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卸他一隻手就好了(1 / 1)
老者不威不怒,淡淡一笑。
“小兄弟難道忘了,二十一年前,你父親生了一場大病,是老朽趕到帝都為你父親醫治的。”
一道塵封的記憶,在秦風腦海浮現。
四歲那年,父親去南海萬花谷巡視藥園,誤中劇毒,臥床不起。
當時父親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爺爺用盡手段也無法醫治。
後來,一名身著怪異的老者出現,治好了父親的病。
因為那名老者打扮怪異,在秦府住了一段時間,故此秦風記得很清楚。
直到後來,他深涉醫術,才知道那老者的身份。
巫醫!
一種幾乎和醫學完全分離,又有相似之處的苗疆職業。
仔細看去,印象中的臉龐,和這老者相差不大。
他急忙鬆開手,滿臉歉意的向老者鞠了一躬。
“老先生,失禮了。”
老者擺了擺手,並未放在心上。
“老朽辛海。”
他自我介紹一聲,又指了指秦風身旁的辛月。
“這是老朽的孫女兒,辛月。”
“還請小兄弟看在當年的情面上,救愛孫一命。”
秦風坐回座位,抓住了辛月主動伸來的手腕。
經脈陰寒,沒有半點活性,血液流速要比常人慢上一倍。
秦風心中驚奇,要是一般人早就死了,這小女娃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我救不了她,只能緩一緩她的病情。”
所謂父債子償,該還的債,秦風是不會逃避的。
重症尚且有藥可醫,但這是絕症,沒辦法救活的。
“我需要一副銀針,沒有的話,下飛機再說。”
“帶著呢。”
辛海應聲,從破舊的老式旅行包中翻出一包銀針。
下一刻,秦風徹底變了臉色。
銀針包上,一個小篆刺繡的秦字,顯眼至極。
“你要去秦家?”
他臉色陰沉,一股殺意,控制不住的釋放出來。
秦家二字一出,頭等艙六個座位中,另外三個座位上的旅客,盡皆把目光投了過來。
“這不是秦家那個孽種嗎,怎麼也在飛機上?”
“做個飛機都能遇到,真是晦氣。”
一打扮得花枝招展,滿臉脂粉的貴婦鄙夷道。
貴婦話音剛落,坐在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便出口教訓。
“你他媽想死是不是?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男子怒喝一聲,小心翼翼的上前兩步,臉上強擠出一抹微笑。
“秦先生,內人嘴賤不懂事,雲某代他給您賠罪了,我們是去參加慕容家二公子婚禮的,您千萬不要誤會。”
男子瑟瑟發抖,恐懼的模樣都快給秦風跪下了。
儘管徐家之事已經封鎖,但身為南省上層人士,他對徐家之事還是有所耳聞。
再加上秦風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味,他敢肯定。
秦風,確實滅了徐家。
這種六親不認殺神,能躲則躲,沒必要得罪。
秦風掃視男子一眼,這人他在資料裡看到過。
涼州雲家新上任不久的家主雲秋風,算是將門之後。
這些年在慕容世家的支援下,雲家迅速崛起,家族實力在南省排名第四。
秦風微微皺眉,詢問道,“慕容青玉的婚禮?”
見秦風沒有怪罪,雲秋風莫名的鬆了口氣。
“是啊,您不知道嗎?”
雲秋風滿臉賠笑,自問自答道,“今天是二公子和宋家四小姐宋茜的訂婚之日,婚禮十天後會在慕容府舉行,您不也是過去參加婚宴……”
“退下吧。”
秦風若有所思的揮了揮手,打斷了雲秋風的話。
他算是明白慕容青玉為什麼一定要阿雪回去了。
婚姻大事,至親自然是要參與的。
只是,身為結拜兄弟,結婚這種大事居然沒有告訴他這個大哥。
“感情,終究是會淡的啊。”
秦風自嘲一句,心中若有所失。
他扭頭望了一眼身後另一個座位上的人,是個穿西裝的中年人,瑟瑟發抖的望著窗外,不敢和艙內的人交談,有些眼生,應該不是什麼大人物。
秦風收回目光,接過辛海手裡的銀針。
“秦家的事,老先生和苗疆還是少參與為妙。”
辛海慎重的點了點頭,雖遠在苗疆,不過秦家這些年的變化,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苗疆中人,不參與俗世之爭,我只是去秦家討要一些東西,小兄弟大可放心。”
“多謝。”
秦風發自肺腑的感謝道。
若是這老先生和秦家有盟約,面對當年的救父恩人,他還真下不去手。
他找空姐要了一些消毒溼紙巾,取下兩根銀針,一針落在辛月的左胸,一針落在天衝穴,隨手一彈。
幾分鐘後,秦風收回銀針。
銀針之上,已經凝結除了一層寒霜。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可惜沒多少日子了。
“我只能讓她身體稍微好受些,回頭找些龍葵草,枸杞花,將虎骨磨成粉一起熬製粘稠,每日吞服半碗,也許還能再活一年半載。”
“能多活一天,哪怕是一分鐘都是好事呢,謝謝歐巴桑。”
辛月擦掉眉心的冰霜,甜甜一笑。
秦風回敬一個微笑,換了個姿勢睡覺。
生死於他,早就不重要了,體會不到那種向死而生的快樂。
太陽東昇,飛機停在了北郊機場。
秦風是被辛月叫醒的。
留了個聯絡方式後,大家各走各的路。
秦風站在偌大的飛機場,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去向何方。
好像,除了阿雪,帝都,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來的了。
“阿雪,這一次,嫁給我吧。”
他心中暗下決定,撥通了個電話。
“蘇義,我到了。”
蘇義,漢華史上最年輕的將軍,就連聯合國首腦看到都得恭敬的叫一聲大將,沒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除了一個人之外。
這個人,就是秦風。
已經是早上九點過,秦風在機場外找了個小麵館。
正當他埋頭吃麵的時候,一把近一米長的西瓜刀,忽然放到了桌上。
“小兄弟,最近手頭緊,借點錢來用用。”
秦風抬頭打量身前男子一眼。
男子坐在他對面,應該不到三十歲,黑色背心,虎背熊腰,臉上還有一道刀疤,頭髮染成紅色,左臂還有一條青龍刺青,一副社會人打扮。
在這刀疤男身邊,還有幾個打扮相似,各有特色的混子。
麵館老闆若無其事的在廚房煮麵,似乎這些人的出現是家常便飯一樣。
秦風埋頭繼續吃麵,他是真的餓了。
見秦風不理會,刀疤男頓時就怒了。
他滿是肌肉的手臂猛地一揮,打掉了秦風的麵碗。
“小兔崽子,沒聽到老子的話嗎?”
他拿起刀對準了秦風的腦袋,齜牙咧嘴道,“把錢給老子交出來,再在老子面前裝逼,老子拿你的頭當西瓜砍!”
秦風沒興趣和這種街頭小混混計較,出聲提醒道。
“我的人就快到了,不想死的話,滾遠一點。”
說著,向廚房裡的老闆招了招手。
“老闆,再來個二兩。”
刀疤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西瓜刀都放到這小兔崽子頭上了,這小子居然還有心情吃麵,還敢出言威脅他。
“喲……”
“小子,有脾氣啊,老子欣賞你。”
說話間,麵館老闆把面端了過來。
“小兄弟,千八百的也不多,給了吧,別給自己找麻煩。”
麵館老闆臉色平靜,習以為常的勸說道。
“什麼他媽千八百?”
刀疤男大手往桌子上一拍,一張臉更加猙獰了。
“就衝你小子這脾氣,今兒不給個十萬八萬的,老子卸你一隻手。”
他說著,西瓜刀已經放在了秦風的左臂之上。
就在這時,門外,幾十輛軍綠色的大皮卡忽然停下。
數不清的武裝人員,整齊有序的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和秦風年紀相近,肩帶徽章的男子。
看到麵館裡的場景,徽章男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喲,哪家的弟兄,有脾氣啊。”
說話間,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住了刀疤男子的後腦勺。
他一手拿槍,一隻手在西瓜刀的刀背上輕輕一彈。
鋼鐵打造的西瓜刀,飛插到了另一側的牆壁上。
“威脅老子的恩師,你他媽是活膩了嗎?”
一聲質問,嚇得刀疤男渾身顫抖,呼吸之間,冷汗已經打溼了背心。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從外地來的鄉巴佬在帝都真的有人。
而且還是連四大世家都不敢招惹的帝都自衛軍首腦,護國大將蘇義。
刀疤男嚇得身體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蘇將軍,誤會,都是誤會啊……”
“老子誤你麻痺!”
蘇義怒喝一聲,單手上膛。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秦風的聲音。
“罷了,人家討生活越不容易。”
秦風自顧自的吃著面,波瀾不驚的說道。
“卸他們一隻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