感覺一張臉都丟盡了。
“殺人是犯法的。”
他臉色通紅,執拗的提醒道。
秦風血紅的雙眼猛地掃了過來,嗜血至極。
“我若殺他,你又能如何?”
周通整個人都是一愣,被秦風可怕的模樣嚇到了。
想到值班時看到的那句無權訪問,他一身血性怎麼也不敢提起來。
但,周家和徐家存在著不少利益瓜葛,他不能對徐斌見死不救。
“在下不敢,若是秦先生執意如此,在下只能公事公辦,準備公文送往帝都……”
“啪!”
話音未落,一身脆響傳出。
周通只感覺頭頂涼颼颼的,本該戴在頭上的官帽,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帽子帶歪了,容易掉。”
言外之意是,他若不知進退,那他的位置,就別想坐下去了。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周通一顆心和頭頂一樣拔涼,卻是不敢反駁半句。
如今正是他在南省風生水起的時候,放眼整個漢華,能夠命令他的人,也不足兩手之數。
但眼前這位,恰好是其中之一。
呼吸之間,周通心中便有了決策。
“是在下判斷失誤,在下這就把徐家暴徒抓回去審問。”
說罷,他掏出手銬,逐漸向徐斌逼近。
“老周,咱們可是四十多年的交情啊。”
四十多年的交情,居然比不過一個畜生的威脅。
徐斌面如死灰的望著周通,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就在周通的手銬快要拷住徐斌的時候,秦風說話了。
“不必。”
他抬腳踢開了周通的手銬,淡淡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說罷,他把視線放回徐斌身上,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弄死。
“你應該慶幸,現在還不是你該死的時候。”
他強忍住心中的恨意,嗜血道,“棺材已經送過去了,明晚之前,若是看不到你躺進棺材前往墓地……”
“我滅你整個徐家!”
“年輕人好大的口氣!”
秦風話音剛落,一約莫七十出頭,白髮蒼蒼的老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滅掉整個徐家,就算是秦家親自發話也不一定有這個能力,就憑你?”
唐友道認出秦風身份的時候心中就憋了一口氣,這是給慕容青玉準備的接風宴,什麼時候輪到一個秦家孽種撒野了。
“小子,別以為自己有點地位就能不知天高地厚。”
“老夫給你一句忠告,想要活下去,最好收斂點兒。”
唐家和慕容世家走得近,和秦家並無瓜葛,這句話雖然嚴厲了些,卻是出自真心。
秦風平復心境,側身打量唐友道。
這老頭他是知道的,南省的傳奇人物之一。
在他的努力下,虛弱了近百年的唐家,如今已經穩坐南省第一世家之位。
要是論真正有實力操縱南省的人物,唐友道算是一個。
“只可惜,你就快要死了。”
想到回來前翻閱的人員資料,秦風不由惋惜的嘆了口氣。
“混賬東西,會不會說話?”
唐雲林怒吼一聲,激動的擋在了唐友道面前。
他氣得臉色通紅,咬牙切齒道,“老子警告你,要是再敢對我爺爺出言不遜,就算有慕容公子在,也保不住你這條狗命。”
他畏懼慕容世家,畏懼慕容青玉,但並不意味著唐家就差到哪裡去了。
因為爺爺的存在,唐家這些年甚至敢和四大世家平起平坐。
在他心裡,對唐友道不敬,就是對唐家最大的褻瀆。
“雲林,給秦先生道歉。”
唐友道臉色忽然嚴肅起來,眯起的雙眼緊緊盯著秦風,連稱呼都變了。
他的身體情況一直是個秘密,如非前些天去帝都尋醫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慕容世家的老太君,絕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病。
秦風隨口的一句話,在別人看來是詛咒,但在他看來,卻是一語道破天機。
“爺爺,他就是個該死不死的孽種,我憑什麼……”
“向秦先生道歉!”
唐友道一張臉繃了起來,舉起的巴掌,像是隨時都會落在唐雲林身上。
唐雲林嘴上一頓,再也不敢說話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再頂撞一句,那巴掌就會當著上千人的面,落在他的臉上。
“對…對不起。”
聲音不僅毫無誠意,還帶著深深的記恨。
見秦風沒有怪罪,唐友道心中這才鬆了口氣。
他上前兩步,恭敬的向秦風抱了抱拳,“先生知道我的病?”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左臉潰爛發黑,脾氣煩躁、吞嚥口水時有明顯的困難和噁心之意,此外胸腔非正常腫脹突出。”
“你不僅得了胃息肉,還伴有胃結石,阻礙消化系統,如若無法根治……”
秦風沉吟片刻,斷定道,“三個月內,必死無疑。”
他在秦家之時就是出了名的少年醫才,後來在軍中大難不死,又遇到了師父,自此行醫習武,守衛邊疆。
這種普通醫生需要精密儀器判斷的大病,於他來說,只需望聞問切。
何況,像唐友道這種漢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回來之前早就調查過了。
唐友道的臉色徹底變了,若非身上的疼痛,他絕不相信一個年輕人,只是看了他的表象就推斷出他身體的病症,還說的如此精確。
而且秦風說的是三個月,而帝都那位名醫,根本判斷不出具體時間。
唐友道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先生能治我的病?”
他是唐家真正的頂樑柱,如果他倒了,唐家在南省的地位定會不保。
見秦風有點頭的趨勢,唐友道心中更加恭敬了起來。
“先生,是在下有眼無珠,是在下眼瞎,在下給您賠罪,求您救救我吧。”
“我給你錢,我幫您去秦家說情……“
“只有您肯救我,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求您,救救我吧,唐家不能沒有我。”
“求您了……”
他懇切的抓住的秦風的手腕,就差給秦風跪下了。
“救你,可以。”
秦風不冷不熱的一句話,讓幾日來不苟言笑的唐友道終於露出了笑容。
“謝謝先生,我馬上為先生安排……”
話音未落,秦風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唐友道再度變了臉色。
“跪下,求我!”
堂堂唐家上代家主,南省幕後真正的風雲人物。
論年紀,論資歷,論身份,他哪一點不如這個兔崽子。
但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居然讓他,當著上千雙眼睛下跪。
唐友道還沒發怒,一旁的唐雲林率先忍不住了。
“豈有此理!當真是豈有此理!”
“小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到底該怎麼做人……”
話音未落,唐雲林懷著滿心憤恨的拳頭,猛地砸向了秦風的太陽穴。
“給老夫住手!”
一聲怒斥,拳頭距離秦風的腦袋還有近十公分的時候,便被一隻蒼老的手握住了。
唐雲林機械的扭過頭去,不敢置信的望著唐友道。
“爺…爺爺……”
唐友道並未理會,輕手一推,便把唐雲林推倒在地。
與此同時,他雙膝一軟,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在下無知,還請秦先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