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凌懸下場,衝突起(1 / 1)
場間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凌懸。沒有人能想到,凌懸學長居然也介入了這場對決。
凌懸識破了常自成的漏洞,助力秦嘯天暫時穩住了局面。
在場的所有人面面相覷,在這場比試開始之前,沒有人能想到常自成逼得秦嘯天連連後退,甚至凌懸學長也被迫出面干涉。
“秦嘯天這個廢物!”慕秋白低聲咒罵道。
儘管尚未分出勝負,但秦嘯天顯然讓他們三年級學長丟了顏面。
“流星追月!”
“貫截魂脈!”
“碧鳥劃浪!”
凌懸一口氣說出了三招名稱,眾人聞之,一片茫然。
這是他和秦嘯天玩笑間發明的招數,正因為是打鬧的劍法,沒有哪本書上介紹過,凌懸覺得反而可以剋制常自成。
分析常自成的特點,凌懸使用只有秦嘯天能聽懂的暗語,指導他出招。
秦嘯天總算冷靜下來,一口氣打出了這些招數。毫無疑問,常自成又開始退縮。
“你們聽到了嗎?凌懸學長剛剛說的什麼呀?”
晴兒瞪著眼睛,一會兒看看閔興,一會兒看看閔俊。
閔興搖了搖頭,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閔俊。他們三個人中間,屬閔俊懂得最多,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非他莫屬。
閔俊見狀,只能遺憾地聳了聳肩膀,回道:“不知道!我可不像常自成懂那麼多。凌懸學長說的那幾招,完全沒有聽說過。”
閔俊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閔興不禁深深感嘆,常青藤學院真是臥虎藏龍,自己沒有來錯地方。
“玉龍掛角!”
“白燕點水!”
“鴻飛鯤動!”
“風捲殘雲!”
凌懸又接連爆出了四招,通通只有他和秦嘯天明白其中深意。
一時間,秦嘯天彷彿變了一個人,動作變得異常輕盈,神態也格外輕鬆。常自成接連後退,雖然退後,臉上卻不見慌張,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閔興見了,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連常自成這樣的木訥之人都很享受,何況是敏感的閔興。
高手之間,最難得的便是惺惺相惜。
這兩人的對決給現場觀眾貢獻了一場精彩的視覺盛宴,就連老師也搖頭嗟嘆,感慨於江山代有人才出。
凌懸的聲音冷靜持重,並不算太響,卻猶如驚雷直貫入秦嘯天的耳中。在凌懸的提示下,他的身影在夜空中凌厲舞動,神鬼莫測。
常自成神情自若,那把鐵劍左右抵擋,一直在防守,不急於破招。
凌懸看在眼裡,心情凝重。
他知道常自成沒那麼容易敗,他的躲避防守一定是為了醞釀什麼。之前的經驗,已經徹底改變了所有人對他的印象,常自成在不拼內力的情況下,隨機應變的能力絕對不容小覷。
況且,凌懸深知,自己這幾招,並不算什麼極其高深的劍法。只是賭一個無人知曉,讓秦嘯天挑中常自成不習慣的位置進攻。
幾個回合觀察下來,凌懸似乎發現了常自成不擅長防禦的角度。不過,這樣的結論是不是準確,他心中並沒有底。不管怎麼說,只能盡力而為。不能讓秦嘯天淪為笑柄,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敗給新生的學長。
凌懸不敢樂觀,或許,這是常自成故意放出的煙霧彈也未可知。
果然,常自成舉起手中的劍,只使了兩招,凌懸看著就覺得不對勁。又觀察了片刻,才明白到底是哪裡不對。
常自成使用的並不是任何一種明確的劍法,但是又都能看出各種劍法的影子。事實上,他早已學會融會貫通,達到了人劍合一的程度。
“紫玄青盾!”
“御劍推鴻!”
“遁開天河!”
凌懸又說出了三招,閔俊、閔興和晴兒面面相覷,頓時目瞪口呆。這三招,他們都聽說過,貌似是蕭派劍術。
之所以知道蕭派劍術,並不是因為該門派頗負盛名,而是這門派的創始人他們非常熟悉,這個創始人就是蕭風。
當年的生存挑戰賽失敗之後,蕭風便開始潛心鑽研劍法。
他的天賦非比尋常,不出三年,麾下就有了十幾名弟子。即便如此,蕭派仍然只是一個極小的門派。
閔興他們知道,是因為蕭風這些年一直和他們保持聯絡。誰也沒有想到,凌懸學長竟然也知道。
可問題是,秦嘯天學長知道嗎?
凌懸的話一出口,秦嘯天微微皺眉,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的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出劍的動作卻變得十分別扭。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嘯天並不理解凌懸最後說的那幾招。常自成突然停下,滿臉汗水,卻難掩自信。
“學長,你說的這幾招是蕭派劍法吧?”常自成突然開口道。
閔興和晴兒對視一眼,會意地挑了挑眉。
閔興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除了他們三兄妹,新生中顯然無人知曉蕭派劍法。常自成說出這個名字後,周圍人的反應和秦嘯天學長的反應一樣,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蕭風建立的門派,在四季大陸多如牛毛。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留下過一筆記載,居然被常自成和凌懸學長髮現了。
常自成侃侃而談,閔興和閔俊私下裡議論了一番。
閔興和閔俊對蕭風自然再熟悉不過了,不過,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一個烈金族中的小門派,居然被一個別族鄉下來的少年弄得一清二楚,有些情況甚志連他們都不曾關心。
可見,常自成有多麼博學。或者說,他的記憶力有多麼驚人。
在他說完的那一刻,所有的掌聲都獻給了他。
顯然,他贏了,他以出色的表現贏得了全場最激烈的掌聲,這陣瘋狂的掌聲甚至比慕秋白學長贏得的更為熱烈。
就連慕秋白,也為他鼓掌。這個新生太了不起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很可能會創造一段歷史。
常自成成為了晚宴上最耀眼的明星,現在,所有人都認識了這個驚蟄族天才少年。
常自成,又是一個驚蟄族能士!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秦嘯天的眼神變得寒冷可怕,看著常自成的樣子彷彿看著一名死人。
凌懸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秦嘯天的變化,不禁皺起了眉頭。
常自成的身體周圍升起一道若有若無的屏障,凌懸在他的周邊悄悄佈下了真氣保護屏障。布好之後,凌懸緩緩走近秦嘯天,試圖勸阻他。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不要!”凌懸大喝一聲。
恐怖的狂風,在秦嘯天殘影掠過的地方閃電般升騰。狂風的中心,出現了秦嘯天的拳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極中在了秦嘯天的拳頭上,大家都知道,他的內力爆發了。這爆炸般的衝擊力不偏不移,恰恰砸在了常自成膽怯的拳頭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常自成竟然還能有所反應。他匆忙出拳抵抗了一下,雖然這抵抗力是如此不堪一擊。
雙拳相交,發出一陣雷鳴般的巨響,常自成周圍的屏障徹底變形,泰山壓頂的能量衝擊波順著他的拳面飛速傳遞到他的全身。
地面上升起一道青煙,常自成平地而起,向後橫飛,重重地摔在十幾米遠的地面上,倒下之後還因為慣性繼續拖出了好幾米。
一片死寂。
人群呆立著,似乎在等待常自成站起來。可是他沒有,他掙扎了幾下想站起來,又癱軟下去。
場上氣氛驟變,所有人的情緒都很壓抑。
閔興第一個衝到常自成身邊,常自成口吐鮮血,眼神黯淡無光。後背的衣衫被地面的摩擦力撕扯得亂七八糟,留下了刮破的血痕。
在場的老師走到常自成身邊,只看了一眼,便震驚地用手指著秦嘯天。
他的神態很奇怪,先是顯現出難以置信的憤怒,接著轉成猶豫,最後終於憋出一句沉重的話:“秦嘯天,你下手太重了。”
老師的心中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思想鬥爭。
閔興平復心情,指尖搭在常自成的手腕上,感受他的脈搏。他絕望地發現,常自成經脈盡毀,已經被廢了。
秦嘯天學長竟然當眾把常自成變成了廢人,若不是凌懸學長暗暗佈下的保護屏障,常自成甚至連性命怕也要保不住。
常自成當然清楚自己的狀況,眼角流下了一行傷心的眼淚。他掙扎著側了側身,藉機避開所有人的目光。
秦嘯天站在不遠處,平靜地用一雙殘忍的眼睛注視著常自成。
“混蛋,禽獸!”
臺下,傳來慕秋白凌厲的譴責聲。
他甚至想衝過來教訓秦嘯天,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三年級的學生都用眼神制止了他。他們全都意識到,常自成已然被廢,秦嘯天的這一拳就是為了廢掉他。
問題嚴重了,就連慕秋白也要考慮一下到底該站在哪一邊,不敢輕舉妄動。
凌懸把秦嘯天拉到一邊,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痛心疾首地問了一句:“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幹?”
秦嘯天並不搭他的話,只是居高臨下地扭過頭,望著常自成。身受重傷的常自成被抬下了場,人群議論紛紛,卻沒人敢輕易出頭。
閔興緩緩地站起來,眼球充血,青筋暴突。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腳步沉重地向秦嘯天邁去。
在他的身後,跟著兩個面色蒼白的少年,他們是閔俊和晴兒。
“你是誰?想幹什麼?”秦嘯天明知故問,臉上毫無忌憚之色。
“我要為常自成討個說法!請你解釋清楚為什麼這麼幹,然後給我道歉!”
閔興咬牙切齒地說,每個字吐出來都很用力,跟在他身後的那兩名少年,眼神同樣凌厲逼人。