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各有算計(1 / 1)
南陽,城南別墅區。
秦風半蹲在床頭,銀針小心翼翼的刺入秦無依身上的穴位。
夾雜血水的汗液,不斷從他身上滑落。
兩百餘根銀針,生生把秦無依紮成了刺蝟。
良久,他指尖對著銀針一彈。
帶著狼血特有的尿騷味血水,從秦無依的各處穴位溢散出來。
“總算救回來了。”
秦風精疲力盡的笑了笑,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在他身後,蘇義大氣不敢出一聲的站在原地,臉色相當難看。
秦風扭過頭來,望向蘇義。
“藥呢?”
蘇義無力的搖了搖頭,他正準備向秦風彙報此事。
“沒買到。”
“我已經派人從軍區醫院送過來了。”
“秦家已經單方面對老師進行了封殺,秦家所控制的藥店以及各行各業,都拒向我們絕提供服務。”
“此外,包括學生和漢華公開資料中與老師有染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制裁。”
他身居高位,但秦家所控制的地方銀行、藥店甚至商場等生活生意場所,將再也不會對他提供任何服務。
哪怕是用錢。
秦家以醫藥行業為主,生意覆蓋整個漢華,還有其下的那些附屬世家,生意更是繁雜。
這些存在一旦聯合起來,足以把人逼上絕路。
“老師,恕學生直言。”
蘇義沉思良久,大膽開口道。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計。”
“我們大可以先滅掉秦家,再花費些時間來處理內亂……”
他話還沒說完,耳中便傳來了秦風的質問。
“那國外呢?”
“用強之後,世家和漢華高層決裂的後果,你考慮過麼?”
秦風嚴肅的質問到。
數千年來,四大世家和國外貴族高層互有來往,甚至和不少國外皇室存在聯姻關係。
他們除了惠及民生,更重要的是對漢華之外的國家進行牽制。
一旦採取強制手段,且不說漢華內部大亂,全球幾百個國家的威逼,就不是漢華能承受的。
“那…那我們怎麼辦?”
蘇義哭喪著臉,徹底沒了轍。
若不動用軍事力量,想要反抗秦家,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是叫你回姑蘇麼?”
秦風若有所指的提醒道,“江南方面,就交給你和蘇燕了,神龍團的人會助你。”
兩任三軍統帥同時出動受他指揮,他在漢華的身份和地位,足以讓任何人重視。
再加上最高監獄中的秦敬。
只要秦政心裡還有秦敬這個兒子,只要他不想沾上亡族滅種的罪名,他就絕對不敢公然舞刀弄槍。
而這,就是秦風的機會。
蘇義冥想片刻,肅然起敬。
他站穩軍姿,恭恭敬敬的向秦風做了個軍禮。
“學生保證完成任務。”
姑蘇地處江南,南省佔據整個西南,東南乃是軍事腹地。
此三處,都是漢華富裕之地。
一旦佔據南方,無論從經濟還是實力上,都將擁有和四大世家平起平坐的實力。
軍政方面,秦家已經受到壓制,若是經濟方面也受到打壓。
秦家,必將一蹶不振。
而蘇義兄妹的任務,就是從經濟上控制整個江南。
見蘇義明白過來,秦風也便沒有多說。
“催一催,叫人快些把藥送過來,等妹妹體內的狼血殘餘反噬身體,就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了。”
說罷,他對著秦無依膻中穴處的銀針又是一彈,儘量逼出其體內的狼血。
隨即,起鍋燒水,等待藥材送來。
敘州胡家,佔據整座山的山莊別院。
書房之中,書案四周,秦武、秦千餘,秦浩、胡家家主胡正連,相對而坐。
秦武確定沒有外人後,將秦家家主的書信命令放在了桌上。
“都是自己人,說說各自的看法吧。”
信上的意思是,要他們留在南省幫助秦浩,打壓秦風之餘,儘快籠絡南省世家,掌控南省地方世家和經濟權力。
不過,秦風夜闖秦家山和秦敬入獄等重要訊息,信中隻字未提。
“南省權利分散,有近一半世家受慕容府控制,想要控制南省……”
“沒有十年八載,恐怕難成氣候。”
秦浩看著書案上的龍形玉佩,心不在焉的說道。
“十年個屁!”
秦武一張臉怒得發青,咬牙切齒的往地下吐了口唾沫。
“慕容府花了一千多年時間經營南省,誰有那個能力把南省拿下來?”
“別說十年,如果慕容府不倒,就算一百年,一千年都不可能。”
秦千餘青筋暴起,心中早就燃起了怒火。
“那畜生是想保住秦敬的繼承人之位,擔心我們這些長老回去搞事罷了。”
他毫不遮掩的說道,“秦政那小雜種,是想把我們永遠留在南省。”
軍政全力被遏制,梁藝身死,精心培養的自衛軍又被屠戮殆盡。
武力方面,秦政已經拿不出能夠威懾其它族人的大勢力了。
而作為家族長老的秦武等人,不僅擁有養兵之權,對秦家繼承人還有罷免之權。
把一眾長老分散到各地拉攏地方勢力,不僅能保住秦敬的繼承人之位,給秦政重整旗鼓的時間,也能讓地方附屬勢力增加,將觸手覆蓋整個漢華。
一招調虎離山,不廢半點力氣,便解決了即將面臨的家族危機。
這等心機,即便秦武這些老骨頭也不得不佩服。
秦浩臉色微變,沒有答話。
自幼看慣爾屢我詐,他自然能明白秦政話裡的意思。
“那又能怎麼樣呢?”
“家主命令不可違抗,何況他是我的父親。”
秦政緩過神來,慘淡一笑。
他起身,雙手抱拳,向秦武和秦千餘施了一計大禮。
“是浩兒拖累了兩位爺爺,浩兒給兩位爺爺賠罪了。”
秦武和秦千餘對視一眼,似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秦千餘雖是長老,卻是個庶出,按照家族規矩,最多也只能選個地方生根發芽。
秦武雖是嫡出,但過了孫輩,他的後人也會和秦千餘一樣。
從嫡系之中排除,淪為支脈,失去在秦府的所有權力。
故此,想要為後人謀福,他們就必須做出改變。
兩人對秦浩嚴厲,卻也是費盡心思培養,二十出頭勝任秦家堂主之位,便是他二人的功勞。
“秦敬那廝,醫術上學藝不精也就罷了,武學上也是個半吊子,除了玩弄心計就沒點兒別的本事,如今又入了獄。”
“讓那廝坐未來秦家家主的位置,恐怕會引起眾怒。”
秦千餘若有所指的說到。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但秦浩依舊愣在原地,不為所動。
“小浩,你就真的沒有半點想法嗎?”
秦武雙眼眯起,滿臉慈祥道。
“比如說,自立門戶。”
“或者,秦家家主之位。”
轟隆!!!
一道驚天雷霆,劃破天際。
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在秦浩心底萌芽。
“那…大哥那邊呢?”
除去秦敬,秦家的其它嫡出秦浩倒是不懼。
唯獨秦風,不管秦家怎麼不承認,他都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孫。
和秦風相比,他自認不是對手。
“家主大人的命令,咱們照做,不與其硬碰硬便可,若是真無法與之抵抗……”
秦武淡淡一笑,指了指放在書案上的龍形玉佩。
“有此物在,即便我們敵不過,亦可全身而退。”
城南別墅區。
濃烈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蘇義藉著直升運輸機的便利飛往姑蘇,偌大的別墅,只剩下了秦風一個男人。
秦風忍著疼痛,將一鍋又一鍋熬好的藥水倒進浴缸。
“麻辣個巴子,陸南那老傢伙怎麼還沒來。”
“早知道就讓蘇義遲點走了,半死不活的還得照顧個狼人,自己找罪受。”
他自言自語的抱怨著,隨手把熬藥的鍋扔在浴室。
隨即,把已經取下銀針、像是死豬一樣的秦無依拖進浴室,用盡吃奶的力氣扔進了浴缸。
秦風一邊按壓秦無依身上的穴位,幫她舒筋活絡,一邊抽空用浴缸的抽拉熱水龍頭清洗她身上的血漬和傷口。
“還別說,發育的挺不錯嘛。”
“這身材,就比你嫂子差那麼……”
秦風自言自語著,臉上賤賤的笑意忽然僵硬。
他木訥的扭過頭去。
臉色發白的慕容雪,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站在了浴室門口。
最尷尬的是,門沒關。
他只剩了一條褲衩,秦無依更是赤身果體的躺在浴缸裡。
而他的雙手,正在浴缸裡揉來摸去。
秦風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我說,我是在救人。”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