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僰人懸棺(1 / 1)
秦風瞳孔緊縮,凌厲的眼眸一直在文鳶身上打量。
他從沒有想過,當年被帝都貴族子弟欺凌的小妹妹,會有這種實力。
“看來,文家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秦風想著,對文家更看重了一分。
“算了吧。”
“你不是我的對手。”
他主動後退兩步,不想和文鳶動手。
“我有我的苦衷。”
“文家不需要相助太多,日後文家若是有困難,我也會鼎力相助。”
不管南省有多少江湖勢力,秦風都未曾放在眼裡。
包括江家在內,於他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工具罷了。
但想要以最低的代價復仇,想要重整秦家,他就必須藉助這些勢力壯大聲勢。
至於文家,此前只要文家不干涉他的行動,拿不拿下都無所謂。
但不幸的是,唯一能夠為妹妹續命的朱果,長在了文家的祖墳上。
臣屬世家每年都會向依附的世家繳納一定的貢品。
只要文家臣服,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向文家索要朱果。
見秦風主動退讓,文鳶心軟了。
如果沒有秦風,她早就死在帝都的那場大雪裡了。
如果沒有秦風,她更不可能透過家族試煉,擁有如今的地位和成就。
一邊是家族,一邊是改變她一生命運的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良久,她像是做了重大決定般,猛然抬起頭來。
“你若是能勝我,我便助你一次。”
話音剛落,文鳶抬腳向前,看似秀氣的拳頭,以肉眼無法看清的速度向秦風砸了過去。
一出手,便用盡了全力。
秦風反應極快,卻也來不及出手,身體迅速向一側退開。
“咔嚓……”
即便處於躲閃之中,秦風也被這一拳擊中了左肩,骨骼錯位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秦風右手對著左肩用力一掰,將錯位的骨骼拉回了原位,驚詫一笑。
“力道不錯。”
“要是我剛才的反應再慢上半秒,左肩就徹底廢了。”
這小妹妹的武道力量,要比他預計的還要強大。
“若不是親眼所見,本座還不知道漢華境內有如此武道高手。”
他出聲喝退走過來打算幫忙的秦無依等人,躍躍欲試的握起了拳頭。
“都給本座退開,本座今日要和義妹好好玩玩兒。”
秦風不知道的是,文鳶必須用盡全力。
勝,秦風離開,文家不和秦風產生瓜葛。
敗,文鳶自會遵守承諾,在必要的時候助秦風一臂之力。
但文家祖訓,不染俗世之爭。
若是幫助秦風,便是違背了祖訓。
屆時她面對的懲罰,絕不是外族人能夠想象的。
文鳶越想越是恐懼,腳下一蹬,再次運足力氣,雙拳同時襲向了秦風的肩膀。
“給我滾,滾出僰王山……”
憤怒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僰王山。
這一擊的力量少說有兩千斤,一旦擊中,足以打爆秦風的雙肩。
然而,秦風不退反進。
他腳下衝鋒的同時,上半身一側,只用了七成力氣的利爪猛地迎向了文鳶的胸口。
兩人都快到了極致,速度幾乎可以媲美子彈。
短短十餘米的距離,眨眼便要撞在一起。
見秦風的利爪襲向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地方,文鳶一張臉瞬間通紅,想要收招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還沒有嫁人,要是被秦風抓碎了胸部,這輩子就完了。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好仰天長嘯。
“爸,救我……”
話音未落,一道勁風忽然襲來。
眼看文鳶的拳頭快要砸到秦風的肩膀,秦風的利爪已經摸到文鳶胸口上的衣服。
下一刻,秦風的手撲了個空,身體受慣性驅使,險些摔倒在地。
站位身形的時候,秦風左側幾米開外,多了一道魁梧的人影。
“你,敗了。”
秦風沉聲向文鳶說了一句,滿心戒備的打量著那名中年男子。
就在此人出現的時候,阿離險些出手。
阿離出手,意味著在阿離的判斷中,他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此人長得和文鳶有七分相似,身穿紫色儒袍,長髮紮成書生辮,看似不到五十的年紀,鬍鬚卻是垂到了胸口。
中年男子的視線在秦風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向不遠處的江四海抱拳鞠躬。
“外孫文道山,拜見外公大人。”
早在十年前,身為族長的文道山就被文家太上長老團看中,破格提拔為太上長老。
此後家族之事,一直由老太君江無雪和二弟文仲幫忙打理。
若非女兒回來,他不會出山,若非剛才事發緊急,他更不會露面。
他向江四海拜了拜,這才冷眼望向秦風。
“若不是看在老秦人和你父親的份上,老子現在就廢了你的鹹豬手。”
“爸……”
文鳶臉蛋通紅,抱著文道山的手臂撒嬌一聲,幽怨的瞪了秦風一眼。
“算了。”
秦風沒有發怒。
他早就注意到了大殿內有其他人存在,也斷定文鳶不會對自己下死手。
剛才抓胸的舉動,就是為了引出大殿內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
此人不僅是文鳶的父親,還和秦風的恩師以及父親認識。
聽口氣,文道山似乎知道父親還活著的事。
“你見過我父親?”
秦風用斷定的語氣詢問道。
父親的死訊八年前就傳遍天下,而文道山十年前就開始閉關不出。
別人或許聽不懂秦風的問話,但文道山一定清楚。
秦風問話的意思,是最近。
“年輕人,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文道山冷哼一聲,沒給秦風半點好臉色。
“不要想著去調查。”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你若是想死,我隨時都可以成全你。”
秦風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剛剛鬆開的拳頭再度緊握。
眼看情況不妙,江四海連忙上前當起了和事佬。
“有些年沒來僰王山了,賢外孫不如帶我四處走走。”
不得不說。
文家雖然頑固守舊,但在老幼尊卑方面,要比一般世家看重得多。
難得四世同堂,文道山也不想和秦風多做計較,主動向江四海做了個請姿。
“外公大人,請……”
江四海向秦風做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跟上。
文鳶是少族長,但和帝都秦府一樣,真正決定家族命運的事,還得太上長老團的人做決策。
故此,想要文家妥協,必須文道山鬆口。
秦風放下面子,帶上阿雪和無依,主動跟在了江四海身後。
一行人在僰王山上轉悠,文鳶和文道山主動向眾人介紹山中的風景。
山上都是亭臺樓閣,看不到太多的現代建築裝飾,文家子弟的衣裝都是儒衣儒袍、漢服唐裝,穿衣打扮和生活方式,和現代人完全是兩個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走到山脈腹內,遠處懸崖的風景引起了秦風的注意。
懸崖下方正在進行喪事。
幾名穿著喪服的人正拖著一頂棺材,藉著釘在懸崖上的木樁,將棺材臺上懸崖。
在懸崖峭壁高處,擺放著不少棺材,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年份了。
秦風仔細觀摩,峭壁上有不少雜草,但並沒有看到所謂的高手守護。
“那就是文家的葬人習俗嗎?”
他有意詢問道。
“才不是呢。”
文鳶主動答道。
“那是懸棺,是用來懲罰家族罪人的地方。”
“我們文家祖先源自古夷族的一條支脈,稱為僰族。”
“在我們僰族有一種說法,人死後要是不能入土為安,就無法進入地獄輪迴。”
“所以對於那種犯過大罪的族人,處死後都會被放到懸崖上,不沾天也不沾地,既上不了天堂,也下不了地獄,是我們一族對罪人最大的懲罰。”
剛才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秦風第一次來僰王山做客,作為義妹的文鳶還是表現出了應有的熱情。
“我帶你們去枇杷溝的瀑布看看吧,那裡每天都會有彩虹。”
“這個時候,那裡的彩虹應該要出現了。”
她熱情的說道。
秦風好似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問到。
“這裡是處置罪人的地方,那你們埋人的墳山又在哪裡?”
“就在枇杷溝附近,不過那裡是禁地……”
文鳶話音剛落,一聲呵斥忽然傳來。
“鳶兒!”
文道山輕喝一聲,本就對秦風有所防備的他,此時對秦風更加警惕了。
“你是來我文家尋求合作的,問墳山做什麼?”
他聲音冰冷,言語間帶著淡淡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