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交心(1 / 1)
那輛紅色的豪華越野奧迪剛在貝貝樂幼兒園門口驟然停下,駕駛室的車門就開啟,便見一條穿著高跟鞋的美腿伸了出來,接著,那個雍容華貴的富婆便從車上下了來。
與此同時,楊媽媽牽著那個叫圓圓的胖子小男孩從貝貝樂幼兒園門口那邊滿臉卑賤的爛笑著向富婆走了過來。
那個叫圓圓的胖子小男孩依然一臉委屈,像是要哭的樣子,一邊出來,一邊看我們的車和富婆跟富婆身後的車。
“爸爸沒來,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我不要雪兒說好才一段時間都只看到媽媽一個人來接送我上下幼兒了我才是沒有爸爸要的孩子,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那個叫圓圓的胖子小男孩在確定富婆身後的那輛紅色豪華越野奧迪車內再沒有別的人之後,忽然就扯破喉嚨,不依不饒的大哭起來。
我正要拿眼睛去看此時此刻的富婆臉上會是怎麼樣一副表情,會不會面有難色,對我和雪兒更是不是充滿了惡毒,然而,唐姐卻忽然加速,一轉眼,我們的車就拐過拐角,鑽入了旁邊的大街,再也看不到身後的貝貝樂幼兒園門口的富婆和那個叫圓圓的哭得歇斯底里的胖子小男孩了。
接下來,好像之前在貝貝樂幼兒園見過的那個富婆和叫圓圓的胖子小男孩之間的不快都與我們完全無關一樣,我們很快就將他們遺憾。
一路上都是歡聲笑語,卻只是只有唐姐和雪兒說笑的聲音,我和雪兒說笑的聲音,沒有我和唐姐說笑的聲音。
由於本就不遠,更加之今天唐姐是開的車,所以,我們很快就到了嘉南水鄉。
車在地下車庫停好的時候,雪兒從我懷裡出來,率先下了車。
然後,我跟著雪兒下了車。
再然後是唐姐。
唐姐下了車之後,還用鑰匙把車鎖了,才跟了上來。
雪兒在前面一路小跑,我跟在後面追著,唐姐在我後面沒有小跑,只是比平時的步子邁得大了些,快了些。
車庫的路線說不上覆雜,但從唐姐停車的位置到電梯之間還是有那麼長一段距離,而且,還轉了兩個彎,然而,小小年紀的雪兒卻那麼熟悉。
我更加確定,我真誤會唐姐了,這輛紅色的本田真是唐姐自己的了,唐姐根本就沒有坐李總的車,她只是開自己的車,所以,才趕在了我的前面,先到了貝貝樂幼兒園的。
畢竟,我蹭美女董事長的車是在時代大廈附近下的,還走了好幾分鐘的路,才到貝貝樂幼兒園的。
而且,我清楚的記得,剛剛下車的時候,我特意悄悄的向停車位上面的掛牌上看了看,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固定車位”幾個字,也就是說,不僅那輛紅色的本田是唐姐的自己的,就是那個車位也是唐姐買了的!
其實,我早應該想到了,就唐姐這樣的身份,雖然一個單身女人拉扯著雪兒這樣個孩子,可卻是我們那家在濱江雖然說不上最好卻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公司裡的做財務的,收入應該遠遠不是我這個毫無一技之長的公司最底層的屌絲員工所能比的,更何況,她還是住的嘉南水鄉這樣的在濱江極有名氣的高檔小區,怎麼可能連一輛自己的車也沒有呢!
坐電梯上樓,回到家,我還是和唐姐沒有說過一個字的話,但我和唐姐又都沒有少和雪兒說話。
雪兒一直都很開心,這丫頭,居然半點也沒看出我和唐姐今天與往日的不同來。
晚飯之後,我跟昨晚一樣,被雪兒吵著一定要給她講睡前故事。
唐姐自然是又去浴室裡了。
畢竟,唐姐今天和我不比昨天,我們有著某種隔閡,唐姐更不便和我同時躺在她的床上,陪雪兒講故事,哄雪兒睡覺。
我給雪兒講了農夫和蛇的故事,我不想雪兒太善良。
我感覺,我就是打小太善良,所以才在如雪兒這般年紀時和媽媽受受了那麼多人的冷眼和嘲諷。現在,又狠不下心賺昧良心的錢無法做到一夜暴富,終於落得個連李妍那樣當初追求我追求得那麼上心那麼執著又那麼曲折和委屈,幾乎什麼都遷就我,連我的內褲和臭襪子都洗,最後才終於打敗了那些整天圍繞在我身邊的別的花痴美女,感動我得到我的那麼好的一個女孩子,也最終在現實中幻滅了最初的對美好浪漫的愛情的憧憬,耐不住清貧,選擇了背叛我,而且,還是選擇了那麼一個又幹又瘦還禿頂的老頭背叛我!
雪兒小小年紀聽完後還很有感觸的,說她以後一定要做個比壞人還兇的女孩子。
我摟了摟雪兒,笑說,這就對了,千萬別像你媽媽那麼善良。
雪兒卻立馬就跟我翻臉,說不許我說她媽媽壞話,她媽媽是好媽媽。
我忙只得連連的給雪兒道歉,直說對不起,以後再也不說媽媽壞話了,並且主動請罰,接下來再給她講至少不下十個童話故事我才能睡,雪兒這才開心的笑了,像個得勝的公主那樣得意的說,這還差不多,看在我還要給她講這麼多童話故事的份上,她這次就原諒了我,但決不允許有下次了。
我又佯裝唯唯諾諾的道,嗯,絕不有下次了,絕不有下次了。
雪兒便更加得意得像個驕傲的公主了。
接下來,我又給雪兒講故事,結果,別說講完十個,還在第五個才只講到一半時,雪兒就已經如昨晚那樣睡著了,小小的可愛的臉上揚著甜甜的淺淺的笑。
我如昨晚一樣給雪兒輕輕的蓋好被子,又在雪兒甜笑著的恬靜的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這才輕輕的走出唐姐的臥室。
唐姐依然如昨晚一樣已洗好,開始在浴室裡用吹風吹頭髮了,浴室裡傳來“嗡嗡”的吹風聲。
我卻沒如昨晚那樣走過去,以一種想幫她吹頭髮卻又感覺不便的那樣的心態,雙手抱胸,一邊看她吹頭髮一邊跟她聊天。
我反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也不開電視,也不玩手機,反而還把客廳的燈也給關了,卻又故意不把窗簾拉上,一任月光如水一般靜靜的瀉了一屋,我坐在沙發上在如水的月光中比月光還安靜。
我是今晚忽然有話要和唐姐說,而且,一定要說。
而且,唐姐也應該多少不得跟我說點什麼的,打我在公司的辦公樓的過道的盡頭臨窗的位置,許諾請文靜吃飯,卻又立馬錶態今晚不行時,我就總覺得回到家裡,唐姐多少不得會跟我說點什麼,也應該給我說點什麼的,有關今天在財務部辦公室門口我和她的相見。
只是,那時,還沒有下班後接下來發生的這一切,那是,我自己還並沒如現在一樣,也有一些話要對她說。
而我也說過,唐姐在我心裡,不同於別的任何女子,和唐姐的交心,哪怕只是淺淺的交淡,也應該是在特別的環境,只有我和她兩個人,而且,還要有美好得如唐詩一樣的月光。
大概不到十分鐘,唐姐吹乾頭髮,關了吹風,穿一件寬鬆的粉色睡裙,從浴室那邊過來。
新浴過後的唐姐,披一身月光,更顯得肌膚如雪,飄渺得不食人間煙火,卻又清冷得彷彿從《聊齋》裡走出的妖精。
也許,唐姐的心情,直到現在也如我一樣,有著莫名的傷。
我沒有叫住唐姐。
我明明有話要說,卻見唐姐打浴室那邊披一身月光而來,就要穿過客廳去向那邊的她的臥室,我卻沒有叫住唐姐。
我心情有點莫名其妙的亂,我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叫住唐姐。
唐姐卻忽然發現了我。
唐姐愣了愣。
唐姐一定想不到,我會一個人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關了燈,任由那如水一般的月光從窗外進來瀉了我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