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鎮教之寶(1 / 1)
“美倩,撤!”
她是認識江四海的。
察覺到江四海身上爆發出的氣勢,歐陽菲菲意識到危險,當即選擇逃跑。
眼看江四海的拳頭就要落到她的腦袋上了。
歐陽菲菲急中生智,一把白灰猛地撒了出去。
“吃我七步斷腸散!”
江四海匆忙收回手擋住口鼻。
“堂姐,姐夫他……”
“先別管他,這老頭不會對他下死手。”
幾個呼吸後,白灰停止飄蕩,兩個女人的蹤影早已消失不見。
而落在江四海身上的白灰,哪是什麼七步斷腸散,而是老式旅館用來刷牆的石灰。
“果然是五毒教的人。”
他斷定的判斷道。
聽到旅館外傳來的警笛聲,江四海沒有急著去追,而是把視線放在了依舊躺在床上的陳嘉誠身上。
早在風雪國際的工地上出現異樣的時候,他就猜測是歐陽家或者五毒教的人出手了。
他憑藉衛生公司拉糞車的工作人員消失,藉著交通部門錄影判斷出了這些人的位置。
讓他沒想到的是,陳嘉誠也在五毒教的隊伍中。
他不僅認識陳嘉誠,而且很熟。
“你爺爺應該警告過你,儘快和歐陽家劃開界限。”
“你根本不知道秦人一脈的強大。”
他於語重深長的嘆了口氣,終究是不想看著陳嘉誠就這麼死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跟老夫回去認錯,老夫可以幫你向主公求情。”
陳嘉誠赤身果體的躺在床上,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
“秦人一脈?”
“呵……”
“有秦府強大嗎?”
說起秦家,他心中滿是仰慕和憧憬。
“秦家是正兒八經的五帝傳人,祖上可以追溯到玄帝顓頊。”
“五千多年來,漢華王朝更替,秦家的地位卻只高不低。”
“有多少人甘願在秦府為奴為婢,拼儘性命,只是希望能夠得到秦府的賞識,和秦府嫡系搭上一絲關係。”
陳嘉誠吃力的在床上扭過頭,衝著江四海一笑。
“如果攀不上龍的血液,蛇將永遠是蛇。”
“外祖父,你明白嗎?”
眼前的老者,是他的外公。
而他,是真真切切的益州陳家嫡系,當今陳家家主陳浩南的堂弟。
自古以來,聯姻一直都是世家宗族保全和提高自身地位的重要手段。
大世家需要一些小家族的拱衛和跟隨,小家族則需要藉助大世家虎皮向上發展。
作為漢華名聲最大,實力最為雄厚的秦府。
秦府出生的每個子嗣,特別是女性子孫。
其實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會受到其它世家的寵愛和爭搶,指腹為婚的情況更是比比皆是。
因為幾百年來的遺傳性疾病,陳家子嗣本就不多,想要攀上秦府就更難了。
故此,陳嘉誠瞄上了當年被併入秦府的新成員。
歐陽氏新晉族長的親生女兒,歐陽菲菲。
事實證明,因為歐陽氏的存在,陳家這些年得到了很好的發展。
直到幾個月前,一直不過問陳家瑣事的爺爺忽然下了一道命令。
讓他遠離歐陽家。
之所以做出這個決策,是因為秦風的出現。
可惜,人終究是一種感情生物。
他和歐陽菲菲一起生活了八年,已經離不開那個女人了。
“追殺我和菲菲的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秦風吧。”
陳嘉誠腦海中出現了秦風的輪廓,不得不承認道。
“他很強。”
“但要是去和秦府真正的強者相比,還差的太遠……”
江四海神情複雜的看著這個斷了腿的男人,幾次握緊拳頭,又幾次鬆了下去。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眼角忽然閃過一道餘光。
只見蘇義潛伏到門前,第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住手!”
江四海急忙出聲制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啪啪啪……”
江四海以最快的速度接住了擦肩而過的那顆子彈,另外兩顆卻落在了陳嘉誠的太陽穴和心臟所在,讓他當場氣絕人亡。
江四海扭頭望向蘇義,臉上寫滿了抱怨和憤怒。
“你…你糊塗啊……”
蘇義用審視的眼光看著江四海,聲音冰冷道。
“恩師有令,但凡遇到五毒教和歐陽家之人,除了歐陽菲菲之外,格殺勿論!”
他早就聽到江四海和陳嘉誠的對話了。
如果江四海剛才敢做出反叛老師的事,他會連江四海一起擊殺。
“有令有令,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麼?”
“知不知道什麼是變通?”
江四海忽然來了脾氣。
他一直覺得蘇義是個沉穩的年輕人,但他已經站在這裡了,蘇義依舊開槍,根本沒有把他這個王佐江郎放在眼裡。
“他是我的外孫,是陳家太上長老的親孫子。”
“陳家後人不多,一脈單傳,他這一輩的兄弟也就五六個人。”
“擊殺他造成的後果,不用我說了吧。”
“人我帶走了,回頭我會親自向主公解釋。”
他不耐煩的說著,抱起還在流血的陳嘉誠離開的旅館。
蘇義目視著江四海離去,沒有阻難。
好似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
風雪國際的工地上。
秦風接著蘇義打來的電話。
“我知道了。”
“此事怪不得你。”
“歐陽菲菲抓到了嗎?”
“已經銬起來了,不過和她同行的另一個女人跑了,我們的人還在追蹤。”蘇義答道。
“你先帶歐陽菲菲去找你師母,嚴加看管,等為師回去再議。”
秦風掛掉電話,臉上浮現一抹複雜。
他也沒想到,陳嘉豪居然是益州陳家的後人。
“白老爺子,你知道益州陳家有哪些和江四海同輩的高手嗎?”
白亦非江四海是同輩,年輕時有過交集,能夠讓江四海忌憚的人,他應該知道。
“陳道天。”
白應菲想都不想的說出了一個名字。
“放在老奴年輕的時候,陳道天可以說是蜀中的一個忌諱,不過現在……”
“主公大可放心。”
“那個人,不敢出來。”
和唐門那些不出世的老骨頭一樣,陳家那位,同樣是罡氣境。
罡氣境強者一旦在江湖上動手,萬古盟追查下來,就是滅頂之災。
和白亦非不同,秦風的臉上多了一抹愁容。
“殺的畢竟是他的孫子。”
對於世家的護短,他深有體會,特別是這種子嗣不多的大世家。
一個嫡出子嗣的性命,勝過整個家族傳承。
此事若是處置不好,和陳家的聯盟關係,很可能會就此破裂。
“看江四海怎麼處理吧。”
秦風留了個心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眼前的大型水池中。
如果不是在黒杉林中生活過一段時間,即便秦風身經百戰,此時也會主動退避。
說是個水池,不如說是個堆滿蛇蟲的巨坑。
近百米長寬的水池裡,擠滿了各種各樣的毒蟲,其中以蛇類居多。
紅尾蚺、黑王蛇、黃金蟒、赤鏈蛇、紅斑蛇……
品種不一,數量起碼上萬。
這些蛇蟲並不是從水池冒出來的。
相反,它們是透過下水道或者老鼠洞一類的地下通道,被下面的毒蟲擠上來的。
根據秦風的判斷,至少方圓百里的毒蟲,都已經匯聚於此。
不僅是毒蟲,根據周圍大勢的變化推斷。
四周的高樓大廈內,早就暗中聚集了不少存在。
一切,只因為水池裡的那件東西。
“辛月怎麼還沒過來。”
秦風佇立在水池邊,第一次這麼希望辛月出現在自己面前。
要是把這些毒物當場銷燬,難免壞了風雪國際的環境。
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把這些毒物弄走的,也只有苗疆的人了。
似是聽到的秦風的召喚一般。
在秦風開口的一剎那。
一道笛聲從遠處傳來。
隨著笛聲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苗疆服飾,步伐沉重的女孩。
辛月身後拖著個三四米寬的大鐵桶。
在她的笛聲控制下,這些毒物像是被招了魂一樣,不斷向辛月身後的鐵桶湧去。
蜈蚣在鐵桶邊吐血。
蠍子爬到桶邊,將滿是毒液的蠍尾磨斷。
壁虎在水桶裡分泌粘液,蛤蟆在水桶裡飆尿。
毒蛇昂起腦袋,將毒牙中的毒液噴射到水桶之中。
這些動物從水桶裡爬出來後,立即開始互相殘殺。
壁虎吃掉蜈蚣,蛤蟆吃掉壁虎和蠍子,蛇吃掉蛤蟆。
笛聲不斷,而工地上的毒蟲則以可見的速度減少。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月照晴空,一把金光閃閃的長劍,終於出現在了秦風的視線之中。
長劍彎曲閃爍的金色光芒中帶著碧油油的暗光,暗光之中又帶著些許血色,很是詭異。
“這東西和妹妹,倒是絕配。”
秦風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水池中間的那把金色長劍,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之意。
天外隕鐵新增黃金打造,搭配數萬種毒液,淬鍊百年之久。
五毒教的鎮教之寶本人隨隨便便扔在這裡,真是暴殄天物。
“白老爺子,有辦法取出來麼?”
白亦非淡淡一笑。
“主公稍等便可,會有人幫我們取出來的。”
話音剛落,四周還未裝飾的高樓大廈中,無數道黑影飛射而出。
“都給本座讓開……”
“五毒教的鎮教之寶,老夫要定了!”
“吾乃金蛇郎君夏雪宜後人,此乃吾先祖之物,凡敢搶奪者,必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