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告一段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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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捕快到來,任凌然姐弟兩人,都狠狠蹙眉,很顯然不願意看到現在這副局面。

“我接到報警,有人涉嫌綁架,你們都給我回去接受調查。”

雖然知道能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但何應欽仍舊直聲道,他這次完全衝著韓飛揚的面子而來,而且這些人違法在前,他更不會留情面。

“這位同志,我們現在正在進行出殯儀式,死者為大,您們把我們都帶走不合適吧。”任凌畫收斂了些許脾氣,但仍然耷拉著臉說。

何應欽冷冷一笑:“法不容情,要是都像你們這樣,還用法律做什麼?我們也可以直接下崗回家賣紅薯了!”

“您看看,咱們就通融一下。”

任凌畫忍著心中怒火,悄悄來到何應欽身邊,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他手裡道,“這次麻煩幾位兄弟白跑一趟,這點茶水錢,不成敬意。”

“執法記錄儀開啟了嗎?”

何應欽亮起手掌,回頭對韓曉刀說道。

“一直開著呢師父,剛才的畫面也都錄下來了,保準非常清晰。”韓曉刀狡黠一笑,然後看著任凌畫道。

“你……你們……”

任凌畫沒想到自己無往不利的金錢,竟然在這時候一點作用都沒有起到,還讓自己惹了一身騷,氣的她嘴巴都歪了。

“姐!”

任凌然自然看得出來,這群捕快根本不是來賺錢的,他上前一步,制止了任凌畫,看著何應欽道,“這位同志,綁架這個詞就略顯嚴重了。我們和當事人相識,而且她是我已故外甥的女朋友。她來參加我外甥的葬禮,是不是理所應當?”

“理所應當是理所應當!”

何應欽抬起頭來仔細盯著任凌然,訕訕一笑,“只是這又是強行帶走,又是大紅嫁衣的,看起來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這都是誤會!”

任凌然繼續說道,“我們只要求郎小姐在靈堂守靈一晚,事後我們會私下商議該如何進行補償,絕不會以身試法。”

“這位捕頭千萬不要信了他的話!”

郎星月忽然大呼一聲,“我完全是被逼迫的,他們強行把我留在這兒。在宋正曲死亡之前,我已經和他分手了!”

“臭婊子,你給我閉嘴!”

任凌畫勃然大怒,就想抬起手狠狠抽向郎星月,來出心頭這口惡氣。

“啪!”

還沒等她手掌落下,沒想到手臂便被人狠狠抓住。

“這麼明目張膽大人,真當自己天下第一,可以為所欲為了?”韓飛揚冷著臉,一甩手直接把任凌畫甩開,一個趔趄狠狠蹲在地上。

“韓飛揚!”

任凌然也是當即勃然大怒,惡狠狠指責韓飛揚,“你敢動我姐,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來人,此人不請自來是擅闖民宅,給我把他打出去,生死不論!”

“是!”

下一瞬間,二十幾道黑色身影從門口湧進來,將韓飛揚團團圍住,一個個暴怒而起的樣子,恨不得將寒飛楊生吞活剝。

“夠了!”

何應欽自然無懼,大聲呵斥道,“我到這裡來是想要處理綁架這種事情的,不是來看你們打架的!”

“當事人已經明說,自己是被強迫的,我懷疑你們涉嫌綁架,以及人身監禁。你們都跟我回衙門一遭,把事情交代清楚!”

“這位同志,難道就真不能通融一下嗎?”任凌然盯著何應欽蹙眉道,眉宇間怒火橫生,他已經很壓制自己的脾氣了。

“通融?”

何應欽反問道,“在觸犯法律的前提下,你讓我通融?這位先生你這句話本身就有問題,你讓我如何通融?”

“我……你……很好!”

任凌然知道何應欽沒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打算,目光不由得從韓飛揚身上掠過,然後直接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先生!”

對方立即接通,言語之間充滿了恭敬。

“十五分鐘,趕到我這兒!”任凌然沒有多廢話,冷酷無情地說,整個人儼然一位不講任何情面的酷吏。

結束通話電話,眼睛便直勾勾地看著何應欽:“這位捕頭,我已經通知了我的律師,十五分鐘之內他便會趕至現場。”

“到時候,由他和您全權交流,我想這個條件你應該會答應吧?”

“這……”

何應欽聲音拉長,然後眼神從韓飛揚身上掃過,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便再次開口,“這可以有,但是你現在必須要把當事人放了!在我看來,你們已經造成限制當事人人身自由的嫌疑了!”

“不能放!”

任凌畫當然不願意放過郎星月,頓時大聲吼道,“弟弟,不能放了她,放了她正曲就不能轉世投胎了!”

“放人!”

任凌然這次沒有聽自己姐姐的,低聲陰沉,然後看著任凌畫一字一句地道,“姐,您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好……”任凌畫咬著牙忍了下來,但是眼神猶如冰刀一般盯著韓飛揚一干人等,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們全部殺死!

“就讓他們都走吧!”

宋星海真不願意再惹事生非了,他只想在靈堂裡安安靜靜陪著自己兒子,根本沒有想過那麼多。

“啪!”

任凌畫一面掩面而泣,一面狠狠抽了宋星海一巴掌,“宋星海你個懦夫給我閉嘴,兒子的事情你不操心,你就別拖後腿!”

“我……我是……”

宋星海最終還是選擇沉默,然後整個唉聲嘆氣地蹲在地上,整張臉已經黑到極致。

“放開我!”

郎星月掙扎了幾下,直接從她們的束縛中掙脫出來,然後跑到韓飛揚和邱夢溪身旁,才感覺自己多了安全感。

“夢溪姐……嗚嗚……”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化作淚水,她緊緊抓住邱夢溪的手,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著,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不怕,不怕,姐姐把你帶回家!”

邱夢溪輕聲安慰郎星月,眼神還不忘冷漠地從任凌然身上掠過,那是一種灰心落寞的眼神,讓任凌然只感覺腦海中一道晴天霹靂閃過!

“夢溪……”

他艱難開口,沒想到有一日,一向崇拜自己的邱夢溪,竟然對自己徹底死心了!

“這位先生!”

何應欽應聲打斷任凌然,“既然當事人的安全得到保障,那我們就此離開!”

“不準走!”

任凌畫尖聲咆哮,她怎麼會允許自己兒子的“祭品”離開,“你們誰都可以離開,但是唯獨郎星月這個小賤人不準走!”

“是她害死了我兒子,她必須留下來陪我兒子!”

“荒謬!”

韓飛揚冷聲道,“你兒子的死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跟星月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不要自己的錯誤,歸咎在別人身上,沒有人會為你的錯誤買單!”

“你……你憑什麼說我兒子?!”

任凌畫聲音大到嗓子都沙啞了,“我兒子就是她害死的,要不是她我兒子怎麼會死呢?你給我滾開,你沒有資格指責!”

“我沒有資格?”

韓飛揚在來的路上,已經將宋正曲的死打聽到了大概,“郎星月是我妹妹,更是我女兒的老師,我為什麼沒有資格?難道你們欺負我妹妹,我還要在一旁給你拍手叫好?”

“還有你兒子怎麼死的,你心裡一清二楚!要不是你小肚雞腸,你兒子怎麼會追出去,他不追出去就不會殞命。歸根結底,是你害死了你兒子,你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而你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將怨恨歸結在一個與此事毫不相干的人身上,你不感覺自己非常無恥,非常可笑嗎?”

“不……不是的……我沒有……”

任凌畫只感覺頭痛欲裂,在韓飛揚的指責下,忠於將她最後的遮羞布撕扯下來,讓她的陰暗完全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那麼溺愛自己兒子,自己兒子又是被自己害死的,她怎麼能接受這個現實,只感覺天昏地暗,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你就是,你只是不敢接受,所以迫不及待將罪惡強加到別人身上,讓別人替你受過。黑夜裡,難道你的良心會安嗎?”韓飛揚咄咄逼人,非要將任凌畫剝落的一文不值!

“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任凌畫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深不可見的漩渦,越是掙扎她越是陷得越深,彷彿連呼吸都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漩渦慢慢將自己吞噬。

而她只能接受這種折磨!

“我……”

隨後,只感覺眼前一黑,任凌畫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神經都開始錯亂了,意識在極度掙扎之中歸於黑暗。

“呼……”

任凌然手疾眼快,一下子將自己姐姐扶住,死死盯著韓飛揚,“韓飛揚你太殘忍了,為什麼要將這麼血淋淋的現實展現給一位失去兒子的母親?”

“我殘忍?”

韓飛揚不屑道,“我再殘忍,也比不過她將一個無辜女孩拖入無盡深淵。我這麼做,就權當我為我妹妹出一口惡氣!”

“有什麼不爽,直接來找我韓飛揚,我自己抗了!”

“好……好……好……”任凌然心底徹底動了殺機,接連三個好,眼神變得無比猙獰。

“走!”

韓飛揚可不會顧及那麼多,帶著邱夢溪她們轉身向外走去,任凌然有心想要阻止,但是卻看到何應欽將路給自己封死!

“這位先生,還請留步!”

何應欽笑呵呵地說,“死者為大,還請繼續葬禮,莫要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葬禮,這就讓死者難安了。”

“哼!”

到最後,任凌然沒有等到自己強大的律師到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韓飛揚他們開車離開,但是心中的恨意他沒有放下!

“造孽啊!”

宋星海繼續唉聲嘆氣,然後抽出手掌在自己臉上狠狠抽了幾巴掌,“養不教父之過,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錯!”

“姐夫……”

任凌然制止宋星海自殘的舉動,安撫道,“郎星月走了,咱麼還可以找別人。你放心,我不會讓正曲成為孤魂野鬼的。”

“凌然啊!”

宋星海眼眶裡都是豆大的淚珠,看著任凌然說道,“你其實心裡都明白,這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不要再作孽了,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他們也都有父母,他們父母也都會心疼!”

“不要為了咱們自己家孩子,就繼續折磨別人家孩子了,這樣實在造孽啊!星月那姑娘說得不錯,咱們應該多積陰德,這樣正曲在下面才能安眠。”

“是姐夫!”

任凌然沒有違逆自己姐夫的意思,只是他已經答應過自己姐姐,那他就會做到,“姐夫,你先去帶著我姐休息吧,這裡的事情我來盯著。”

“唉!”

宋星海明白任凌然的意思,他既然勸不動那就只能眼不見心為淨,“凌然,我們都欠著你的,將來我們老兩口兒,會把你的孩子視為親生的!”

“姐夫,咱們都是一家人!”

任凌然將他們兩口子送走,這才轉身回到靈堂。

艾薇兒就再次迎了上來,問道:“任,你們的規矩我不太懂,但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我親自動手,將郎小姐抓回來。”

“不必了,這件事情已經驚動捕快了,不必要再節外生枝了。”

任凌然制止了艾薇兒的提議,“再去花錢找一個人來吧,不是還剩下一套婚紗嗎?”

“我明白了!”

艾薇兒聽從任凌然的話,知道該怎麼去做。

“夢溪……對不起,這次讓你失望了,但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有一天,你會體會到我的苦衷的!”

任凌然在心中開始自我安慰,最主要的是他想要重新建立自己和邱夢溪的關係,“等正曲葬禮結束,一切都安定下來,我便會親自登門拜訪道歉,到時候一切懲罰我都能接受!”

“韓飛揚……還有你!此恨綿綿無絕期,你我之間,必然有人會死,但我相信死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經過一番自我心理建設,任凌然心情慢慢平復下來,回頭一想捕快的事情,便徹底理清楚了。

“先生,我來了!”

一個略顯肥胖的男子闖進靈堂,大汗淋淋地說。

“滾!”

任凌然沒有浪費一個字。

事情已經徹底結束,他現在再來,難道是為了看自己笑話嗎?

“是!”

尤達春沒有任何羅嗦,整個人直接躺在地上,蜷縮在一起,然後像是一個球一樣,一點點滾向外面。

碰到臺階,頭都碰破了,他也不敢起身爬過去,連續撞了好多次,他才好不容易滾出去。

只是身體質量大慣性大,一時間不容易控制自己的速度,整個人從十八階臺階上滾落下去,摔得頭破血流,滿身狼狽。

但是尤達春不敢擦,立刻逃一般躲進車裡,然後一溜煙的滾開。

對於自己而言,任凌然就是自己的天,他可以在整個江海市律政這一塊兒橫行霸道,但是卻不敢違逆任凌然半分。

來到外面,韓飛揚對何應欽道:“何隊,多謝你今天前來支援,這份情誼我韓飛揚記在心裡了。”

“韓先生您說笑了,保證人民財產安全,是我們應該盡的責任。”何應欽說了幾句客套話,有韓飛揚剛才那兩句話,比什麼承諾都管用。

韓飛揚對著何應欽抱拳道:“好,大恩不言謝,咱們改日一起喝茶!”

“好,那改日見!”何應欽拱手道。

“師父還有我呢!”

這時候韓曉刀腆著一張臉竄了出來,這雙手不停地搓著,看起來有那麼幾分猥瑣。

“滾!”

何應欽一看韓曉刀,整張臉都黑了,丟人的玩意兒,恨不得立刻丟了他。

“沒叫您,韓先生是我新拜的師父,三扣九拜的大禮都過了呢!”

韓曉刀繼續說道,“您說是不是韓師父?”

“何隊,我走了,改日再會!”韓飛揚抱拳告辭。

“好!”

何應欽還禮。

“韓師父,師孃……你們慢走啊,路上小心,弟子在這裡祝你們百年好合,長命百歲,百事順心,百……”

不等韓曉刀說完,他後腦勺就被何應欽種種拍了一巴掌:“混賬東西,還不嫌丟人嗎?趕快給我閉嘴!”

“師父,您老不能吃我新師父的醋啊,在我眼裡您永遠都是我最親最親的唯一師父!”韓曉刀回過頭來,拍著何應欽的馬屁。

“那韓先生呢?”何應欽問道。

韓曉刀嘿嘿一笑:“唯二!”

“滾,從今以後你被逐出師門了!”何應欽黑著臉道。

此時,韓飛揚一騎絕塵,按照邱夢溪的意思,是將郎星月暫時帶回家中修養兩天,但是一想家裡根本沒有空餘的房間。

“送到我的單位吧,那兒不是什麼人都能鬧事兒的,絕對能保證安全。”韓飛揚微微一笑。

“雲天會所?”

邱夢溪愣了一下,她對會所的環境有些遲疑,花天酒地的,玩一把人帶壞了怎麼辦。

“你放心,有我在呢,沒問題。”韓飛揚保證道,“我在雲天會所,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就你?”

邱夢溪輕輕一撇嘴角,“上班一個月,翹班25天的人,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幾分薄面,大眾臉充出來的嗎?”

“……”

韓飛揚撇嘴,也不反駁,但方向卻轉向了雲天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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