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人,送客(1 / 1)
“是那個孽種,那個孽種居然還活著。”
“居然敢追到帝都來,要是被秦府知道,估計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死?你怕是沒聽清楚禮官的話吧?”
“知道來送禮的人是誰嗎?那可是蘇義,必定名垂青史的大人物,蘇將軍若不願,世上有幾個人敢指揮他?”
“就是,沒聽到賀貼上叫什麼嗎?”
“恩師,意思是蘇義是那孽種的徒弟,那孽種的地位比蘇義還高,這等身份,誰敢得罪。”
“在慕容府討論秦家孽種,你們是想死嗎?”
“都給我小聲點兒……”
府內,全場沸騰,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話念到這個地步,即便禮官不敢念,大家也知道是誰了。
這個人的身份,對所有世家子弟來說都是一個禁忌。
他就是和慕容雪指腹為婚,在家族爭鬥中落敗,狼狽而逃的秦家孽種,秦風。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蘇義已經帶人走近了大堂。
“老夫人,師母,這是恩師的一些薄禮,還請笑納。”
他向身後的幾名士兵做了個手勢,幾名士兵踏著正步,帶著無上的敬仰,把手裡拖著的禮盤遞了過去。
“郎騎竹馬來,兩小無嫌猜,竹馬,象徵著師母和恩師的童年回憶。”
“胸章,象徵著恩師戎馬歸來的不世榮耀,將軍卸甲,戎馬歸家,許師母一世繁華。”
蘇義彬彬有禮的解釋著,每說一句,便有士兵將禮物呈上去。
這些東西,不比送給慕容青玉的奢華,甚至毫無價值。
但這裡面的寓意和榮譽,絕不是金錢可以換來的。
“至於牌匾,大家都看到了。”
十人合抱,青銅打造的牌匾上,刻著金光閃閃的幾個大字。
“宜室宜家。”
讓人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牌匾左下角落款人的名字。
“朱治親篆”!
“這是恩師請朱統領起早趕製的牌匾,也算是給慕容府的見面禮。”
蘇義淡淡解釋到。
一語出,全場皆驚。
朱治,被譽為漢華軍神,一聲令下,千萬兵馬任其調動,是連四大世家都要畏懼的存在。
這個孽種,居然能讓朱治這種驚天人物親自篆筆。
他,到底是什麼人。
慕容尋梅緊緊盯著一名士兵舉著的勳章,一雙銳利的瞳孔恍若失神。
“把勳章呈上來給老身看看。”
她聲音顫抖道。
慕容尋梅敬畏的站起身,顫抖的雙手接過勳章,仔細觀摩。
下一刻,她身體猛地一顫,腳步不穩,險些倒在了地上。
“二奶奶,您怎麼了。”
慕容雪驚慌的跑上前,扶住慕容尋梅。
慕容尋梅從心口取出一枚勳章放到手上,失魂落魄的望向慕容雪。
“真…真的!”
她聲音顫抖,就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勳章呈金色琥珀狀,勳章之內,一個小篆刻寫的‘鎮’字,猶如漩渦。
鎮國夫人特有的勳章,放眼整個漢化,只有慕容尋梅得到過開國首領的賜予,獨一無二。
這是被慕容府載入史冊,光宗耀祖的榮譽。
但現在,秦風居然送來了一模一樣的勳章,還是送給慕容雪的。
“妹妹,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主位上,老太君忽然出聲詢問,忽然陰鳩的雙眼,好似並不怎麼喜歡這些禮物。
或者說,是不喜歡送禮物的人。
慕容尋梅搖了搖頭,堅定的答道,“這其中有特殊的標識,絕無可能造假。”
放在百年前,這等榮耀,是萬戶王侯的象徵。
“轟隆……”
慕容雪腦海中,如同閃過一道驚雷。
激動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流了出來。
她依稀記得,秦風當年前往北境之時許下的承諾。
“阿雪,等我……”
“等我歸來,定許你一世榮華……”
這些天慕容雪不聞不問不提及,就是怕打秦風的臉。
沒想到,實在沒想到。
“他做到了,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慕容雪忍不住叫出了聲,笑著哭的臉蛋上寫滿了幸福。
那是她的男人,他做到了,他兌現了當年的諾言。
“他來了,我要去找他。”
她搶過慕容尋梅手裡的勳章,不顧一切的衝向堂外。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無比的聲音,似是定身術一般,讓她徹底停下了腳步。
“給我站住!”
憤怒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堂。
沸騰的院落,忽然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沒有人敢違抗世家之主的威嚴。
“慕容家如今是什麼情況,你還看不出來嗎?”
老太君痛心至極的嘆了口氣。
“你父親說的不錯,這些年,老身實在太縱容你了。”
八年了,原以為這丫頭在外遊歷這麼多年會有什麼長進,沒想到還是那般固執,根本不把家族存亡放在心上。
“帶小公主回屋反省,沒有想清楚之前,不得讓她出來。”
“可是奶奶,秦風能治好您的病。”
慕容青玉忍不住站起身,委婉的勸說道。
老太君一個冷眼掃了過去,對這個最聽話的孫子也失望了起來。
“治好又能如何,以老身和你二奶奶的身子骨,還能活幾年?”
她詞嚴厲色的誡告到,“青玉,給老身記住,你肩上扛的,是整個慕容家。”
老太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家繼承人秦敬,態度堅決起來。
“來人,送客!”
帝都鎖龍街,一處不算奢華的四合院內。
秦風坐在石凳上,仔細翻閱著收集來的資料。
“各家族內鬥不斷,唯有秦家蒸蒸日上,整體實力方面,已經遠超另外三大世家。”
“帝都的天,要變了啊。”
秦風感嘆之際,敞開的大門外,上百名穿著統一,手中拿著刀槍棍棒的彪形大漢,怒氣滔天的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身材削瘦,手持朴刀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旁,還跟著被砍斷一條手臂的刀疤男。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砍斷了我們的手。”
刀疤男子齜牙咧嘴的指著秦風,憤恨的模樣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要他的命。
“我今天早上在麵館遇到他,看他穿的單薄,一個人挺可憐的,好心請他到酒店,他一聽我們是青龍堂的人,二話不說就找人對付我們。”
刀疤男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連自己都被感動了。
“老大,您可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男子眉頭緊皺,朴刀一揮,對準了秦風的腦袋。
“這位兄弟,我青龍堂需要一個交代。”
在帝都,能住上四合院的人,身份地位都不會太低,他沒有立即動手,已經算是對秦風客氣了。
秦風抬頭打量男子一眼,看了一堆資料,他已經清楚了青龍堂如今的底細。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叫陳亮,是宋書文的表弟。
他淡淡抿了一口茶,雲淡風輕道,“叫宋書文過來認錯,我饒你們不死。”
“膽敢直呼表哥名諱,找死!”
陳亮氣得咬牙切齒,腳下一躍,朴刀快準狠的向秦風砍了過來。
在帝都,青龍堂是除了世家之外的最大勢力,一般人聽到宋書文的名字,誰不得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宋爺。
偏偏這個外地來的鄉巴佬,仗著自己在帝都囂張跋扈,砍傷青龍堂的人不說,還敢對錶哥不敬。
他步步靠近,高高舉起的朴刀猛然落下。
“給我死……”
眼看朴刀快要落在秦風的腦袋上了,陳亮浮空的左小腿傳來一股劇痛。
一股巨大的牽引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退,整個人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鼻樑骨傳來一陣碎裂之聲,臉頰和水泥地面產生的摩擦力,徹底毀了他一張臉。
陳亮吃痛的從地上爬起來,仔細一看。
把他打倒在地的,竟然是秦風用來喝茶的茶杯。
正當他準備發怒的時候,整齊的步伐聲從院外傳來。
呼吸之前,數百將士,第一時間封鎖全場,上百人槍桿上膛,站到了秦風身後。
這他媽,是闖了閻王廟嗎?
陳亮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恐懼得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秦風重新取了個玉質小茶杯,重新倒上了茶,依舊優哉遊哉的模樣。
“十分鐘內,若是我看不到人,你們就可以永遠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