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聖主(1 / 1)
“嗷嗚……”
白狼王發出一陣興奮的怒吼。
那雙比人拳頭大的眼睛,兇惡的瞪著江中的鱷王。
鱷王像是聽懂了狼王的話一樣,那雙冷銳的瞳孔同樣虎視眈眈的望著狼王。
一疆不容二主。
作為苗疆獸王一樣的存在,今天,必須分出個勝負。
“嚎隆……”
鱷王率先發出一聲怒吼。
馱淋江上,上百隻未載人的鱷魚收到命令,像是抓了狂一樣,瘋狂的向秦風遊動過來。
與此同時,以蚩雲赫力為首的人群,早已拉弓滿月,利箭對準了秦風和白狼王。
“勇士們,給我射!”
蚩雲赫力怒吼著,利箭率先離弦而出,筆直射向秦風的腦袋。
隨即,幾十根足以致命的箭矢,如同箭雨般席捲而來。
秦風眼疾手快。
眼看箭矢快要射中眉心之際,他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接住了蚩雲赫力射出的箭矢。
這種攻擊,比之子彈要慢太多了。
與此同時,早已蓄力的狼王四腳一蹬,猛地向江中躍去。
一躍,便是三十多米,輕而易舉的躲過了箭雨的範圍。
狼王躍出之際,秦風早已瞄準了鱷王背上的蚩雲赫力,手中箭矢猛地扔了回去。
“還給你……”
話音未落,箭矢已經脫手而出。
這一擊秦風用了全力,箭矢射出的速度和力量,堪比子彈。
若是一般人,這一擊足以致命。
但蚩雲赫力偏偏不是一般人。
眼看箭矢襲來,蚩雲赫力瞄準狼王的弓箭連忙轉變方向。
“錚錚……”
兩根箭尖在空中對撞,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
下一刻,蚩雲赫力所射出的箭矢被巨大的力量折斷,秦風扔出的箭矢在空中飛馳,速度不減的刺向蚩雲赫力。
“呃……”
蚩雲赫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白狼王的利爪落在鱷魚背上之際,箭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他持弓的右肩。
與此同時。
白狼王四腳分別落在兩條鱷魚背上,腳上那些足有常人小臂長,比鋼鐵還要鋒利的爪子,深深插入鱷魚的後背之中。
“嗷嗚……”
秦風不斷打散箭矢的同時,白狼王四腳在兩條鱷魚背上一蹬。
兩條三米多長的鱷魚,後背被狼爪撕開,鮮血四濺。
鱷魚身上的骨骼皮肉,像是花開一般,向兩邊分散開來。
內臟在江上沉浮,兩條鱷魚,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擊致命,皮開肉綻。
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些江上的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拔出第二根箭矢,狼王的身體已經落在了另一頭鱷魚背上,同樣借力一撲。
鱷魚被開膛破肚,而白狼王的身體再度在空中騰飛,一躍又是三十多米。
如此往復。
不足兩個呼吸,狼王已經飛躍上百米,和江中心的鱷王只剩下十餘米距離。
在它腳下的鱷魚準備發狂之際,狼王又是一躍,鋒利的狼爪,對準了鱷王的眼睛。
然而,鱷王背上的蚩雲赫力,早已做好了一擊致命準備。
他忽然抬起左腳搭在弓身上,拉弓滿月的箭矢,迅速對準了狼王的喉嚨所在。
眼看狼王進入最佳射程,蚩雲赫力嘴角終於露出了微笑。
“給我,去死吧!”
“隆嗡……”
箭矢離弦而出。
蚩雲赫力腳下。
伺機而動的鱷王尾巴忽然彈射,血盆巨口猛然襲向狼王的腹部。
看到水上掀起巨浪,秦風忽生感應。
“不好……”
他身體一側,左腳用盡全力對著狼王的背部一蹬,以最快的速度衝向狼王的腹部。
這一蹬,促使狼王和射來的箭矢來開了距離。
鱷王一直按地不動,就是在等狼王來到江中間。
狼畢竟是陸地生物,一旦落水,很可能不是鱷王的對手。
“孽障敢爾!”
秦風怒喝之餘,用盡全力的雙拳對準了鱷王的上顎。
“咚隆……”
一聲巨響,鱷王的腦袋被砸進江中,掀起滔天巨浪。
秦風和蚩雲赫力也被這股下墜力帶進了水裡。
兩人處於巨浪中心,相隔只有數米距離。
秦風完全有能力將蚩雲赫力置之死地,但他沒有,而是主動拉開了身位。
苗疆聖物丟失的事,已經引起了苗疆的強烈不滿,要是再殺了鱷王和苗疆的護法。
他不敢保證,自己能抗下整個苗疆的憤怒。
秦風迅速浮出水面,正好看到狼王撲向鱷王的巨尾。
“嗷…嗚……”
他急忙以狼的方式下令,示意白狼王不要傷及性命。
狼王聽懂的秦風的話,身體忽然在空中卸力,狼爪也快速收了起來。
迅速收縮的後爪,在鱷王的鱷尾上快速劃過,留下了數條半指深的傷痕。
狼王的腦袋湧入水裡,前爪在水中快速刨動,重新浮出水面。
它的後背剛好落在秦風身上,以比帆船還快的速度向江對岸游去。
上了岸,虎視眈眈的鱷魚,再不敢主動進攻。
“多謝。”
秦風感激的向白狼王抱了抱拳。
如果不是白狼王幫忙,他還真沒那麼容易渡過馱淋江。
白狼王目視著秦風,想要把這個人的長相刻進記憶裡。
一人一狼對視良久,秦風思來想去,再度開了口。
“跟我走吧。”
“苗疆的人既然發現了你,以後必定會派人對你進行撲殺。”
“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我可以護你周全,也能給你更好的生活。”
通靈獸難得一遇,不管是出於自身的佔有慾,亦或是為了白狼王的安全考慮,他都希望狼王跟著自己走。
狼王靈性化的搖了搖頭。
“嗚……”
它發出一聲低嚎,張開的大嘴忽然咬向秦無依的左手。
“刺啦。”
衣袖的一腳被狼王撕咬下來。
狼王后退兩步,溼漉漉的腦袋在秦風臉上蹭了蹭。
隨即,身體轉變方向,向深山老林快速奔跑。
秦風想要去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種通靈的野獸,要是有意躲避人類,人類是很難發現它們的蹤跡的。
秦風放下尋找的打算,側身望向江上趕過來的苗疆族人。
“回去告訴大祭司,給我一些時間,欠你們苗疆的東西,我一定會盡快歸還。”
他拉高嗓門大聲承諾,判斷了方向後,迅速向來時的方向離開。
他可以殺人不眨眼,可以視天下為糞土,可以無視一切存在。
但有一點,他必須遵守,那就是對錯。
既然是他和父親的錯,他就必須承擔。
正所謂有錯要認,捱打要站穩。
身為世人心中王者,如果連是非都不分,那他和殺燒搶戮的畜生又有什麼區別呢?
秦風快速穿梭于山林之中,不想繼續在苗疆逗留。
他本打算來苗疆尋求合作,卻因為父親的恩怨導致關係惡化。
這趟苗疆,算是白來了。
夕陽西下。
十萬大山最深處,一處人跡罕至的山洞前。
一名長髮飄飄,身著綠蘿裙,約莫十五六歲的女童放下手裡的野果迎向白狼王。
“小白,你又跑出去玩了。”
“你還高興呢?”
“一會兒我告訴聖主,看聖主打不打你。”
小女孩羨慕嫉妒恨的威脅了一句,一邊給白狼王梳理毛髮,一邊和白狼王交流起來。
“你說什麼?”
“你居然遇到了會說狼語的人,還和那條鱷魚打了一架?”
“你說那個人救了聖女,還得到了蠱王的認可?”
“我的天吶,這…這怎麼可能……”
“你且在這裡跪著,我先將此事稟告聖主。”
小女孩匆忙跑進山洞,而白狼王卻是溫順的跪在了山洞外面。
要是秦風在此,定會心神巨震。
原來,這隻白狼王,是有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