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我跪下(1 / 1)
李翠芬坐在大堂左側的太師椅上,拿著茶杯的手忽然一抖。
“什麼,那孽種來了?”
他望了一眼坐在大堂右側上方的秦敬,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來的正好!”
“來人,立刻將那孽種拿下,贈與秦敬公子。”
秦敬不僅是秦家已經定下的家族繼承人,而且在三年前就已經開始處理家族事務。
只要把秦府處理了那個孽種,那慕容府就立了大功,因為當年和秦風一脈走得太近導致的僵硬關係,便能迎刃而解。
見慕容府的下人佇立原地,無人動作,李翠芬頓時一怒,手中的杯盞猛地拍在了茶几上。
“怎麼,都聽不到老孃的話嗎?”
“翠芬,兩位老祖宗都在這裡,還輪不到你發話。”
李翠芬身旁,三子慕容建海聲音低沉的訓斥道。
大堂上,老太君和慕容尋梅對視一眼。
“讓他進來吧……”
“不見!”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傳出。
兩人皆是詫異的望向對方,這還是兩人一同打理家族事務以來,第一次產生不同的意見。
“嫂嫂,他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事情還沒走到那個地步,見一見,或許能多些選擇的餘地。”
慕容尋梅出聲勸說到。
她回來以後,連夜去了一趟帝宮,尋求秦風的資料。
但身為鎮國夫人的她,也只能看到秦風三年前的履歷。
而在三年前,秦風在軍中的地位,就已經可以和她平起平坐。
這是漢華機密,慕容尋梅不能說出來。
但可以肯定的是,排開家族身份和地位,秦風的個人權勢,絕對要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
“你若真有翻天的能力,念在你和阿雪的情分上,老身願意為你賭上慕容家。”
想到在最高檔案室看到的資料,慕容尋梅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老太君面帶猶豫,嚮慕容建華問道。
“老大,你怎麼看?”
她是打心底不想看到秦風的。
一則其本身就是秦家追殺之人,而秦家的繼承人就在這裡。
二則慕容雪和秦風的娃娃親,她是極力反對的。
“見!”
慕容建華擲地有聲道。
母親畏懼秦家勢大,但他可不怕。
“來人,請秦公子入府!”
一語出,在座皆驚。
公子,是世家嫡出特有的身份。
慕容建華當著眾多世家的面叫秦風公子。
也就是說,他還承認秦風嫡長孫的身份。
以他慕容府大長老的地位說出這種話,無疑是在挑戰秦家的權威。
“叔父,您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秦敬臉色不悅的站起身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然而,慕容建華根本沒把秦敬當回事。
他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敬,抬腳向堂外走了出去。
“阿雪,與為父去迎接秦公子。”
慕容雪聞聲,惆悵了一天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孩兒遵命。”
她連連蹦帶跳的趕了上去,開心得像個孩子。
看著慕容雪離去的背影,秦敬一雙眼眸忽然陰鳩起來。
“老夫人……”
他起身走向大堂中央,恭敬的向老太君鞠了一躬。
“晚輩聽說那孽障膽大包天,敢派人來下聘禮。”
他咬牙切齒一句,從懷裡掏出一張禮貼,恭敬的遞了上去。
“為免老夫人多心,我秦府重新準備了一些禮物,還請老夫人笑納。”
禮貼之上,金絲刺繡的聘字,刺眼無比。
他,也是來提親的。
而偌大的慕容,只有一個孫女。
他,要迎娶慕容雪。
老太君看著禮貼上眼花繚亂的禮物,心跳都為之一滯。
“這……”
她猶豫片刻,把禮貼遞給了慕容尋梅。
慕容府大門口。
數百將士,排列有序的站在秦風身後,或二人合抬,或一人高舉,各種各樣的禮物上,皆是套著紅繡球。
“風……”
一聲嬌呼,慕容雪不顧一切的從門內衝出,猛地撲進了秦風懷裡。
時隔一日,更似三秋。
從昨晚到現在,她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生與死的煎熬。
“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就準備去死了,嗚嗚嗚……”
她淚眼婆娑的說著,耳邊忽然傳來了秦風的聲音。
“阿雪,這一次,嫁我可好?”
慕容雪腦子一懵,看著眼花繚亂的紅繡球,感覺整個人都被幸福包圍了。
“好。”
她想都不想的答道。
她等秦風這句話,已經等了二十四年了。
“咳咳……”
兩聲乾咳,讓秦風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來人身上。
來人身穿西褲白襯衫,國字臉,五官和慕容雪有五分相似,許是因為練武的緣故,五十有餘的年紀,看起來和四十不到的中年人一樣。
秦風趕緊鬆開慕容雪,抱拳行禮道。
“晚輩秦風,拜見岳父。”
“叫岳父還早著呢。”
慕容建華聲音親和,上前拍了拍秦風的肩膀。
看似隨意的動作,其力氣,至少三百斤,讓毫無防備的秦風肩膀都是一沉。
又看了一眼秦風站在秦風身後極為恭敬的蘇義等人,慕容建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嘛,老子當年沒白疼你。”
慕容雪看出了端倪,連忙護在了秦風身邊。
“爸,你下手輕點兒。”她沒好氣的抱怨道。
慕容建華聞聲,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
“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就罷了,還敢頂撞為父。”
“怎麼?翅膀硬了?連老子都想管了是不是?”
他聲音冰冷,言語間帶著強烈的憤怒。
忽然的脾氣轉變,讓慕容雪有些不明所以。
她急忙開口解釋,“爸,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慕容建華打斷她的話,更加憤怒了,伸手便摁住了慕容雪的肩膀。
“沒教養的東西,給老子滾回閨房抄女戒,抄三遍,抄不完不許出來。”
女戒,那可是一本書,少說三五萬字,沒有一天一夜是不可能抄完的。
慕容雪嘴巴一撅,不要錢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
“爸,我不是你的貼心小棉襖嗎,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帶下去。”
慕容建華根本不顧慕容雪的想法,他帶慕容雪出來,只是想看看女兒看到秦風的反應。
秦風沒有阻止,他看得出來,叔父是故意要把阿雪支開。
他恭敬一禮,說明了來意。
“叔父,我這次過來,是準備迎娶阿雪的。”
“哎……”
慕容建華複雜的嘆一口氣,沒有回答。
“走吧,我帶你進去坐坐。”
他邊走邊說道,“今年的災情,想必你已經有所耳聞了。”
“慕容府今年的經濟損失接近七千億,因此倒戈和退出的勢力接近三成,整體實力已經排到的四大世家之末,青玉擔任家族繼承人,三弟不服,又在暗中爭權奪勢和老二作對,可謂內憂外患。”
“我和你父親是生死兄弟,只要阿雪還願意,我自是歡喜把阿雪嫁給你,但如今……”
“有些事情,已經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了。”
二人進入內院,短暫的單獨相處時間,徹底埋沒。
慕容建華閉上了嘴,不再多說,其中的意思,已經說清楚了。
如今的慕容府表面看似光鮮,實則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對於整個家族來說,能夠挽救這場災難的方式,就是藉助外部的力量,一舉完成更新換代之急,先安其內,再攘其外。
想要得到外部力量的支援,就必須拿出相應的誠意。
對於整個天下來說,慕容府唯一的嫡孫慕容雪,就是最大的誠意。
這,才是慕容家不顧一切把慕容雪接回來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秦風腦海逐漸萌生。
他雙手握拳,似是做了重大的決定般,鄭重嚮慕容建華問道,“我若拯救了慕容府,叔父可願將阿雪嫁我?”
他確實有拯救慕容府的能力,前提是公開身份。
這,意味著無盡的危險。
“我會,家族不會。”
慕容建華掏心掏肺,壓低聲音道,“家族考慮的是長遠利益,你一個人,就算能把天捅破,也不會得到家族的承認。”
“家族麼?”
秦風木訥的看著大堂內擁擠的慕容府親族,恍若失神。
在他失神之際,坐在右上方的秦敬,神情冰冷的走了過來。
“孽障,你可知罪?”
秦風是秦府的嫡長孫,按照秦府的祖訓,嫡長就算無法當選族長,也能繼承大長老之位。
也就是說,只要這廝還活著,不管秦府用什麼手段,現任家主百年之後,他依舊擁有操控秦家的權力。
這一點,秦敬決不允許。
“給我跪下!”
秦敬大手一拍,足以拍碎鐵石的手掌,毫不猶豫的拍向秦風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