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城南花已開(1 / 1)
車外,追殺聲和槍炮聲不絕於耳。
車內,寂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秦風雙目含情的看著慕容雪,第一次感覺到內疚。
從小到大,兩人之間從沒有過任何隱瞞,但他的身份和一些機密的軍伍經歷,他必須管住自己的嘴。
“抱歉阿雪,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
“一旦說出來,只會讓你我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伸手撫摸著慕容雪的秀髮,解釋到,“你只需要考慮以後的生活,因為我……”
“無懼任何存在。”
“我知道了。”
慕容雪有氣無力的答了一句,眼神暗淡下來。
是啊,連趙國才這種老將軍都能請得動,護國大將都能隨意指揮,放眼漢華,還有誰能威脅到他呢?
可是自己……
自己除了慕容府公主的身份,還有什麼呢?
或許,就像二奶奶說的,留在他身邊,只會變成他的累贅吧。
看到慕容雪低落的模樣,秦風心裡更加愧疚了。
“對不起,阿雪,我是為了你好。”
慕容雪牽強一笑,伸手抱住了秦風的胳膊。
“沒事的,漢華機密嘛,我懂。”
她故作調皮的答了一句,主動轉移話題道,“我聽母親說南城外的花開了,我們明天去賞花吧。”
秦風答應下來。
兩人各有所思,誰也沒有說話。
經過一天的忙碌,在短暫的寧靜中,慕容雪疲憊的睡了過去。
車子緩緩停在了趙國才的府邸外。
此處位於紫禁城邊,是真正的天子腳下,即便四大世家也不敢在亂來。
這裡,能確保阿雪不受任何人的威脅。
“趙老將軍,我和徒弟出去一趟,阿雪就拜託你了。”
秦風把慕容雪放在古樸的大床上,一師一徒,在趙國才驚詫的注視下,消失在了莽莽黑夜中。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秦府。
大堂之上,秦政心不在焉喝著茶。
“主子,他們把車開進了紫禁城,我們的人不敢進去。”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說到。
“紫禁城,趙國才!”
堂下,臉上還有些淤青的秦敬下意識的叫出了聲。
能夠讓他把那個孽種聯絡在一起的大人物,也就只有趙國才了。
“這老東西在位的時候就和我們秦府作對,現在都快入土了還敢亂來,真以為我秦府不敢動他不成?”
秦敬氣得齜牙咧嘴,如果趙國才敢為了那個孽種和秦家敵對,他不介意給趙國才一些教訓。
下人愣了愣,老實答道,“諸葛風確實進了趙老將軍的府邸,不過……”
“探子來報,諸葛風沒在裡面待多久,就和蘇義將軍一起從紫禁城轄區出來了。”
“什麼?出來了?”
秦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漢華除了紫禁城這些軍政特殊之地,就沒有秦府不敢亂來的地方。
出來,不是自己找死麼?
“那慕容雪呢?”他若有所思的問到。
“探子說出來的只有諸葛風和蘇義,沒有慕容雪。”下人十分肯定的答道。
“好!”
大堂上,秦政激動不已的叫出了聲。
“六長老,你立即帶人封鎖所有軍政要道,五長老聯絡政界族人,把那孽種的訊息給我壓下來。”
“五弟,集結突擊營,與我一同前去捉拿賊子。”
他心思敏捷的命令著,激動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今日,我秦府就來煞一煞這些老骨頭的威風。”
這些年要不是漢華高層在軍政方面處處對秦府施以壓制,漢華世家早就不是四足鼎立的局面了。
正好藉此機會警告警告那些老骨頭,免得他們耽擱秦府大計。
秦政命令之餘,秦敬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父親,那慕容雪之事?”
他比秦風小半歲,同樣和慕容雪自幼相識,不過對慕容雪並沒有什麼感情。
慕容雪於他而言,只是一個工具,滲透並讓慕容府臣服的工具。
不過就算是工具,他也要乾淨的,不希望被那孽種糟蹋。
“敬兒,你去給慕容府加把火,慕容雪之事,讓他們早些答覆。”
秦政吩咐著,一名下人慌亂從堂外跑了進來。
“主子,主子不好了……”
“蘇義帶三千步兵突襲如家酒店,我們的炮兵自衛隊和十六架高射炮全部被蘇義扣押了。”
言語間,又是一名探子連滾帶爬的衝進大堂。
“報…報告家主,帝都城防營派出三十八輛坦克強行開路,城防營一萬七千士兵全部出動,正在大肆搜捕我們派去夕陽區的兄弟,我們秦家屯兵的必經之地,也已經被城防營封鎖……”
話音未落,五弟秦平的手機,嗙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像是丟了魂一樣,機械的抬頭望向秦敬。
“二哥,突擊營…突擊營的人,全…全死了……”
“你說什麼?”
秦政應接不暇的轉過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突擊營是他耗費大量心血培養的精銳部隊,三千七百人,每一個人的實力,都堪比國際僱傭兵。
而且這些人訓練的基地,就在秦府後山,不足三公里距離。
無聲無息的弄死這些人,就算是神仙下凡,秦政都不會相信。
秦平像是個傻子一樣的搖著頭,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
他瑟瑟發抖的指著掉在地上的手機。
“你…你自己看……”
手機正在進行視訊通話,影片另一端像是知道秦政的意願一樣,不斷轉動螢幕。
透過暗淡的山路燈,零零散散,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出現在秦敬的視線之中。
正當秦敬惱羞成怒,想要大發雷霆的時候,影片裡傳來了聲音。
“倒是可惜了,要不是他們已經被你洗腦,我還真想收編了丟去西疆當炮灰。”
他以做了八年噩夢的經驗肯定,那是秦風的聲音。
秦敬震怒得一拳打出。
右側,一人合抱的水泥頂樑柱,被肉拳打穿,引得大堂一陣搖晃。
“狗畜生,我要你死!”
雷霆般憤怒的咆哮聲,即便不用手機,三公里外的秦風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後山,秦家山,漢華唯一以家族姓氏命名的山。
秦風坐在山頂的路燈下,對著手機螢幕咧嘴一笑。
“你想死啊?”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怪異,猙獰得如同深淵中的餓狼。
“我偏偏不殺你。”
“你欠下的債,我會要你,一點,一點的償還。”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人間煉獄,哈哈……”
“哈哈,哈哈哈……”
秦風激動得仰天長嘯,那桀驁不馴的笑聲怪異至極,根本不像是人的聲音,而是一頭狼。
一頭被逼入絕境,不得不拼死反抗的餓狼。
幾個呼吸後,秦風把手機甩給了身旁那名秦家下人,有趕盡殺絕。
“老劉叔,多謝了。”
老劉叔是秦府老管家的兒子,老管家臨死前一直支援秦風一脈,秦風一脈被迫害後,老劉叔也被貶為下等奴僕,丟到這裡乾燒火做飯的活。
老劉叔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不到五十的年紀,卻被摧殘得像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
他望著秦風離去的方向,衷心祝願道,“祝大公子前程似錦,一路平安。”
秦風沒有繼續去找秦家的麻煩,梁藝身死,突擊營覆滅,炮兵自衛隊被關押,秦政在帝都拿得出手的軍武威懾手段,算是被他削去了大半。
加上秦府人心本就不齊,內亂之事時間問題。
至於其他,他暫時還沒那個功夫折騰。
一切,才剛剛開始。
秦風輕車熟路的下了山,眼看快要離開秦家的地盤了。
一名老者從山林間冒了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秦風來帝都的時候,在飛機上遇到的辛海。
這是躲避監控攝像頭的隱秘小路,若非有意阻難,辛海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小哥哥,我們又見面啦。”
辛月興奮的向秦風招了招手,一雙發光的眼眸裡滿是崇拜。
“你剛才好厲害啊,爺爺說我們山裡最厲害的阿哥都沒你厲害。”
秦風沒理會他,神經警惕的盯著辛海。
這老頭看似人畜無害,但給他的感覺,不亞於西北戰場上和他血拼了三天三夜的西方衛冕之皇。
“老先生,我之前說過,秦家的事,希望你們苗疆不要參與。”他嚴肅的說道。
“小兄弟誤會了。”
辛海手裡拿著個陶碗,彬彬有禮的抱了一拳,解釋到,“老朽在秦家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所以只能找小兄弟討要些替代品。”
秦風心中鬆了口氣,只要苗疆不和秦家勾結,他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老先生需要什麼,只要這世上有,我都會想辦法替你弄來。”
父債子償,當年辛海對父親的救命之恩,秦風是銘記在心的。
“老朽只需要一碗人血,不必如此麻煩。”
辛海不緊不慢的把陶碗遞了過來,不容拒絕道。
“要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